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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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白,媽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傷心了,眼睛紅腫的,一會兒薄霖看到就不好了。」林晨盛拍了拍林宛白的肩安慰著。

  林宛白像沒有聽到,一直叫著,「媽。」

  病房裡,只有她嗚咽般的聲音。

  林晨盛走出病房,在外面抽菸……空蕩蕩的走道上,感覺到幾分涼意,在林家,林晨盛同樣也是沒有感受到多少家庭溫暖的人。

  從他懂事開始,經常聽到父親嘴得最多的兩個字就是——-對我有什麼好處。

  所以,他也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

  姐姐林曼,妹妹林宛白,都對他那家小公司幫助極大!

  賀兵在的時候,一直對他照顧有加……

  現在換成了薄霖,幾乎對於他也是有求必應。

  母親對三姊妹倒是很關愛,只是一個女人在家裡地位無足輕重,關愛也會顯得無足輕重了。

  「媽怎麼樣?」林曼的聲音是哭過後的,還帶著抽泣聲。

  林晨盛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在如你意了。」

  「你說什麼?」林曼紅著眼框質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媽的仇報了啊!你不一直想報你媽的仇嗎?這麼多年,你一直裝著,裝得很累吧?」

  林曼錯愕的看著林晨盛,雙唇動了動,不置相信的問,「你,你竟然什麼都知道?」

  林晨盛沒有說話,重重的抽著煙,煩燥不已的神態,他什麼都知道,林曼設計林宛白,故意對她好,又恨她嫁給薄霖,林晨盛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不願意管罷了。

  「我就宛白這麼一個妹妹,我媽也沒有虧待你,對你比對她更好,現在她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你就少針對下宛白吧。」

  林曼僵僵的站在病房門口,望著病房裡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徐秋冬突然倒下,沒有一句交待的倒下,林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如此難受。

  不需要她動手,她恨的人就成了生死人,她應該高興啊。

  可為什麼心口像被人扼緊。緊到她連氣都喘不上來那麼痛苦?

  「對不起,對不起,媽,我對不起你。」林曼跪在病床旁邊,嗚咽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可是一邊的林宛白卻聽清楚了。

  「林曼,你對媽做了什麼?」激動的抓住林曼的衣服,「你到底對媽做了什麼?」

  林晨盛急忙進來病房,強行把倆人分開,「你們都安靜點,這裡是醫院,是醫院!」

  護士聽到聲響也過來將他們一起趕出病房,「現在病人都這樣了。你們還有力氣爭吵!去外面吵清楚再進來!」

  林曼靠在牆壁上,淚流滿面,內疚又無力的說,「我那天聽到薛晴雲跟她朋友說,要給你教訓!我不知道這個教訓是要傷害媽,如果我知道……」

  說到這裡,林曼已經說不去。

  薛晴雲。

  林宛白死死握著拳頭。

  「你就那麼恨我嗎?」林宛白咆哮激動的看著林曼,從小到大,她對自己的維護跟照顧此刻想起來,就像笑話,「難道就因為賀兵嗎?因為我讓他家破人亡?最後連人都死了,你所以希望我償命是不是?」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我不是你的親姐姐。」

  林宛白睜大眼睛,繼而看向林晨盛,「你,你都知道嗎?」

  林晨盛點了點頭。

  「因為你們,我媽才跟我爸的離的婚,最後失跳落到湖裡淹死了,我是被你媽收養的,我一直在想,你們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得到報應!」林曼一邊哭一邊說,心裡也是徘徊不定,徐秋冬現在的情況,讓她難受又高興。

  跟徐秋冬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徐秋冬對她的好……沒有想到這種好,竟然有一天,成為她的軟肋。

  她是來報復的啊。

  要報仇的啊。

  「原來……是這樣。」林宛白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蒙在里!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明朗。

  她這個親生女兒反而沒有林曼這個養女在母親那裡受到重視。

  林宛白內心翻滾的全是酸澀。

  望著病床上的母親,她自嘲的問,「媽,到現在這個時候,陪在你身邊的只有我,也只有我想著你能醒過來,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內疚嗎?姐不是你的女兒,卻勝過我這個女兒,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也許,你從來沒有吧,她失去了母親,你就在她身上傾注一大半的母愛,我小的時候,一直很羨慕她,因為你的眼裡只能看到她;而她卻偏偏對我很好,這又讓我覺得很幸運!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可笑。」

  「也許,這就是我林宛白的命運吧。」最終,化為這濃濃的嘆息聲。

  她一直守在病房裡……醫生說接下來的24小時格外重要,如果能醒過來,一切都平安了,如果醒不過來,未來的期盼根本不知道在什麼時候。

  她努力回想著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講給徐秋冬聽,可是關於她跟母親之間的快樂實在不多,講來講去,竟然全是關於她跟林曼母女的事情。

  拼命壓著內心那一陣陣的酸澀,努力平靜的陳述。

  她終於出了病房外,去透透氣……

  原來,她不是不在乎,只是告訴自己必須不去在乎而已。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她去醫院外買了點填肚子的東西,剛到住院部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林宛白視線中。

  薄霖。

  她一眼就可以確定是他。

  他是來找她的?

  許是遍體凌傷的心格外需要人注意,在見到薄霖那一瞬,心變得雀躍起來。

  她向他走去,不遠不近,她注意著他,他卻不知道她在身後看著他。

  看著他進了電梯。

  這個時候,電梯都沒有人。

  她呆在七樓,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往上……當顯示屏上出現七時,林宛白的心好像被人抹了層蜜,剛嘗到這股甜味,顯示屏上7變成8。最後停在8一直未動。

  你們知道天堂跟地獄有多遠嗎?

  如果你問林宛白,她可以確切告訴你,不遠……幾秒的距離而已。

  女人本來就是一種奇特的動物,會潛意識拒絕一些可能的結果;會自導自演另一個劇本,就像此刻的林宛白,她想,可能薄霖以為她在8樓,所以去8樓找她了。

  她要先去七樓,呆在病房裡。

  在他找到那裡時,能第一眼就看到她。

  凌晨3點到4點,整整一個小時,薄霖還沒有找到她……窗外深藍色的夜空泛著股森冷的寒意,這股寒意一點,一點,侵蝕完林宛白身體最後的暖意。

  她站了起來。

  輕輕退出病房。

  她去8樓找薄霖。

  8樓是醫院裡vip病房,所有的病房都是獨立性。

  這個時間點,幾乎都在休息,樓道里,唯一一間病房裡透著昏暗的燈光……林宛白的腳本能的往那裡走去。

  裝作路過在門口走過,半掩的縫隙,她看到了那個背影。

  跟前一刻在樓下遇見一樣,穿著白色的襯衣……他坐在病床旁邊,手裡輕握著另一個人的手。

  燈光下,她能看出來那是女人的手,纖細瘦如皮包骨。

  呼吸一滯!

  林宛白僵硬的退後,身子隱藏在旁邊的牆壁上,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他。

  病房裡鈴聲一響即刻消失,手機中卻顯示——-撥號中。

  「吵醒你了?」薄霖溫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夜晚,又或者是因為病床上的女人,所以聲音才變得不一樣。

  心變得異常得不安份。

  林宛白又重新撥打……這一次直接被掛斷。

  她發了條簡訊——-薄教授,我想你了。

  眼角濕濕的,她手背一抹……原來是淚水。

  她怎麼哭了呢?

  林宛白慌慌的要擦乾淨,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手上的手機一不小心落地,啪的一聲。

  「誰在外面?」裡面傳來熟悉的聲線,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椅子被拖動的聲音。

  林宛白撿起手機躲到了隔壁的病房,男人的影子在門口動了動,最後門被徹底關上。

  她也悄悄的走出去,重新回到七樓。

  ————-

  一早手機嗡嗡嗡的響個不停,林宛白睜開眼,手跟腳都是麻的,她竟然趴在旁邊桌子上睡著了。

  是項西打來的電話。

  「太太,因為要驗血,所以需要空腹,希望沒有打擾你休息。」

  「沒事,我就在市一醫院,是不是在這裡做檢查?你過來後打電話給我。」

  「好的,太太。」

  掛了電話,林宛白看著母親,依舊跟昨天一模一樣,她握著母親手說,「媽,我還有事,不能在這裡陪著你了,你一定要努力自己醒過來,我們所有人都在等著你。」

  跟項西在大樓門口碰面。

  林宛白一臉憔悴跟蒼白,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項西公事化的問,「太太。您怎麼會在醫院?好像,也沒有休息好。」

  「我媽住院了,我在醫院陪夜,我十點後沒有吃東西,不會影響體驗的。」林宛白一開口,聲線干啞。

  她乾咳幾聲,「對了,薄教授去哪裡了?昨晚打他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薄總出差了。」項西禮貌回答。

  出差?林宛白臉上依舊是開始的淡笑……心裡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這樣隱瞞有意思嗎?

  「他出差了啊?我昨晚在醫院看到的那個人還以為是他,原來我看錯了。」林宛白隨口這麼一提,項西神色微變,卻也瞬間恢復自然。

  「太太可能看錯了。」

  「肯定看錯了,你是他身邊的助理兼秘書,你說他出差了,難道還會有假?」林宛白微微一笑,走在項西前面。

  項西餘光往另一邊掃了一眼。

  薄總也在這個醫院,會不會……太太都知道了?剛才只是試探性的問話?

  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太太不會那麼聰明。

  體檢,抽血化驗,還有一些功能性的檢查,因為薄霖的關係,為她開闢特別窗口安排,不用排隊,全程醫護人員熱情禮貌跟隨。

  錢,真是一種萬能的東西。

  「太太,給您添麻煩了,檢查結果會醫院的人會直接送到薄總辦公室,您好好陪您母親,剛好薄總這幾天都不在寧城,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告訴我。」在醫院門口,項西公式客套式的跟林宛白交談,同時還遞上早準備好的早餐。

  「好的,謝謝項助理了。」林宛白點頭。

  項西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後,才撥打電話匯報工作。

  「薄總,太太已經做了檢查,結果會直接給到您。」項西說完,想了想,又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太太可能昨晚在醫院看到了您。」

  「你工作吧,剩下的事情不需要過問。」薄霖吩咐。

  「好的。」

  ————-

  林宛白站在圓柱後,看著項西打了電話,表情帶著點複雜的上車離開。

  她確定,項西是打電話給薄霖,告訴他關於她的事……至於她那句『隨口』提及的話,相信,項西也一併帶給了薄霖。

  爾虞我詐。瞞東瞞西的,林宛白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激情要去揭穿。

  心出奇的平靜。

  在病房門口,跟喬琦碰上……喬旑提著水果籃,看到她,急忙上前,「阿姨怎麼樣了?」

  她搖了搖頭。

  「白白,阿姨不會有事的,她人這麼好,好人有好報。」

  「謝謝。」

  經過了一晚上,一個早上……林宛白髮現自己面對母親的病情,也比昨天平靜,坦然了很多。

  打擊跟傷痛永遠是讓一個人成長最快的毒藥。

  昨晚,對於她來說,飲了砒霜般,活過來,心境也就變了。

  她坐在病床旁邊,輕按著母親的手,一顆一顆手指,細到手指關節,她都輕輕的按著,母親的手很柔,很軟,感覺有些涼。

  她現在才知道,母親的手竟然這麼柔軟。

  記憶里,這雙手抱自己,撫摸自己,寥寥無幾。

  「白白,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喬琦把水果籃放在一邊後,在她身邊站著,「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們的事情,我放不下你,你跟薄霖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吧,我家裡不接受就不接受,我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雙手落在她的肩上。輕按著,「以前,你最喜歡我這樣按著你,你說很舒服,特別的輕鬆。」

  「阿成,我都這樣了,你還說出這樣的話,我真的很高興。」林宛白想恨,可卻不知道該恨誰。

  感情走成這樣,到底是誰的錯?

  她該恨薄霖的,可卻喜歡上他。

  「可是,我們回不去了。」林宛白推開了他的手。起身走在窗戶的位置,淡聲道,「如果能回得去,我也想能回去;可是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我自己;喬琦,你現在是喬琦,你會遇到另一個她,至於我,你就忘記了吧。」

  「你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嗎?不管我是付成,還是現在的喬琦,想跟你在一起的心也只是這一顆啊。」喬琦閉了閉眼,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命運給了他一個機會。卻又跟他開一個玩笑;僅僅一個轉身,一個意外,讓他跟她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對了,你們喬氏跟薄氏是不是有業務上的糾結?我上次聽到薄霖說那塊地預算的價格是這樣。」林宛白不懂這個數字後的單位是什麼,「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吧。」

  喬琦錯愕兩秒,「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如果沒有,又何必來管他的事?

  「我只是不想你在他那裡栽跟頭!」林宛白說得很直接,更不想原因出在於她的身上!

  賀兵一家,再到賀兵的死。

  這個代價是沉重的。

  「我們公司已經沒有那方面的計劃,已經放棄了!是董事會那邊的決定,如果是我,倒是想跟他較量一下。」喬琦想看看薄霖到底本事有多大!

  薄氏有現在的成就。也不是他的本事,那是家族企業,他只是生了一個好的家庭,含著金鑰匙出生。

  「別跟他作對。」林宛白搖了搖頭,「你不是他的對手。」

  「難道,我什麼都不做嗎?」喬琦自嘲一笑,「任他把屬於我的搶走,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白,我就只能這麼窩囊嗎?」

  林宛白搖頭,「這不是窩囊,只是避開傷害。」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喬琦終於發現她有些不太對徑,整個人平靜的像在說著別人的事,「薄霖對你做了什麼?」,上前,握住林宛白的雙肩,「他是不是傷害了你?」

  「我沒事。」林宛白推開他,「你回去忙吧,我在醫院裡呆呆。」

  喬琦沒有走……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林宛白卻不再看他,坐在那,世界裡只剩下她自己。

  病房外,林曼收起眼裡的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

  林宛白到底哪裡好?在家裡受不到任何一點重視,爸爸不喜,媽媽沒空管。哥哥忽視的那種,一出到社會,交到富二代閨蜜,身邊總是不缺一些公子哥的追求。

  現在人嫁給了薄霖,但是喬少卻緊粘她身旁求一襲之位。

  老天爺是瞎了吧?這麼厚愛她?

  這一切,不是該屬於她林曼的嗎?林宛白的母親,她搶了過來;林宛白身邊的男人,她也要搶過來。

  就是看不得她好。

  從小到大,她就比林宛白強,利害,樣樣東西都學得比她快,得到的稱讚比她多,所以,得到的喜歡也自然要比她多。

  「喬少也在啊。」林曼推開病房的門,「宛白,媽醒了沒有?」

  「沒有。」林宛白都沒有回頭看一眼,「爸呢?怎麼一直沒有過來?」

  「爸有事出去了。」

  「媽都這樣了,他的事也不能放一放嗎?」林宛白皺著眉頭說,「也不知道媽在他的心裡到底算什麼!那句話說得沒有錯,想要試一個人,用錢跟病這兩樣。」

  有些心寒林敬元的做法。

  就昨晚在手術室門外看到了他……現在大半天都過去了,人影都沒有見著。

  「爸事情本來就多,手上那麼多的投資,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他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林曼朝喬琦微微一笑,「喬少跟我妹是舊識嗎?」

  「你先去忙吧。」

  喬琦嗯了一聲。

  病房裡只剩下倆姐妹……林宛白不想跟林曼說話,而林曼在等林宛白主動打破沉默,就這樣僵持著。

  「宛白……」

  病房門急切被推開,林宛白都還沒有看清人是誰,劉立蘭已經蹲在病床另一邊,拉著徐秋冬的手哭得傷心欲絕,「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沒有人通知一下我們,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幾個孩子都大了,你都是要做姥姥的人了,不能一直躺在醫院啊。」

  林宛白這才看向林曼,那模樣像在問——-你告訴舅舅一家的?

  林曼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曼曼,宛白,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不打電話過去,要不是靜靜在網上看到新聞我們都不知道,這就是你們不對了,就算以前發生了再大的矛盾,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知曉一聲呢?」劉立蘭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說著兩個外甥女的不是。

  「舅媽。我們還沒有空告訴你們……」

  「打個電話的空都沒有嗎?這麼大的事啊,還有宛白,你結婚都沒有讓你舅舅過來,也不讓靜靜來當伴娘,現在是你們家越來越好了,就開始嫌棄外婆家了是不是?」劉立蘭悲哀的流著眼淚,「現在徐家是沒有以前好了,一個一個都不管不問了,這就是世態炎涼啊。」

  林宛白深知舅媽的口才有多厲害……所以選擇沉默,不想回復。

  是一旁的林曼在應付著,「舅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正準備打電話給你呢,你就過來了,宛白結婚是太急了,全部都是薄少安排的,我們也最後一天才知道的。」

  「曼曼,你的事情舅媽也聽說了,真是苦了你這孩子了。」劉立蘭親昵拉著林曼的手,「你還年輕,也漂亮,又沒有孩子,還是會找到好男人的。」

  「那些事情,我現在也不怎麼想。現在就想我媽能醒過來。」林曼垂眸,「只要能醒過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姐真的是沒有白疼你啊,沒有白疼你啊。」劉立蘭輕輕擁了下林曼,「宛白,你舅舅跟靜靜應該也到了樓下了,你看看打電話給薄少說說,我們就住到你們那裡去吧,你們只有倆個人,比你們家裡也方便。」

  「舅媽,不太方便。」林宛白婉言拒絕,「他不太喜歡家裡有外人,不好熱鬧,好清靜。」

  「我們怎麼是外人呢?」劉立蘭走到林宛白身邊,「親舅舅啊,是一家人,再說我們都是大人,能吵到哪裡去?」

  林宛白想了想,決定就讓他們住到伊山水岸去吧……

  薄霖不會回去,她一個人在那裡,也有好多年沒有跟靜靜見面了,便拿著手機佯裝打了個電話,然後同意了。

  她領著舅舅一家三口回到伊山水岸時,卻沒有想到,薄霖竟然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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