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先婚後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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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卿月走過去,稍稍傾身:「魏雲舟?」

  魏雲舟臉色巨變,有嫌惡有憤怒:「離我遠點。」

  「怎麼了這是?」祝卿月明顯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抬頭問他的助理。

  助理乾笑一聲:「今晚發生了點事。」

  「什麼事?」祝卿月蹙眉,「直接說。」

  「呃……美菲的薛總叫了幾個女生過來……」

  「呵……」祝卿月冷哼一聲,「知道了,別說了。」

  「您可千萬別誤會小魏總。」助理趕緊給他解釋,「就是因為總有女孩要湊上來,他才喝醉也不讓碰。」

  祝卿月問他:「談生意離了女的不行嗎?」

  「我們小魏總自然行啊。」助理苦笑一聲,「那不是別人不行嘛,咱們小魏總也管不了別人啊,只能管住自己唄。」

  跟在魏雲舟身邊三四年了,助理深知他的為人,即便沒結婚,也絕不可能亂來。

  祝卿月推了下魏雲舟的肩膀:「魏雲舟,醒醒。」

  魏雲舟剛要不耐煩地呵斥,被祝卿月兩隻手捧住了臉,甚至因為力氣過了些,讓他咧成了金魚嘴。

  「我是祝卿月,你看清楚,要不要跟我回家?」

  「祝卿月?」魏雲舟呢喃了句,「回……回家。」

  「那你配合一下,讓你助理幫著你上車,我可弄不動你。」

  「好。」

  助理對祝卿月刮目相看,喝醉的小魏總都能聽她的話,可見她在小魏總心裡的地位。

  「來。」祝卿月托住魏雲舟一條胳膊,對他的助理說,「咱倆一人一邊,趕緊給他弄車上去。」

  祝卿月開的自己的車,和助理好不容易將魏雲舟弄上車後,祝卿月氣喘吁吁地轉頭:

  「好了,我自己帶他回去,今晚辛苦你了。」

  「我還是和您一起吧,車我來開,我怕小魏總在後面需要照顧,給您送到家,我再回來開自己的車回去。」

  「那也行。」祝卿月將車鑰匙扔給了他,自己上了后座,挨著魏雲舟。

  魏雲舟酒品還不錯,喝醉了也安安靜靜的,銳利磨平,眼神都遲鈍了許多,看著像笨蛋。

  祝卿月難得可以光明正大打量他,這才發現他鼻樑好挺,睫毛好長……

  一路無驚無險,順利抵達丹楓公館。

  助理和管家一同將人架上了三樓,這才同祝卿月告別。

  祝卿月沒有照顧醉酒的人的經驗,便讓保姆照顧他。

  忙了一晚上,淌了一身的汗,她剛要去洗澡,傭人尷尬地攔住她:

  「先生不讓人近身。」

  祝卿月一愣:「不讓人近身,那你們以前怎麼照顧他的?」

  「以前也沒有這種需要人近身照顧的情況,這是他第一次喝醉酒。」

  「那我應該怎麼做?」祝卿月愣愣地問。

  「您幫他先把衣服脫了吧,餵個醒酒湯,擦洗一下就可以讓他先休息了。」

  「行。」祝卿月說,「今晚給我另外準備一間房。」

  她願意照顧魏雲舟並不代表她可以一夜都被酒氣環繞,顯然,他今晚喝了白酒。

  「好,我去給先生拿睡衣。」

  祝卿月點了點頭,伸手去解魏雲舟的領帶,這個很好解,只是扯出來時費了點工夫。

  睡衣和醒酒湯同時被送進臥室,祝卿月自覺地抱起魏雲舟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身前。

  她低頭拍了拍他的臉:「魏雲舟,把醒酒湯喝了。」

  魏雲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傭人趁機將醒酒湯堵至他唇邊,他偏頭一躲,差點把湯匙蹭掉。

  「我來。」祝卿月空出一隻手伸過去,「往前來一點。」

  祝卿月舀了一湯匙的湯,在魏雲舟耳邊小聲威脅:「你要是不喝,我就灌了,衣服濕了可別怪我,還有,你身上的酒味好臭。」

  聽到「好臭」兩個字,魏雲舟的眼神呆滯了一瞬,奇蹟般地睜開了眼睛。

  祝卿月忍著笑,將湯匙堵到他唇邊:「喝掉。」

  魏雲舟乖乖張了嘴,傭人在一旁看到,表情驚訝了一瞬。

  醒酒湯餵完,臥室里只剩下祝卿月和魏雲舟兩個人。

  魏雲舟長長舒出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他想著歇會兒去洗澡,頸間的衣領忽然被拉開。

  他下意識握住對方的手腕:「你要幹什麼?」

  「給你脫衣服啊。」祝卿月說,「你又不讓人碰,要不讓阿姨來給你脫?」

  魏雲舟五指一松,任由祝卿月給他脫掉西裝外套。

  「你稍微起來一點……很重啊,你能不能配合一下……還有這隻袖子……呼,累死我了……」

  魏雲舟癱坐在床頭,忽然輕笑一聲:「好了,我自己脫吧。」

  祝卿月怔了一瞬,隨即坐直了身體,對哦,他已經醒了,完全可以自己脫衣服,她還上趕著幹嘛?

  「那……」祝卿月瞥了眼他的鎖骨,「你自己脫吧,我洗澡去了。」

  「等一下。」魏雲舟抓住她手腕,「陪我聊會兒天,我怕自己睡著。」

  「睡著就睡著唄,你現在需要休息。」祝卿月說。

  「我還想去洗澡,不然睡不著。」魏雲舟說,「不過要醒醒酒氣。」

  祝卿月「哦」了聲:「你要說什麼?」

  「隨便吧。」

  「……我確實好奇一個問題。」祝卿月看著他,「你平時應酬也沒見你喝醉,今晚怎麼了?心情不好?」

  魏雲舟說:「沒有心情不好,不知不覺喝多了。」

  祝卿月意味不明地哼了聲:「別是小姑娘敬酒敬多了,某些人不好意思拒絕吧。」

  魏雲舟倏地坐直了身體:「誰跟你說的?」

  「你這麼凶幹什麼?」祝卿月下意識往後退去,「你就說有沒有小姑娘。」

  魏雲舟腦子一轉就知道是助理說的,他鬆了口氣,說:「跟我沒關係,生意談一半那些人進來了,我有點煩躁,只能喝酒。」

  祝卿月失笑:「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把人全都攆走了?」

  魏雲舟無奈淺笑:「後來人都走了,我越想越氣,又多喝了幾杯。「

  「……真搞不懂你的腦迴路了,喝醉的是你,難受的也是你。」祝卿月小聲道。

  「我也沒想到你會過來。」

  「方助理叫我過去的,我還能裝聽不到嗎?他說你喝醉了不讓碰。」祝卿月哇哦一聲,「我們小魏總潔身自好哦。」

  「我這是有道德標準。」魏雲舟說。

  所以他管不住別人,就只能自己生悶氣?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她甚至都能想像得到魏雲舟當時的表情。

  「不過生意場上什麼人都有。」魏雲舟又立馬補充,「說句諷刺的,這些在他們看來不算什麼。」

  他才是那個異類。

  「魏雲舟,我突然慶幸我是嫁給了你。」祝卿月看著他的眼睛,十分真誠,「在你之前,我大伯要把我嫁給王家的紈絝,我一次兩次或許躲得過,三次四次就未必了。」

  魏雲舟突然攥了下拳頭,他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祝卿月第一次見他就很不情願,是謝瑩一直在打圓場,第二次見他態度軟了很多,想必是他岳母跟她說了些什麼。

  他當時其實有些自負,覺得對於祝卿月來說,自己是她最優選。

  不過他也沒有興趣強迫人,直至接到祝家的電話,他才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

  魏雲舟輕笑:「看得出來你一開始不太情願。」

  祝卿月輕笑:「我可沒你這麼高的覺悟,我也無法想像和一個人生活一輩子。」

  這個世界很奇怪,夫妻之間,有感情能生活一輩子,沒有感情也能生活一輩子。

  魏雲舟說:「我們現在不就挺好的。」

  「是啊。」祝卿月似有所感,「確實挺好的。」

  說著挺好的兩個人,心裡卻不太得勁,祝卿月可能還能摸清點頭緒,魏雲舟完全摸不著邊。

  臥室陷入安靜,半晌都沒人開口,祝卿月怕繼續待下去會很尷尬,便道:

  「我先去洗澡了,你歇會兒再去吧,或者定個鬧鈴。」

  「嗯,你先去吧。」魏雲舟應了聲。

  傭人給祝卿月收拾出來的是二樓的客房,她洗澡的時候,魏雲舟叫了阿姨去換了新床單。

  洗完澡,魏雲舟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一愣,祝卿月呢?難道她還洗澡?

  不應該啊,這都一個小時過去了。

  魏雲舟出了臥室,在三樓沒看到她的人影,他當即給管家打了電話,這才得知她去了二樓的客房。

  魏雲舟原地站了片刻,轉頭去了二樓。

  祝卿月已經睡著了,魏雲舟輕手輕腳在床邊坐下。

  這是嫌棄自己了?

  魏雲舟低頭嗅了下自己,只有沐浴露的香味了。

  他瞅了下祝卿月床邊的位置,沒有猶豫掀開了被子。

  一瞬間,祝卿月突然皺了下眉頭,魏雲舟要躺下去的動作僵在原地。

  「不要過來……」

  她還沒睡?魏雲舟以為自己被抓住了,說:「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媽,媽!」祝卿月突然喊了聲,「我在這兒……救我……」

  魏雲舟一愣,這是做夢了嗎?

  他抬手按住他肩膀,祝卿月突然尖叫一聲:「不要碰我。」

  隨後她睜開了眼睛,素麵朝天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魏雲舟的心被狠狠一擊,他不敢再去碰她,只是小聲詢問:「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祝卿月擦去臉色的眼淚,避開他的視線搖了搖頭。

  「對不起。」魏雲舟有些愧疚,「是我打擾你了,你睡吧,我去樓上睡。」

  祝卿月忽然起身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別走。」

  魏雲舟怔住,垂眸看到兩隻纖細的手臂死死纏著他的腰。

  「我、我做噩夢了。」祝卿月磕磕巴巴地說,「龐然大物,要來吃我的手腳,我逃不掉。」

  魏雲舟想笑,但忍住了,怎麼做夢像個小孩。

  「那我不走?」他微微側眸,「在這裡睡,還是去三樓?」

  「隨你。」

  魏雲舟拉開她的手臂,說:「……就在這兒睡吧。」

  「嗯。」

  魏雲舟帶著她躺下,和她面對面,室內微弱的燈線能夠讓他清楚地看到她眼眶的潮濕。

  魏雲舟抬起手,用指腹輕輕一掃,抹去她眼尾殘留的淚:「睡吧。」

  祝卿月往前拱了下,見魏雲舟沒阻止,又往前拱,直至拱進了他懷裡。

  魏雲舟心臟劇烈地跳動,從小到大沒這樣緊張過。

  這是要自己抱著她睡嗎?魏雲舟試探性地環住她的腰背,但也只敢撐著勁兒,輕輕地搭。

  祝卿月卻像是得了什麼信號,條件反射似的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兩具身體貼合,幾乎沒剩縫隙。

  魏雲舟管不住心跳,只能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祝卿月睡意全無,甚至不敢閉上眼睛。

  這座溫熱的堡壘暫且安全,她想多感受一會兒。

  兩人靜靜抱了好久,祝卿月偷偷仰起頭,發現魏雲舟閉上了眼睛。

  「魏雲舟?」她用氣聲叫了聲,「你睡著了?」

  魏雲舟沒動,想看看她要幹什麼?

  祝卿月抬手摸上他下巴,嘀咕道:「真睡了?」

  魏雲舟剛要出聲,唇上傳來很輕的觸碰,有點癢,他霎時不敢動了。

  她要幹什麼?

  祝卿月往上蛄蛹,幾乎與他平齊,她湊上前,一個吻落在魏雲舟的唇上。

  明明是蜻蜓點水,濺起的漣漪卻讓魏雲舟心潮澎湃,他控制不住地睜開眼睛,和祝卿月四目相對。

  有什麼比被發現偷親還要尷尬的事嗎?祝卿月剛要開口解釋,忽然眼前一道陰影壓下。

  她被魏雲舟壓在了身下,來不及解釋,也來不及驚呼,她被密不透風地堵住了唇舌。

  祝卿月驀然睜大眼睛,她只是蜻蜓點水,他倒好,星火燎原了。

  魏雲舟第一次那麼不穩重,橫衝直撞地拿到了控制權,近乎急切地撬開祝卿月的牙關,勾纏一片柔軟的濕潤。

  他想,第一次見祝卿月的時候,他就對她有好感了,不然他無法想像去親吻這個人。

  甚至越親越上癮,怎麼都不夠,可能還得寸進尺,撩開了人家的衣擺,摸到了一截軟腰。

  祝卿月悶哼一聲,一把按住了要使壞的大手。

  魏雲舟理智歸籠,拿出手,隔著衣服握著祝卿月的腰,唇上也不再急切,溫柔地描繪著她的唇,來來回回捻了幾次後,終於鬆開了她。

  鼻息交纏,第一次親密的餘溫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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