第300章 孟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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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競帆助理給程逾安頓下,人就走了。

  程逾瞥了眼大床房,拿出手機搜索了附近的酒店,全都客滿。

  這個地方雖然不大,但也不至於酒店都被訂了吧?

  程逾下樓,去問了前台。

  前台見她漂亮,以為她也是來拍戲的小明星,說:「我們這裡不知道撞了什麼窩,最近三個組在拍戲,很多人都住到五十公里開外了。」

  程逾恍然:「我說呢,怎麼房間都滿了。」

  「你沒有房間嗎?」前台問。

  「有,有的。」程逾乾笑了聲,轉頭回了房間。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程逾將行李箱打開,嘆了聲氣,「我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師父都沒來,肯定知道他沒什麼事,可沒人跟我說啊。」

  從這裡到雁清,坐飛機都要四五個小時,還不包含中間的各種轉車。

  從市里到縣裡,再到鎮上,她第一次體會到暈車的感覺。

  累得不行,程逾也沒什麼胃口,乾脆收拾了衣服,去浴室洗了澡,省得孟競帆回來再洗尷尬。

  連著頭髮,程逾花費了四十分鐘才收拾好自己。

  她對著鏡子撥了下還帶著點濕氣的中長發,也懶得再吹乾。

  屋裡還有一張撿漏的沙發,單人沙發都算不上,很窄,程逾睡上去都吃力,只能歪著身體。

  她將外套捲成桶狀,枕著玩了會兒手機,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孟競帆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他帶了些吃的回房,敲了半天的門沒人應。

  程逾大概率是睡著了,他和助理各有一張卡,他的給了程逾,他只能打電話給助理,讓她過來開了門。

  助理沒進門就被孟競帆「攆」走了。

  進門一看,程逾果然睡著了,只是孟競帆卻皺了眉:「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程逾睡得無知無覺,孟競帆拿著燒烤在她鼻子附近晃了晃。

  程逾皺了皺鼻子,肚子一陣響,隨後悠悠轉醒。

  映入眼帘的是孟競帆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程逾一下坐了起來:「你回來了,帶了什麼?」

  孟競帆將吃的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說:「是不是餓了,起來吃點,都是你愛吃的,微辣。」

  程逾有點懵:「我怎麼睡著了?」

  「累得吧。」孟競帆說,「從雁清過來,辛苦你了,先過來吃東西。」

  程逾懵懵地應了聲,起身的瞬間,清淡的橙花味襲向孟競帆。

  他再熟悉不過的味道,是程逾用慣的沐浴露。

  從小到大都是這味道,她也不嫌膩。

  程逾四處瞥了眼:「有喝的嗎?」

  孟競帆笑了聲,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杯奶茶。

  程逾撇了撇嘴:「燒烤不應該配啤酒嗎?」

  「大晚上喝酒,孤男寡女的,你也不怕出事。」

  程逾:「……一罐啤酒而已,喝不醉。」

  「就喝奶茶吧。」孟競帆說,「我下午見到你的時候,你臉色有點白,是不是暈車了?」

  程逾點了點頭:「有點,這個地方太遠了,我轉了好多趟車。」

  「不舒服還喝什麼酒,這些不消化的肉也少吃,我給你帶了別的飯菜,這個吃兩串解解饞。」

  「不讓吃還買那麼多。」程逾拿過羊肉串,咬下一塊肉,「你自己又不能吃,不是浪費嘛。」

  「同劇組演員塞給我的,你以為我想給你吃這些東西?」孟競帆有些無奈,「他們點多了。」

  程逾指了指對面:「坐啊,跟我一起吃,不然浪費。」

  孟競帆在她對面坐下,給她打開了炒飯:「待會兒吃點這些。」

  「吃不掉。」程逾看了眼,「你撥去一半。」

  「行。」

  孟競帆早就餓了,這附近也沒什麼吃的,全家福炒飯已經稱得上奢華了。

  桌子很小,兩人低頭就能碰到一起。

  程逾邊吃邊問:「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麼不接?」

  但凡他接了,她知道了他的情況,也不會從雁清飛過來。

  「拍戲呢,進度挺趕的。」孟競帆塞了一口炒飯,「等我打回去的時候,你人已經在飛機上了,我也是從我媽那兒知道你來找我了,這麼火急火燎的,擔心我啊?」

  被他當面戳穿,程逾抬眼瞪他:「你都快被馬踩死了,我還不能擔心了?在得意個什麼勁?」

  「能擔心。」孟競帆朝她討好地笑了聲。

  程逾慢吞吞吃完了飯,將自己面前的全都收拾擦了,孟競帆還在吃,她拿起手機給孟棠報平安。

  「你下次直接說,我還能不讓你去嗎?」孟棠狀似責怪。

  「師父,我忘了跟你說,當時有點急。」程逾心虛。

  她當時甚至忘了跟孟棠說。

  「這麼遠的路,在那邊歇幾天再回來。」孟棠說,「或者你不想待在那兒,自己去附近玩一玩。」

  「玩什麼啊,就在這兒陪我待幾天。」孟競帆說,「這裡遠離城市,我不放心。」

  程逾見他插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和孟棠聊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我陪你待著幹什麼,我在雁清還有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買票回去。」

  孟競帆噎了下:「這麼急幹什麼?」

  「你在這裡工作,我跟你住一個房間?」程逾無語道,「你自己聽聽像話嗎?」

  孟競帆:「……」

  確實有點不像話。

  組裡人多混雜,誰也不知道程逾會碰到什麼樣的人。

  「行,那我讓助理給你買票。」

  程逾點了點頭:「不用你操心,我怎麼來怎麼回,自己拍戲注意點,也考慮考慮一下在雁清的我們。」

  孟競帆輕笑:「主要考慮你吧。」

  程逾指著他:「別說亂七八糟的話。」

  「我不說。」孟競帆終於放下了筷子,「我把這些收拾一下,你把房間的窗戶打開一下散散味。」

  「我才不打開。」程逾說,「萬一被拍你就完了,房門開著散散就行。」

  孟競帆:「……你考慮得還真周全,但真不用,我談不談愛也不影響我的資源。」

  程逾:「……怎麼就扯到談戀愛了,你去不去啊?」

  「行,把房門開著。」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程逾刷了牙後,直接躺到沙發上,對著孟競帆嚷嚷:「我今晚就睡這兒。」

  不好睡,但能將就一晚。

  孟競帆什麼都沒說,捂了下她的眼睛:「我洗澡去了,別偷看啊。」

  程逾立馬調轉了方向躺下:「我這樣就看不到了。」

  「你原先還指望偷看啊?」孟競帆失笑,「看唄,我身材挺好的。」

  「滾。」

  孟競帆撩撥完人,拿著衣服和浴巾去了浴室。

  程逾感慨地又將房間打量了一遍,心想孟競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啊。

  喊著金湯匙出生,出門有司機有保姆,酒店入住都是套房,這種一眼望到頭的,小到離譜的酒店房間和他格格不入。

  就這樣的環境,下午助理還跟她說已經是組裡最好的了,畢竟是男一號。

  程逾的耳朵里響著浴室的水聲,手機突然響起來,嚇了她一大跳,接通視頻的時候,她已經紅了耳朵。

  「喂,淼淼,怎麼這個時候給我開視頻?」程逾問。

  「你在哪兒啊?」周淼好奇地瞥了下她的房間背景,「你不在家啊?」

  程逾說了地名:「我在孟競帆的劇組裡。」

  「哦,我打給你就是想問問你他的傷勢,我看視頻摔得挺重的。」

  「屁事沒有。」程逾說,「辛苦你關心。」

  「哎?小魚,你在哪兒啊?酒店嗎?」周淼問。

  「嗯,」程逾點了點頭,「酒店房間,這裡不少人在拍戲,都滿了,我在孟競帆的房間裡。

  周淼姨母笑:「你說在誰的房間裡?還有啊,你臉怎麼紅了?」

  「我熱的。」程逾說,「你要沒事我就掛了。」

  「別掛啊,孟競帆呢,你倒是讓我跟他打個招呼。」周淼想要吃瓜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他洗澡呢。」程逾脫口而出。

  「洗澡?」周淼驚了,「你倆發展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想什麼呢?」程逾猛地坐起身,「你那腦瓜子會不會臆想過頭了,我因為沒有房間暫時住他房間……的沙發上,明天我就走了。」

  「哦。」周淼的語氣和神態頗為可惜。

  「好了,有什麼事回去說,他馬上出來了,很尷尬啊。」

  周淼嘿笑:「好的,等你回來再說。」

  程逾剛掛斷電話,孟競帆從浴室出來了。

  他的存在感太強烈,程逾的視線盯著手機,故作鎮定。

  「在玩什麼?」孟競帆擦了一把短髮,「划來划去的幹什麼?」

  「你管我。」程逾隨手點開一個小程序的遊戲,「我玩一會兒,你睡吧,明天是不是還要拍戲?」

  孟競帆指了指床:「上去睡,在這裡睡一晚上,你明天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不用。」程逾拒絕道,「我就在這兒睡,你看,我腳正好伸到頭。」

  孟競帆靜靜看了她一會兒:「上去睡。」

  程逾的倔勁也上來了:「我就在這兒睡。」

  「你確定?」孟競帆歪著頭,「這是最後一遍問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程逾覺得他的眼神暗藏警告。

  她頓了下,點了點頭,強調:「我就在這裡睡。」

  孟競帆氣笑了,上前一步,一手扯她胳膊,一手箍著她的腰,直挺挺地將程逾抱到了大床上。

  「孟競帆!」程逾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

  「睡覺,還能幹什麼?」孟競帆居高臨下看著她。

  程逾:「……我說了我睡沙發。」

  孟競帆徹底沒了耐心,將她雙腿一扯橫過去,利落地蓋上了被子。

  四目相對,程逾看清了他眼底的固執,妥協道:「我睡我睡,鬆開我。」

  孟競帆鬆開了她:「往裡去,給我一個位置。」

  「沒有別的被子了。」程逾弱弱地問了句。

  「你說呢?」孟競帆給了她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程逾閉了嘴,整個人往下滑去。

  被套是孟競帆自己帶的藍色條紋的,上面沾滿了他的氣味,是不同於女性柔和的香氣,帶著點侵略性。

  程逾偷偷嗅了下,和記憶中的一對比,突然輕笑了聲。

  「笑什麼?」孟競帆轉過頭,「想什麼想這麼美呢?」

  「香味。」程逾的笑容更大了,「你小時候的被子上都是奶味。」

  孟競帆:「……你再敢提小時候,小心我謀殺你。」

  程逾「嘁」聲:「真話也不讓說。」

  「你在一個成年男性的,明顯喜歡你的人的床上說他小時候渾身奶味,你覺得合適嗎?」

  「哪兒不合適了。」程逾嘀咕,「你現在也挺幼稚的。」

  孟競帆靠近她:「你確定?」

  突然靠那麼近,程逾的心臟有些受不了,她將孟競帆往一旁推:「被子不算小,你往邊上去去。」

  「我倒是想往邊上去。」孟競帆說,「但這床只比單人的寬了點,你也不怕我掉下去。」

  程逾故意道:「掉下去你就在地毯上睡。」

  「你這心腸忒壞了。」孟競帆笑了笑,「也不怕我凍感冒了。」

  程逾轉過臉,看到他手臂上的擦傷,半晌沒說話。

  孟競帆順著視線往下,抬了抬胳膊:「有什麼好看的,只是小傷。」

  「其實你小時候挺愛美的。」程逾說,「有一次偷玩刻刀劃傷,盯著我給你塗藥,不讓有留疤的可能。」

  孟競帆:「……」

  他發現自己小時候也挺奇葩的,有精力盯著程逾給他上藥,沒力氣自己上藥嗎?

  「你那時候是不是特嫌我?」

  「我現在也特嫌你。」程逾看了他一眼,故意找茬。

  「你再說一遍。」孟競帆眯了眯眼。

  程逾成功惹到他,得意地挑了眉:「說就說,我現在……啊……」

  孟競帆搞偷襲,手指頭鑽到了程逾的腰。

  「我真服了,孟競帆,趕緊鬆手。」程逾憋著笑。

  「你還說不說了?」孟競帆手下不停,程逾在被子了拱得亂七八糟,頭髮都亂了。

  程逾怕癢,跟扭動的毛毛蟲似的。

  孟競帆見她笑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終於高抬貴手了。

  程逾狠狠捶了他一下,有些生氣地瞪著他。

  孟競帆一把摟住她,抱得緊緊的,輕哄:「好了好了我錯了,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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