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先婚後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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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逾見祝卿月去廚房做月餅,自己索性也跟了過去。

  阿姨拿了好多樣式的模具,祝卿月看上一個凱蒂貓圖案的。

  魏雲舟又給她拿了幾個模具,說:「這個玉兔搗藥的模具,還是我媽用木頭刻的,家裡的老物件了。」

  祝卿月用指腹摸了下,問:「這些不會都是媽雕刻的吧?」

  「我和師父一起雕刻的。」程逾笑道,「你看到的卡通模具都是我刻的。」

  「好可愛,也好精緻。」祝卿月說,「我喜歡這隻凱蒂貓。」

  「你試試。」程逾給她拿了一個阿姨準備好的麵皮,「把豆沙包在麵皮里,揉搓成團,用模具壓一下就好了。」

  祝卿月按照她說的做,只是揉著揉著,白色麵皮和豆沙的餡兒融到了一起,顯得很髒。

  「呃……」祝卿月看向程逾,「這怎麼辦?」

  「沒事,一樣吃。」程逾說,「就露出來一點。」

  祝卿月點點頭,信心滿滿用模具按壓出一個凱蒂貓的圖案。

  很成功,即便沒什麼是自己動手做出來的,但成就感依舊滿滿。

  「快看。」祝卿月給魏雲舟顯擺,「好看嗎?」

  魏雲舟也沒掃興,笑著點了點頭:「好看。」

  「嘖嘖嘖。」魏雲舟抖了抖肩膀,「誰看見了我的雞皮疙瘩。」

  「雞皮疙瘩沒有,只有擀麵杖。」程逾在桌上敲了敲,「你要體驗一下嗎?」

  擀麵杖倒不是做月餅的,而是做其他的面點。

  孟競帆往後躲了下:「你還是讓麵皮體驗吧。」

  祝卿月看著阿姨把麵粉篩進糖漿混合物里,笑著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阿姨想了想,說:「小魚和麵團,你揉餡吧,我都做好了。」

  這個幾乎沒什麼技術含量,祝卿月也做得起勁,見魏雲舟一直在一旁看著,抬眸瞥他:「你不來幫忙嗎?」

  「有你還不夠添亂的?」魏雲舟失笑。

  祝卿月哼了聲,瞥見程逾在弄麵粉,伸手抓了點,撒了魏雲舟一臉。

  「哈哈哈……」程逾指著他,「不會說話的就該潑麵粉。」

  魏雲舟盯著祝卿月,慢條斯理擦了下臉頰上的麵粉,但這東西不太好弄,撣了半天也沒弄乾淨。

  程逾接過祝卿月手中的活,說:「你去給他弄一下,好像弄眼睛裡去了。」

  魏雲舟眨了眨眼,祝卿月忙問:「真弄眼睛裡了?」

  「嗯。」魏雲舟應了聲,剛要去揉,被祝卿月攔住:「別揉啊,會弄傷眼睛,我給你用清水沖洗一下吧。」

  「好。」

  屋裡屋外都有水池,祝卿月帶著他去了外面。

  「彎腰。」祝卿月臉色完全沒了笑意,暗惱自己沒輕沒重。

  魏雲舟的眼睛有點紅了,祝卿月內疚不已,一邊給他沖洗,一邊說:「對不起啊。」

  魏雲舟一愣,說對不起幹什麼?

  他抬手抹了把眼睛,笑著問:「你道歉幹什麼?玩鬧而已,我就這麼沒肚量?」

  祝卿月說:「但眼睛是脆弱的地方,我沒注意到。」

  「沒事,」魏雲舟安慰她,「你幫我看看紅不紅?」

  其實一點感覺沒有,他就是想轉移一下祝卿月的注意力。

  祝卿月一門心思給他看眼睛,那點子愧疚被他成功轉移。

  「有點紅。」祝卿月對著他的眼睛吹了下,「你難受嗎?」

  「不難受。」

  祝卿月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眼睛吹了瞎:「真的不難受啊?」

  「不難受。」魏雲舟拉下她的手,「進去把你的月餅做完。」

  「好。」

  每年中秋,程逾都會親自動手做兩款月餅,也不能說是做,而是雕。

  她自創的一種新花樣,只放在家裡吃。

  一會兒的工夫,她在面點上雕出一朵牡丹花,驚得祝卿月朝她豎起大拇指:「太厲害了!」

  這些對程逾來說是小菜一碟,她吃的就是這碗飯,祝卿月也不妄自菲薄。

  剩下的活計就交給阿姨了,祝卿月怕自己烤不熟或者烤糊掉。

  等月餅的間隙,程逾泡了茶水。

  他們做的咸香月餅居多,配了烏龍茶。

  程逾和孟競帆幼稚地面對面而坐,用腳故意踹對方,你一下我一下玩得不亦樂乎。

  祝卿月和魏雲舟大眼瞪小眼。

  「你也想玩?」魏雲舟挑了下眉。

  誰想玩,祝卿月搖了搖頭,她又不是三歲。

  魏雲舟給她倒了杯茶,說:「孟競帆是幼稚鬼,就喜歡招惹小魚姐,他倆沒有安靜的時候。」

  「不好嗎?」祝卿月啜了口茶水,「熱熱鬧鬧的。」

  魏雲舟意識到祝卿月喜歡熱鬧,說:「雁清稍微有點人情味,你要是喜歡,可以常來常住。」

  「這可是你說的。」祝卿月指著他,「你忙的時候,我一個人也可以過來嗎?」

  「當然。」魏雲舟點了點頭。

  閒聊的工夫很快過去,月餅出爐了,祝卿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

  她起身從窗口看,月餅的表面滲著油光,色澤明亮。

  其實祝卿月倒沒多喜歡吃月餅,只不過自己參與了,又是剛出爐的,必然要嘗兩塊的。

  不過拿出來也要放涼20分鐘左右,這樣酥皮的香氣會更有層次感,入口酥脆,內餡的風味也能更好釋放。

  很快,溫度差不多的時候,阿姨每個月餅切了半塊,又把半塊切成四份端了出去。

  魏雲舟給祝卿月叉了一塊蛋黃鮮肉的過去:「嘗嘗看好不好吃。」

  祝卿月咬了一口,鹹甜交織,口感挺豐富的。

  魏雲舟自己吃了一塊蓮蓉的,餅皮十分酥脆,口感也細膩。

  他點了點頭,覺得祝卿月喜歡吃,讓阿姨將剩下的半塊拿了過來。

  倒不是阿姨不給他們吃,月餅重油重糖,還是得少吃,嘗個味兒就行。

  「誒,這好像是我做的。」祝卿月抵了抵魏雲舟,「顏色有點髒。」

  但因為切開了,她也有點分辨不清。

  算了,還是直接吃吧,祝卿月直接將月餅塞進了口中。

  「嗯,好吃。」

  剩下的月餅阿姨在包裝,今天已經是中秋,不可能是送人,只能是自己吃了。

  不過她聽程逾說,今年月餅做遲了。

  「你們都吃上了。」孟棠從外頭回來,聞了滿鼻子的香。

  程逾忙招呼他們過去,小輩吃得差不多了,這下輪到長輩了。

  直至天徹底黑了,一家人出了門往最熱鬧的街上去。

  祝卿月回眸看了眼哀怨的孟競帆,跟魏雲舟說:「真把大哥留下啊,我還以為你們開玩笑的呢。」

  「你知道他的路人粉哪裡最多嗎?」魏雲舟問。

  「雁清?」

  「對,他在雁清上的最多的熱搜就是關於偶遇。」

  「……」

  「不用可憐他。」

  「……」

  到了街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祝卿月肩膀被撞了下,隨後被魏雲舟摟著走。

  魏雲舟指了指前面,說:「那兒有賣糖人的,你要去湊熱鬧嗎?」

  「走,來都來了。」

  祝卿月一把將人拉了過去,老頭的攤位旁只有幾個孩子,祝卿月等了會兒,讓老頭畫了他和魏雲舟。

  你別說,還挺形象。

  祝卿月舉著糖人,轉頭笑了聲:「肯定吃不掉,是不是會化掉?」

  「天氣熱就會化吧。」魏雲舟說,「少吃一點。」

  祝卿月嘎嘣咬下糖人的頭。

  往前又走了幾個攤位,祝卿月看到程逾提著一盞兔子燈往回走了。

  到了跟前,她對祝卿月說:「師父迎來的,給你,喜歡嗎?」

  「喜歡,這個燈很漂亮,猜謎贏來的嗎?」祝卿月問。

  「是猜謎。」程逾說,「太小兒科。」

  哪裡小兒科了?在祝卿月看來是很厲害的事。

  兔子燈靈動可愛,祝卿月轉頭誇讚:「我有一種雁清人的手都很巧的感覺。」

  「那你想多了。」魏雲舟說,「這些都是批發的,還真指望賣家一個個給你手工做,那樣會虧死。」

  街上有太多好看的燈,螃蟹、蝦、魚……祝卿月每個都會駐足觀看。

  她回眸問魏雲舟:「這些應該是手工的吧,看著比我手裡的精緻。」

  「嗯,你要嗎?」魏雲舟伸手就要付錢。

  「誒誒,不要不要。」祝卿月攔住他,「我已經有一個了,怎麼能三心二意。」

  魏雲舟輕笑:「買個燈而已,扯什麼三心二意。」

  他還是付了錢,祝卿月看著兩人兩手拎著的燈,說:「咱倆這下還怎麼逛街?」

  「你先跟小魚姐逛,我找人把這些東西送回去。」魏雲舟說。

  「找誰送啊?」

  「我自有辦法,你去吧。」

  祝卿月將信將疑地走了。

  魏雲舟來到一個賣燈的攤位前,攤主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是隔著兩家的鄰居,魏雲舟在他攤位上買了幾個不同樣式的,攤主立刻找來一旁玩耍的兩個兒子,讓他們把魏雲舟的花燈全都送回去。

  魏雲舟道了聲謝,轉頭給孟競帆發了條信息:【在家沒事,幫我辦件事?】

  孟競帆真被氣笑了,被老婆拋棄,又被兄弟使喚。

  得得得,全家就他一個苦命人,反正閒著,那就找點事干。

  見他答應,魏雲舟跟上大部隊。

  祝卿月見他手中空了,問:「你讓誰給你送了?」

  魏雲舟說:「有鄰居也在擺攤,我買了幾盞燈,他們幫我送回了,讓我能空手逛街。」

  「還挺聰明。」祝卿月反手拍了下他的胸口。

  這就聰明了?魏雲舟哭笑不得,眼見快要逛到頭了,他問祝卿月:「還有沒有什麼要買的了?」

  「沒有。」祝卿月搖搖頭,「這樣的地方其實逛逛就很好了。」

  「那我提前走嗎?」魏雲舟拉住她手腕,「帶你從另一條安靜的路回去。」

  祝卿月平時沒有步行的經驗,出門都靠車,這會兒腳確實有點疼,她問:「抄小路嗎?」

  「算是吧。」

  「行,那你跟媽他們說一聲。」

  魏雲舟直接和程逾說了,程逾擺了擺手:「先回吧,我再逛逛。」

  魏雲舟應了聲,牽著祝卿月離開了市集。

  漸漸沒了燈光,祝卿月下意識往魏雲舟那邊靠了靠:「走哪兒來了?你不會給我賣了吧?」

  「……腦子裡想什麼呢?那麼瘦,賣都賣不了好價錢。」

  祝卿月一把揪住他手背,疼得魏雲舟皺眉,立刻說:「這條路通老宅後門,我讓大哥給我們留了門。」

  祝卿月這才鬆開他,又下意識在自己揪的地方揉了揉。

  魏雲舟嘴角勾起:「沒事,不疼。」

  這副模樣要是給熟悉他的人看到,怕是又要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有點黑。」祝卿月可憐兮兮地說了句。

  「怕黑?」魏雲舟腳步一頓,兩人停了下來。

  這裡黑到幾乎看不到彼此的面部輪廓,祝卿月往他懷裡靠:「走的什麼路啊。」

  「我把手機的燈打開吧。」魏雲舟說,「也就這百十米暗一些。」

  祝卿月也開了手機的燈,這才勉強看清四周,他們正處在兩棟房子之間。

  裡面黑燈瞎火的,看著像沒人。

  有了手機的燈,路就好走得多。

  終於穿過巷子時,祝卿月窺到了路燈,他們走到了大路上。

  見祝卿月鬆了口氣,魏雲舟不經意地問:「很怕黑?」

  「是啊。」祝卿月點點頭,「算是一點童年陰影吧,小時候犯錯被關過。」

  魏雲舟蹙眉:「因為什麼事?」

  祝卿月哂笑:「打破了大伯母珍愛的花瓶。」

  東西再貴卻是死物,怎麼跟人相比?魏雲舟理解不了這種懲罰。

  可他又不知道怎麼安慰,說什麼都顯得空白,畢竟經歷這些事的不是他。

  「先回家。」他最終還是牽起祝卿月的手,說了這麼一句。

  又走了二十分鐘,兩人終於摸到後院的門。

  孟競帆閒得無聊,一直在等他倆,見到人,當即就問:「小魚沒回來?」

  祝卿月搖了搖頭。

  「我去找她。」孟競帆哼了聲,「這個心狠的女人。」

  祝卿月:「……」

  「不用管他。」魏雲舟反手鎖了院門,「估計也憋到極限了。」

  祝卿月小幅度地踢了下腳,緩解酸痛。

  魏雲舟瞧在眼裡,說:「泡個腳吧,去去乏。」

  「好。」祝卿月跟著她往中院走,看到房間亮著燈,好奇地問魏雲舟:「我走的時候不是關了燈嗎?」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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