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終究是有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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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宛白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是真的沒有聽錯,薄霖在跟她說對不起……這麼沉重的三個字,居然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一時之間,她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出來。

  至於薄霖跟她說對不起的原因,又在哪裡?

  「這些你拿著,現在就需要,也許以後就能用上了,一個人身上總有要點積蓄的好,萬一將來需要用到錢,又沒有積蓄,到處找人幫忙不太好。」薄霖說得風輕雲淡,可是聽在林宛白心裡,卻總覺得別有原因。

  薄霖什麼時候替她著想未來起來了?

  還說得這麼好聽,為她著想,她都有些懷疑他別有目的。

  這個人充滿算計,算計到頭,算計到尾,哪有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好心了?

  「我說了,我不需要。」林宛白把東西塞到他懷裡,薄霖望著她,神情複雜,林宛白的心反而變得沉甸甸的。

  「你是想我內疚是不是?」他突然開口輕聲的詢問。

  內疚?

  林宛白反而有些聽不懂。

  迷茫的望著他,「薄霖,這一次,你又想打什麼主意?」

  這才是他在她心中的樣子!只會打一些主意,「是不是賀小姐病情反覆?所以,還是需要用到我的骨髓?」

  林宛白的說的時候,整個人就在後退。

  當他猛虎野獸嘞。

  心口一抹苦澀蔓延開來……有些事想開了,也就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薄霖覺得自己這輩子真的沒有對不起誰,傷害過的人,都是罪有應得。

  只有林宛白不一樣。

  她沒有招惹過他。也沒有做錯什麼事,只是因為他一時興起……

  毀了她的所有。

  「她恢復得很好,已經出院,我會跟她結婚。」薄霖回答道。

  心在這一刻猛的就緊緊的擰緊!很疼,很疼,連喉嚨都像被人掐著似的……讓她連呼吸都變得難以順暢。

  林宛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可以如此平靜的面對,即使她的心,鮮血淋漓的可怕至極!

  她卻笑著向他道恭喜,「挺好的,那我祝福你們,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這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祝福了吧。

  鮮血淋漓的口子像被狠狠的扒開一道口子,一遍又一遍的在上面凌虐著!還不能發出半點聲音,還要強裝笑意的面對著這個人。

  沉默。

  薄霖沉默著。

  林宛白笑著望著他,他不知道,在她那張笑容下,是如何的劇痛。

  「這些東西都拿著吧。」他說,「就當是是我的贖罪,你的生活因為我而毀,愛情也如此,沒有我,你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他艱難的說出這個事實。

  明明在道歉。他卻感覺到自己心裡是甘心的!

  甘心得到過她。

  挺可怕的一種想法,在他跟賀歡妮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要水到渠成,有一個本該一起的未來時,竟然冒出這種可怕的念頭。

  「所以,拿著這些東西,你就以為我會原諒你是嗎?」林宛白把東西重重砸到他的懷裡,突然湧出來的氣憤!「薄霖,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不會。」

  「小白!」薄霖拉住她的手,「把東西收好。」

  林宛白冷笑,「你說收我就要收?你是我什麼人啊?你是我什麼人啊?你說。你是我什麼人啊?」

  連著問了三句!

  紅著眼框,在薄霖的視線中,眼淚一點一點的聚集整個眼框裡,薄霖的心又是一緊,他的手剛碰到林宛白的臉,她就揚手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在他臉上。

  也許人都是這樣……

  被壓迫,被欺詐的時候,就是唯唯諾諾的,什麼話都不敢說。

  可一旦對方所站的位置換了方向,自己就變得扯高氣昂起來,我就是有底氣,反正是你算計了我,你對不起我,我愛打就打你,我一點錯都沒有。

  林宛白感覺自己就是頃刻間演變成了這樣的戲劇。

  「如果這一巴掌打了後,你覺得心裡舒坦一些,我不會說什麼。」他順從她的模樣,真的看起來怎麼就那麼可笑呢?

  好像,她才是那個罪愧禍手,他才是那個受害者。

  林宛白望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往下落……

  薄霖有些慌,卻也只是望著她,什麼也不做。

  林宛白輕聲的嗚咽起來,用那種特別輕的聲音,在問,又像在自言自語,「你就那麼愛她嗎?一定要跟她結婚嗎?」

  說到底,心中是不甘心啊。

  以為不見,以為不去想,這個人就真的從喜歡的位置消失了嗎?沒有,那都是自欺欺人的。

  她發現,自己對他,或許不止是喜歡,而是已經愛了。

  受了那麼多的虐,到最後他願意給她自由了,願意放過她了,她倒是情緒化的反而想挽留,想要受到關注,想要表達自己的感情了。

  林宛白覺得自己也挺可悲的。

  是替孩子挽留嗎?還是為自己?她其實也不知道。

  所有的偽裝都卸下,只剩下赤祼祼的真實,這樣的真實,連林宛白自己都無法害怕,她看著薄霖的目光,情深並痛苦著。

  本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啊。

  可事實,卻這樣發生著。

  她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擁著他,貪婪著最後的溫暖跟奢求,即使心裡知道,那並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可她還是做了。

  薄霖被他擁著,心裡的感覺陌生又激動。

  他該推開她的,像現在這個時候,就是該推開她才對,被她抱著,他為什麼覺得心裡很滿足呢?

  薄霖不知道。

  卻也沒有推開她。

  林宛白雙手緊緊環在他的腰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那些過住倆人坦誠相待的畫面,在腦海里充斥著,那麼多,那麼多……他那些小動作,那些情話,那些直接又撩人的話語。

  即使是假的,即使是欺騙,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懷念。

  就是這樣自作自受。

  可憐的人必在可恨之處,這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她覺得自己可憐,可她又何嘗不是可恨的那個呢?就像此刻,挽留那個心根本不在她身上……的男人。

  「騙我,為什麼不騙我一輩子。」要是一輩子該多好?林宛白呢喃般的問。「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毀了,這就是你賦予我的生活嗎?我不甘心,我不太甘心。」

  「小白,你該有你的生活。」薄霖很理智,終究是推開了她,所有的情緒壓在心底,冷漠的看著她布滿淚痕的臉,「我不是你的良人。」

  「不是我的良人為什麼還來打擾我?為什麼又要來找我?送這些東西來,項西,柯一飛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為什麼你要親自來?」林宛白向前走了一步,怒火中燒的樣子,看得薄霖心頭那股不知道是東西來來回回的竄。

  說不出的煩燥。

  「要離婚,你讓他們任何一個人來通知我來就好了!你過來,就是想告訴我,你跟她要結婚的消息是不是?想聽我一句祝福是不是?還是想看我有沒有死心?薄霖,你怎麼這麼絕情?」

  「不是。」薄霖不知道要說什麼,面對著她的指控……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措。

  她說得沒錯,他來找她的原因,他的助理就可以做!他大可不必親自過來……可他卻親自過來了,而且不止這一次。

  前幾次,只是因為沒有遇上而已。

  「不是?不是什麼?」林宛白痴痴的笑了笑,紅著眼框這樣在夜色下笑著,薄霖有種想要擁她入懷的想法。

  卻被生生的克制著。

  他有他的責任,有他的承諾。

  對於林宛白,他似乎怎麼做,都只有傷害的份。

  那些無知的想法,那些幼稚的念頭……各式各樣傷害她的話,也終究是成了傷害。

  「我以為我都對你放下了,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放下了,如果你不出現的話,我差點就以為自己真的放下了。」話里,那麼多差點差點,可最終,也就是差那麼點。

  「小白,厲彥暄挺好的。」

  「呵呵呵!」林宛白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是什麼意思?他不要她,就要把她推給另外一個男人嗎?

  「如果他愛你,你可以試著跟她在一起。」

  「你滾!」林宛白伸手猛的一推,動作一氣呵成!留下薄霖一個人站在原處!她真是受夠了,自己動心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男人。

  她眼確實瞎了,如厲彥暄所說的,她確實該看看眼科了。

  薄霖站在原處。腳邊是林宛白剛才摔在他身上文件袋,他想去追她,可雙腳卻如被鉛灌住了原處,根本無法挪動一點。

  不遠處的轉角處。

  駝色的皮鞋旁邊是數不盡的菸蒂,大部份都帶著白色的香菸……男人的身影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厲彥暄一下飛機就到了這裡,想要看看宛宛,這一個月,有沒有長胖。

  卻沒有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薄霖勸宛宛跟他在一起,簡直閃瞎了他的眼睛。

  薄霖……你在背後對我下黑手的事情我還沒有給你回報,你卻站向我這邊,那這個仇,我是報,還是不報呢?

  唇角勾了勾,厲彥暄沒有走出去。

  在薄霖轉身後,他也走了……

  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都需要靜一靜,很顯然結果。

  ————-

  薄霖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這一次,倒是沒有打電話給身邊的朋友,一個人在m2那裡,還是老位置,一杯又一杯的。

  像要把胃裡那股焦慮,煩燥給壓下去。

  盛南笙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薄霖這副模樣,最近這一個月,她的哥哥對她是徹底不管了,讓她十分意外。

  十分難以接受。

  以前各式各樣的事盛南謹都管著她……這突然放了僵繩,達到她以往想要的生活了,可總感覺缺少了一點什麼。

  她找哥哥,對方卻變得很忙。

  講電話也是言簡意駭,聊電話絕對不會超過一分鐘,過去……可是一聊就在二十分鐘的啊,這簡直就是……盛南笙不知道事情怎麼鬧成這樣的。

  但很肯定的卻是,肯定跟薄霖有關係。

  就是因為那天他跟哥哥喝了酒後,哥哥的態度就變了!

  回家一路沒有說話,第二天一早不見人……然後幾天都碰不上一面。

  「嗨,薄少,我們又碰上了。」盛南笙在薄霖面前坐下,「喝這麼多酒啊,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薄霖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就看向四周,「南謹呢?」

  「他沒有來。」

  「倒是意外了。你在他居然不在?」薄霖漫不經心的說著,喝了這麼多的酒,大腦無比清醒。

  有些東西,想要伸手去抓,可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要去抓住。

  「他為什麼就一定要在,我跟我同學過來,他又不是我同學,待在一起,他心裡就不會不舒服嗎?」盛南笙不在意的回答著。

  其實她心裡蠻好奇的。

  以前,哥哥還真的陪著她參加同學聚會,不管是吃飯,還是ktv,酒吧都跟著呢。

  一點都不覺得不適合他。

  倒是讓她那些同學渾身不自在,玩起來都有顧及,而且,還玩得極其不盡興,她跟盛南謹提過幾次,甚至還說他不去的話,她願意什麼都聽他,願意回家做飯給他吃;給他按摩;幫他做跑腿之類的……

  盛南謹從來都沒有答應過。

  該繼續的還是繼續著。

  同學都說她有個跟屁蟲哥哥……男同學不會跟她有太多的接近,倒是班裡的女同學願意跟她好,還說要有一個這麼帥氣的哥哥,也想天天被哥哥跟著,覺得十分有安全感。

  打探她哥哥消息,想要接近她哥哥的同學還真的很多。

  讓她托送情書,巧克力的更是不計其數。

  當然,盛南謹對於這些東西,所有都是當著她的面丟到垃圾桶里,毫不留戀,那別人辛辛苦苦寫下的情書,連看都沒有看在,都丟到垃圾桶里。

  盛南笙看著都無語極了。

  覺得自己的哥哥都是性冷淡,這麼老大不小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他挺樂意的。」

  「樂意?」

  薄霖挑了挑眉,懶散的靠在那沙發上,半眯著眼盯著盛南笙看……其實這種兄妹之間的感情,一定很刺激吧,所以,才讓盛南謹那顆鐵樹開了花。

  「原來你不知道啊?」薄霖輕笑,既然盛南謹遮遮掩掩的,又不願意挑明白,那就由他薄霖來挑明白吧。

  「知道什麼?你到底要說什麼啊?吞吞吐吐的,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啊?」盛南笙被他挑起了胃口,一副心急迫切想要知道的樣子。

  「他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你胡說余道什麼啊?」盛南笙頓了一下,隨後站起來,「你這人,我不跟你說話了,喝多了,就胡說八道的人。」

  薄霖沒有說話,反正有些話,說得太清楚……點到就可以了,讓人自己去揣測,去咋琢磨之間的味道。

  看著盛南笙氣沖沖的背影,還時不時回頭過來看他。薄霖大方的朝她一笑……

  薄霖喝了很多酒。

  賀歡妮一直在等他,想打電話給他,又怕打擾他上班,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家裡想著他。

  女人都是敏感跟不安全的。

  不管男人對你多好,再護著你,只要不在自己的視線內,就會想像著各種可能性,他的身邊有沒有異性?有沒有出去應酬?有沒有女人去勾搭他?他會不會耐得住寂寞?

  薄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以前在林宛白……現在呢?

  賀歡妮的心始終是不安的。

  即使薄霖跟她說過,等複查結果正常後,倆人就結婚。

  想來想去。最終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他……

  這個時間,就算加班,應該也加得差不多了吧?

  那邊的電話一直響著,響到差不多快要結束的時候,那邊的人才接了起來,「餵。」

  是個女人的聲音。

  這個時間點,那邊音樂嘈雜,還是女人接的電話,賀歡妮頓時緊張,不安起來,「你是誰?霖呢?你為什麼接他的電話。」

  質問的語氣,氣勢洶洶,聽著,人就頓時不舒服了。

  盛南笙也是個愛玩的人,聽著賀歡妮的話,頓時嬌柔捏造著聲音說,「我啊,我是那個出來玩的人啊,你是誰呢?是機主什麼人?不跟你說了,他在叫我呢,我們要去酒店了,拜拜了。」

  賀歡妮聽著臉都白了!

  去酒店!

  薄霖跟一個酒吧里的女人去酒店……那個女人的聲音。就這麼聽聽,就起了一身的疙瘩,嬌得不能再嬌了。

  賀歡妮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薄霖要跟女人去解決生理需求,她有辦法嗎?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她現在暫時做不了這樣的事呢?

  可是她難受啊。

  心像被刀子割似的,疼得她都無法呼吸了!

  就算沒有林宛白,也還有陳宛白,王宛白……薄霖總是需要一個女人的,是不是?與其讓他自己出去找女人,賀歡妮覺得不如找自己身邊可靠的人,至少,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也能讓她安心。

  對方也不會將薄霖給搶走。

  嗯,就這樣……打定這個主意!

  ————-

  盛南謹掛了電話後,又把這個通話記錄給刪除了,看了看趴在桌上的男人,她試著推了推他的肩,沒有任何反映。

  徹底罪了。

  反正,剛才薄霖耍了她一回。

  她現在耍回他一回,沒拖沒欠,剛剛好呢!

  打電話給自己的哥哥。想讓他來把薄霖送回去……可是一直沒有人接電話,這是最近這段時間經常發生的事情。

  盛南謹當也是什麼了?連個電話都不敢接了嗎?

  然後,她用薄霖的電話,對著那個熟悉的號碼拔打過去,沒響兩聲,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盛南笙氣得啊,都要吐血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啊?

  「薄少,薄少?」盛南謹在電話那邊詢問,這邊,盛南笙緊緊握著手機,「是我!」

  那邊盛南謹低頭看了眼手機。顯示是薄霖的電話號碼,「南笙,你怎麼跟薄少在一起?」

  「為什麼你不接我的電話?」盛南笙反問。

  「你有打電話給我嗎?」盛南謹很吃驚的反問,「剛才我走開了,沒有聽到手機響,現在剛回來。」

  「盛南謹,你說謊就不怕子變長嗎?」盛南笙哼了聲,用以前他說的話來堵他,「現在看到我在家裡,你就連家都不回了,你是什麼意思啊?是不想看到我就直說啊。你提前打個電話給我,我一定在你進家門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都不會讓你難做。」

  「不是。」盛南謹在那邊解釋,結果,這邊的人根本就不聽他的話,盛南笙只覺得生氣,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反正就是好氣哦。

  可是本仙女還得保持微笑呢。

  「我在m2,薄少喝得不醒人世了,你過來接他回去吧,我朋友還在。我就不在這裡陪著他了,我自己玩去了。」丟下話,盛南笙便掛了電話。

  勾了勾唇,哼了聲。

  人都還沒有離開位置,盛南謹卻她電話了,這是近一個月的時間裡,第一次打電話給她吧?她才不是那種,幾句話就給忽悠了的人,她才不接他的電話。

  真的,不接就是不接。

  特別狠心。

  任盛南謹在電話那邊怎麼打……好像,都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回到自己包廂里。她放開來玩,剛才還滴酒不沾,現在卻端著酒,敬了這個同學又敬那個同學,忙得不變樂乎呢。

  所以,當盛南謹來到酒吧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醉鬼了。

  薄霖還好,一直睡在那裡,沒有什麼反映,倒是盛南笙剛剛好在舞台上跳舞,那扭動的身段,臉上風情的笑容,還有她對面的男人,刺得盛南謹眼睛發疼。

  太不自愛了!

  他不管她,她就連自愛都不懂了嗎?

  盛南謹氣不打一處來,衝上舞台……在那個男子伸手去摟盛南笙的腰時,他幾乎毫不猶豫的一個拳頭就重重的揮了過去。

  男人直接倒地,子跟嘴角都是血。

  盛南笙看著自己的哥哥,忍不住掌,吆喝著,「好帥啊!」

  男人也是經常混這些地方的,吃了拳頭哪裡甘心?馬上站起來,就跟盛南謹一起撕打起來,男人打架論的是拳頭。

  你一拳,我一拳的……盛南謹就算有點底子,臉上卻還是掛了彩,被對方一踩給踹下了舞台……

  明天零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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