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現在，這個笑容是針對於自己。
無比的不真切。
「你傻看著我幹什麼？安全帶都不扣，我怎麼開車……」厲彥暄看著程南晏傻呆呆的，安全帶也沒有扣，側過身子將安全帶給扣上。
程南晏望著面前男人的臉，身子一動，唇砸在他側臉上。
厲彥暄抬頭看向她，彼此之間的呼吸都纏繞在一起，她聞到屬於他身上的味道，整個貼在車椅上，「扣好了嗎？」
「程南晏，是你惹我的。」
話說完，厲彥暄的唇已經落在程南晏唇上，狹仄的空間，根本無法動顫！
這次的吻，很溫柔。
程南晏從開始的僵硬，慢慢在他溫柔攻勢下放柔，猶如世間珍寶般在厲彥暄小心翼翼呵護下親吻著。
鬆開她時，她茫然望著他……
厲彥暄坐回原來位置，調整了下自己安全帶上的位置，某個地方勒得發疼，啟動車子，準備回去。
看到她，自己倒像是行走的荷爾蒙，碰了碰，就有種把她就地正法解決的想法，他以前對這種事情很不屑，對於KORO里，在大庭廣眾下就亂來的男子，他都很鄙夷，又不是沒有房間，為什麼一定要在外面就要把人給辦了的場景。
原來……自己沒有到那個地步，所以無法理解。
現在，他不就是這樣嗎？
「我們先去市一醫院，我要把另外一份餃子送給她。」
「所以，順道稍一份給我？」厲彥暄隨口問了一句。
他的小氣，程南晏心裡多少有些數，討好的笑著說，」當然不是啊，我是準備給你的，她剛好住院，就一道給南笙也準備一份。」
這話，聽得厲彥暄心裡很舒服，乖乖聽話調轉車頭，往市一醫院開去，「身體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緊？」
程南晏嘆了口氣，「別問了。」
她不想說，厲彥暄反而越好奇，人都是這樣，對於對方隱藏的東西，心裡反而更想知道，「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的？」
「話來話長啊。」程南晏又嘆了一口氣，
「那就長話短說。」
這個男人，還真是特別八卦，別人的事情居然這麼想知道……程南晏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把事情告訴他，這是南笙的隱私，她怎麼能跟另外一個人說？「彥暄，她是我朋友，我答應過她，這件事情必須保密，你也不想我成為一個言而無信的人，是不是？」
說的這麼重要……
厲彥暄沒有再追問。
先去了醫院，讓厲彥暄等在外面休息區那裡，她才去盛南笙的病房……在病房門口聽到盛南謹刻意放柔的聲音，「南笙，你不能什麼東西都不吃，身子這麼虛，以後身子也弱，你就吃一點吧。」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不要不吃東西來懲罰你，也懲罰我好不好？」
「哥，你能不能離開，我不太想看到你。」南笙的聲音很弱，很輕，在病房外的程南晏聽著都心疼起來。
「你不想看到我想看到誰？我照顧你有什麼不好？我是醫生，有些事情，我心裡也有數，南笙，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從身體是自己的，自己都不愛惜，還想要誰來愛惜？」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南笙。」程南晏敲門，不等裡面的人說話，已經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我媽親手包的餃子，還是你愛吃的餡，要不要試試。」
盛南笙望著程南晏，輕輕的點了點頭……
盛南謹退開幾步，手裡是外面買的白粥，滿滿的，可見南笙沒有吃一口，他的眸光暗了暗，「我去買上點水果。」
「哥，你不用過來了。」
「我會在這裡照顧你。」盛南謹認真到不容抗拒的聲音。
人已經離開病房……程南晏把餃子倒出來，卻聽到南笙說，「我不想吃，南晏，不用餵我了。」
「剛才不是說要吃的嗎？」
盛南笙搖著頭，「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呆在醫院無比壓抑，我不想呆在這裡。」
她也不想再看到盛南謹。
發生了這麼多事，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去了個陌生的環境裡安靜安靜，沒有盛南謹的身影，不用再想過去那些事情。
「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但是前提是，你要先吃點東西，南謹哥說了那麼多話，其它的話，我不知道說得對不對，但是剛才說的話，有一句是對的。自己的身體還是需要自己愛護，連自己都不愛護自己的身體，還有誰來愛？」
盛南笙這才聽話的張嘴，慢慢的吃著餃子……
眼角有淚水滑落，程南晏輕輕擦去，向盛南笙回以一笑，無聲勝過有聲的說辭。
盛南謹出了病房後，厲彥暄便看到了，居然是一個男人從病房裡出來，她的朋友也是男的？
厲彥暄走去……盛南謹擋在他面前，「讓她跟我妹妹聊聊。」
盛南謹呆在這裡的時間，盛南笙一直要他走，不想看到他，話也不怎麼說，也不吃東西，他擔心得不行。
也許，讓程南晏陪著她更好，她心裡會舒服一點。、
「原來如此。」厲彥暄看清盛南謹，心裡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網上突然冒出來一些新聞，你沒有看到？」
「什麼新聞？」
厲彥暄簡單提了幾個字，「醫院，兄妹，懷孕。」
盛南謹神色一沉，「你在哪裡看到的？」
「應該是薄霖幫你處理了，現在並沒有存在。」厲彥暄對於薄霖一些舉動，一直在監視，所以這一次，意外看到這則被薄霖的人掃去的消息。，
他還在意外，這跟薄霖有什麼關係。
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厲彥暄才矢……這個人是薄霖的朋友。
「謝謝告知。」盛南謹點了點頭，拿手機去打電話……
幸好，這件事情沒有爆出來，要不然，南笙下半輩子怎麼辦？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會怎麼樣，但是南笙，必須好好的。
現在是程南晏不說這件事，厲彥暄心裡也有數了，想到她剛才在車裡那兩個重重的嘆氣，也不知道這丫頭在這件事情上學到了什麼。
————
「程媽的手藝真好，比外面的都好吃。」南笙吃了好幾個餃子，放下了勺子，「我夠了，現在沒有什麼食慾，等一下有食慾了，我再吃。」
「南笙，南謹哥也很內疚，事情已經發生，能放下，就放下吧。」
「我沒有怪他，只是不想看到他而已。」盛南笙淡笑的說，「南晏，我們不像你跟厲彥暄，我跟他這輩子都是沒有機會，我說過，既然努力了，這輩子就沒有什麼遺憾了，發就到止為止吧，讓我們重新回到原點。」
「不愛一個人，為什麼要表現得愛呢？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傷人嗎？」盛南笙喃喃般自問。
「也許，他也沒有分清楚，是否愛還是不愛吧。」
已經都不重要。
盛南笙覺得不重要了……
「你休息一下，我給你放輕柔的音樂好不好？」
盛南笙搖頭，「我不敢閉眼，一閉上眼，就是手術室里的場景，一遍一遍，我不敢閉眼。」
程南晏握著她的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南笙，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我沒事，真的沒事，過了這幾天就好了，南晏，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你跟厲少一定要好好的。」
程南晏哪裡敢走，握著盛南笙的手，「我給你講故事，你閉著眼睛聽聽。」
「好。」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住著一個和尚……」南晏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不急不緩，平靜的說著這個故事，只是一個故事，她卻如同複讀機一樣，聲線都沒有任何改變，讀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南笙睡著了……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緊，在夢裡都遇到不好的事情一般。
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盛南謹站在那裡，望著病床上已經熟睡的人，那麼平靜，那麼瘦，臉色那麼的蒼白！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賜。
心口像壓著什麼似的，無比難受……他有想過給她想要的生活，但他卻沒有那種勇氣敢給。
盛家就他們兩兄妹。
讓倆老怎麼接受得了這樣的事？他是兄長，是父母的驕傲，自豪，他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身邊所有的人對他讚美有嘉。
他卻是一個失敗者，沒有一點勇氣踏出第一步，跟她並肩站在一起，甚至跟她說一句我愛你，他都不敢。
反而南笙卻勇敢多了。
盛南謹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自私，一邊推開她，又一邊跟她曖昧不清，給她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別人所說的渣男，指的應該就是他這種人吧。
南晏朝他做了一個噓，示意他不要吵。
他哪裡敢吵？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休息一下，都想她能睡一下，怕她承受不住，精神崩潰。
有他在這裡，南笙不睡，不吃，也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看到他，他就是一個礙眼的存在。
心頭的苦澀苦得他痛不欲生。
未來的路，要怎麼做？
盛南謹他心裡也不知道……
想放手，不捨得；想握住，又害怕害了她的一生，糾結著，糾纏著，他可以一輩子，只要她願意，他會給她安排一個地方，一個陌生的城市，沒有人知道他們真實關係。
可這對她是公平的嗎？
不公平。
盛南謹也清楚知道盛南笙不可能接受。
「南謹哥，我留在這裡照顧南笙吧，你有事可以去忙你的，南笙現在需要一個人靜靜，你呆這裡，我怕她什麼情緒都壓抑著，整個人反而不好了。」倆在病房外，程南晏商量著。
盛南謹沉默良久，才點了點頭。
「南謹哥，南笙她累了。」
累了……不止是身體，更多的可能是心！
————
「我可能最近都沒有時間陪你了，彥暄，你會不會生氣？」在休息區里，程南晏像個小媳婦似的，邁著小步來到厲彥暄面前，咬唇，然後才說出句話。
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等著他宣判。
厲彥暄指了指身邊位置，程南晏乖乖坐下，厲彥暄雙手抱胸而坐，她伸出手，手指勾著他這邊的手指，「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也不要鬧脾氣好不好？我最多以後對你更好。」
「怎麼對我個更好法？」厲彥暄笑問。
程南晏沉默幾秒，「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讓我為東，我往東；你讓我往西，我往西；你沒有說停，我絕對不會停下來。」
「這麼聽話？」厲彥暄挑眉，「要是你不聽話，那我該怎麼懲罰你？」
薄唇湊近在她耳邊，聲音一下子竄到她心底深處，關於男人的想法，不都是一些那種想法嗎？
程南晏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任憑處置。」
一副誓死如歸的樣子……看得厲彥暄笑容都要壓制不住了，這個丫頭腦子裡想的是些什麼東西？
「那你說的啊。」
「你不會準備皮鞭，蠟燭，繩子吧？」程南晏小聲的問。
厲彥暄開始還沒有回應過來，她所說的這些代表什麼，當他想到後，一張臉青了青，「程南晏，我現在才知道，你居然有這種愛好。」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程南晏頭拼命搖，「我只是隨口一說。」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腦子裡居然有這樣的畫面啊。」厲彥暄諱莫如深的目光落在程南晏身上。
程南晏被他看得打了個哆嗦，「你別想些亂七八遭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厲彥暄反問道。
程南晏臉一紅，「你快去把車裡的餃子吃了，吃了好好回去工作，我要進去南笙了，一會她醒來沒有看到我，會慌的。」
厲彥暄沒有再攔她，在原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揚了揚，心情似乎很不錯。
————
盛南謹在病房裡，南笙還沒有醒來，程南晏進來，就看到他在病床旁邊一直看著南笙，那樣的表情，不像沒有感情。
只是程南晏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什麼。
是親情，還是愛情。
這也許就是南笙的劫吧。
挺過後，她覺得南笙會過得很好。
「南晏，這幾天辛苦你了。」盛南謹向程南晏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程南晏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向病床上時。
才發現南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南笙，你沒有睡著嗎？」
「我睡著了，只是在他來了後，就醒了。」南笙平靜的回答著，「南晏，這幾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程南晏握著她的手，「你有什麼想吃的，要幹什麼，儘管跟我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也知道，不用客氣。」
南笙點了點頭。
這幾天都是程南晏在醫院裡照顧著盛南笙，只有在晚上，還有南笙白天休息的時候，她才會聯繫厲彥暄。
也許是講清楚了這幾天她會比較忙，厲彥暄反映倒是很正常。
沒有那種陰陽怪氣的樣子了。
「不用送了，我沒事了，你沒有看到我氣色都好多了嗎？」出院了，程南晏要送南笙回去，南笙拒絕了她，「你去找找厲少吧，你這幾天因為我冷漠他，我都有些過意不去。」
「我都跟他說清楚了，如果這都不理解我，那真的是……不可理喻了。」
計程車停下，盛南笙坐車走了。
程南晏也打車去了KORO……差不多有一個星期沒有過來，小四看到她可高興了，「嫂子，你可算是來了。」
「不要叫我嫂子，我有名字，就叫我南晏吧。」
「我可不敢。」小四擺了擺手，「你可是厲少表明的嫂子，我要是叫你的名字，那不是跟他對著幹嗎？嫂子，我還想多活幾年。」
話說得這麼嚴重，嚴重得讓程南晏有些想笑，「說得他好像很恐怖一樣。」
小四笑了笑，這話沒有接。
「你去辦公室找厲少吧，他在呢。」
「那我去了。」
敲響辦公室的門，裡面的男人聲音還冷酷酷的，「有話就進來說。」
程南晏推開門，裡面的人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連頭都沒有看，程南晏一步一步走近，也許是見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厲彥暄才抬頭，皺緊的眉頭在看到門口那靚影時，明顯一頓。
「厲彥暄，我來看你了。」程南晏微笑的打招呼，厲彥暄已經從位上站了起來，几上不就站在她面前。
一把將她擁在懷裡，「你還知道主動來找我啊。」
「我說了我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他懷裡反駁，厲彥暄摟得她緊緊的，這一個星期，總感覺身邊缺少了點什麼，連著整個人都空空的。
在看到她的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缺少了什麼。
原來，就是缺少了這個女人。
根本就沒有想到，不知不覺中，這個女人居然在他心裡有了地位，居然還會讓他心心想念，如此不應該的事情，太超乎他的意外了。
「該罰。」
「啊？」程南晏抬頭，還沒有明白他所說的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她的唇就被他吻上，來得措不及防，根本是程南晏無法預料的。
大腦有瞬間一片空白，被他吻得整個人都沒有了任何思緒。
這麼焦急，這麼迫不及待的，一定是想她了是不是？不管是她自作多情也罷，還是事實也罷，反正程南晏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直到好他的手不太安份，程南晏才回神過來，「你這是要幹什麼？」
「就地正法。」厲彥暄不客氣的說。
程南晏無語了，門都沒有關呢，他的大腦里居然就有這樣的想法，她才不陪著他一起瘋，「夠了。」
厲彥暄不捨得的抽出手，對著她的唇就狠狠親了好幾下，「你這個女人真是心狠啊，照顧她就算了，居然還在那裡陪睡，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
程南晏越聽越無語，說得他好像沒有一個人過一樣……
白了他一眼，她在沙發上坐下，伸了個懶腰，「我想睡一下。」
「裡面有床，去裡面睡。」
「嗯？」程南晏好奇的跟著他所指的位置，「你以前還住在這裡？」
「不然呢？」不睡在這裡，在這裡整個房間幹嘛？占地方啊？問得真是好玩兒了。
「那我先睡一下。」在醫院裡真的是沒有睡好，睡得是病床，又小，有時候隔壁還有說話的聲音，大清早別人又起床了，睡眠真的不怎麼樣。
「你要幹什麼？」厲彥暄也跟著上來，程南晏伸腳把好了抵在床外，「你不是要上班嗎？」
厲彥暄睥了眼自己大腿上的腳……
除了這人，還真的沒有人也把腳伸過來踹他的。
程南晏悻悻然把腳抽了回來，「我不想打擾你工作。」
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怕厲彥暄不安份，聽說餓了陣子的男人，更像狼，所以她怕。
對於這件事，程南晏心中的感覺並不太好，只是被動的深受著，沒有任何別人所說的那種感覺，什麼舒服，什麼極峰，什麼激動……她是沒有，有的是害羞跟疼痛，還有些不適。
「我抱著你睡著後我就去工作，等傍晚我們出去玩。」厲彥暄上床，抱著她躺下，怕她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又補充道，「是真的，真的等你睡著後我就去工作。」
程南晏真的累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厲彥暄輕輕的坐了起來，將她蓋好，出了房間。
爭取在下班前，把手上的所有工作處理好……
程南晏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她錯愕了幾秒，急忙起來，房間裡並沒有厲彥暄的身影，她出了房間，聽到他在外面打電話，「很快就會過去，先安排好。」
「彥暄。」
「醒了？」
程南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一睡，居然睡了一下午，這時，她的肚子還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特別的明顯，程南晏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都紅了。
「走，我們先去吃東西。」厲彥暄拉著她的手往辦公室外面走去，「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要把你抱去餐廳吃飯了。」
「你餓的話，可以先去吃的，不用管我。」
「你是讓我把你丟在這裡？那是男人會做的事情嗎？」厲彥暄反問。
程南晏心裡很甜，低頭看了眼兩人十指緊扣的位置，心暖得不像話，過去從來不敢想，從來沒有去想過的畫面，現在正發生著。
她跟厲彥暄十指緊扣。
十指緊扣。
「才一個星期，你就瘦了，是醫院的飯菜不好吃？」厲彥暄帶著程南晏來吃火鍋，看著她大口吃肉的樣子，一點都不斯文，可卻覺得很養眼。
「是南謹哥讓人送來的，南笙吃得少，我也沒有什麼胃口。」
「還真是姐妹情深啊。」厲彥暄回了一句。
「我跟南笙認識很久了，我們的關係一直很要好，這一次她這麼傷，我也很難受。」程南晏情緒有些低落，「厲彥暄，我們以後會好好的嗎？」
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厲彥暄問。
厲彥暄望著她……
承諾這些東西，他從來都不屑於，他從來都是行動派，行動比話更有說服力。
猶豫幾秒的時間裡，程南晏卻腦補出了自動的答案……她在他心中的位置還不是唯一，還不是那一個必須堅持下去的人。
也許，真的像之前蘇子琪所說的，可能帶著一些玩弄吧。
所以，才不回答她這個問題。
眸光一暗，厲彥暄自然也看到，難道，一句承諾那麼重要？「只要我做了決定的事情，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堅持。」
厲彥暄漫不經心的這麼說了一句，夾了一大塊肉在程南晏的碗裡，後者沒有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只是吃著肉。
「想不想去遊樂園？」
「晚上遊樂園還開門嗎？」程南晏疑惑的問。
「為什麼不開門，有錢它就開門了啊。」
「去啊！」程南晏重重的點頭，「只要你帶我去，我就去，不管去哪裡，只要有你在，我都願意陪著你去。」
「我把你賣了，你也願意啊。」
「願意！」程南晏脫口而出，沒有一點猶豫，厲彥暄聽著這答案，忍不住叫了一句，「傻瓜。」
真的是個大傻瓜啊！
為了愛情，是奮不顧身的那種人……而他也是這樣的人，只要有希望就會守下去，如果林宛白沒有跟薄霖在一起，卻也拒絕著他，厲彥暄是不會放手的，會選擇陪伴在她身邊。
這就是他的堅持。
現在，有另一個人這樣來對自己……
這，是不是所謂的幸運？
也許，是老天爺看他一個人孤單了太久，才讓程南晏出現在他生命中吧。
程南晏還是有些不相信，在路上還忍不住確認，「你真的帶我去遊樂園啊？」
「不信我？」厲彥暄挑了挑眉，「不信我就算了。」
「信，信，我信。」程南晏重重點頭，去遊樂園這樣的事情，她非常樂意去，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去過了。
何況，陪她去的男人是厲彥暄。
「吃慢點。」厲彥暄替她刷著肉，自己基本沒有吃什麼東西，「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小吃貨呢。」
程南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吃貨，是那種吃不胖的貨。
哈哈哈。
等到她吃飽，才發現厲彥暄好像沒有吃什麼東西，「你是不是不喜歡吃？」
「我不餓。」
「那也要吃東西啊。」
倆人身份頓時調了過來，程南晏開始伺候著他吃東西……厲彥暄這才吃不少東西，沒辦法，程南晏遞過來的東西，他不好拂她面子，不好不吃是不是？
倆人出發去遊樂園。
天色已經全暗了下來。
來到遊樂園門口，程南晏望著裡面黑壓壓的一片，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裡面突然所有燈光都亮了，工作人員出來迎接他們，「厲少，少奶奶，你們來了。」
少奶奶？
程南晏微一僵，眼帘垂下，眸內全是淺淺笑意，暗暗偷樂，希望身邊男人沒有發現自己在笑。
握緊她的手，厲彥暄帶著他到裡面。
一進去，最耀眼莫過於遊樂園最高的摩天輪。
程南晏仰著頭……「厲彥暄，我們先玩那個。」
「不，我們先玩那邊的。」厲彥暄往另一邊指去，她看過去，嘴角抽了抽，居然是恐怖屋。
能不能有點新穎啊，一個大男人叫她去恐怖屋，是想幹什麼？
「我可不怕的。」她笑了笑，她說的是實話，可是厲彥暄不相信啊，他以來她是故意說出來想讓他不去的呢。
其實，厲彥暄也並沒有去過。
只是這些時間在網上看一些技巧，說要帶女朋友去恐怖屋，去電影院看恐怖片，去了，一定大有收穫。
「真的要去？」程南晏又問。
厲彥暄認真點頭。
「那就去吧。」
昂首拓步走在他面前……「我們走啊。」
然后里面傳來的都是男人的聲音。
——-這是什麼東西。
——-我擦，嚇到我了。
——-程南晏，你在哪裡。
——-啊！
……
同時，還有女人的聲音。
——-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聽著裡面聲音，汗顏。
終於出來，程南晏笑得直不起腰了，而厲彥暄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那裡，鬱悶得要命！不是說女人都怕這東西？然後會抱著男人尖叫，緊緊抱男人一路的嗎？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糕子胡說八道的！
程南晏根本一點都不怕，倒是他嚇得人發悚……
「厲彥暄，你沒事吧？」程南晏笑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有些心疼他的遭遇，「乖乖，我在這裡，不要怕，千萬不要怕啊。」
厲彥暄，「……」
「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會動的屍體，都是假的，活人演的。」程南晏跟他講解著，讓他不要去，偏偏要去。
心好累。
厲彥暄揮開她的手，自己往另一邊走去……
丟臉啊。
厲彥暄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臉過，還是在一個女人面前！
「別走啊，親。」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厲彥暄停下，側身，猝不及防的在她嘴上親了一下，程南晏一愣。
「你幹嘛親我。」
「剛才誰叫我親的？」
「……」好吧，程南晏語結。
她拉著他的手，「摩天輪去吧，剛才說好的。」
「剛才心臟受了刺激，要緩緩。」厲彥暄一本正經的說。
她的手立刻捂在他心口上，柔軟的掌心按在他這個人身上最柔軟的地方，軟軟的，厲彥暄回想起那晚他的濕熱緊緻，大手扣住她手腕，「大庭廣眾之下，安份點。」
「……心臟不用緩緩了？」她幽幽的問，手指已經被他纏緊，人被他牽著往前走去，「遊樂園裡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摩天輪再等等。」
程南晏點了點頭。
他帶著她玩了很多很多刺激的機動遊戲，甚至連她曾經最不敢玩的過山車，都被他給領著去了。
雙腿騰空於空中，椅子倒調，旋轉時，她腦海里在想——-自己是不是死了？感覺四腳像沒有著落點一般，連脖子的位置都在扭動。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程南晏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玩這個鬼遊戲了！
她沒有像別人一樣尖叫，緊緊握著扶手，閉著眼，用身體來感覺著……停下來時，她才覺得這個世界，多美好啊。
呆呆的，動也不動。
厲彥暄鬆開安全扣，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南晏，你還好吧。」
程南晏望著他，抿著小唇，半晌才說，「厲彥暄，我害怕死了。」
人從上面上下，直接以撲倒方式砸進他懷裡……身體都還在發抖，厲彥暄緊緊抱著她，「沒有了，結束了，下次我們再也不玩這個了。」
「我腿在發抖。」
程南晏可憐巴巴的說。
厲彥暄將她打橫抱在懷裡，「我就是你的腳，你想去哪裡？」
終於安靜了，耳邊再也不是風的聲音……過山車這種東西，她以前一直不敢去坐，就是因為害怕；但心底最深處，卻也有一種想去嘗試的念頭。
現在……
嘗試出來了。
一輩子，僅此一次了。
「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玩這個了，我怕。」
「嗯，不玩了。」
厲彥暄心疼她，沒想到她這麼害怕，擁得更緊一些，「我們可以玩別的，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好！」
剛受了過山車的刺激，沒想到在摩天輪上，程南晏整個人都是緊張的，慢慢上升，搖晃一下，她啊的一聲尖叫，緊緊抱著厲彥暄。
「南晏。」厲彥暄叫她，他自己被她抱昨緊緊的，雙腿跟雙手都在身上，讓他苦笑不行。
這一次，他做錯了。
不該帶她玩那個該死的過山車的。
「厲彥暄，我有些緊張。」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我還有些害怕。」
「你抬起頭來。」
「嗯？」
厲彥暄的臉一點一點在他視線里放大，她看到深藍色的夜空下，他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
唇輕輕碰在她的唇上，很溫柔，很輕，很細膩的一個吻，綣席了他所有的溫柔在上面，心裡頭的緊張不安跟害怕，在這個溫柔的吻中消失。
呼吸間全是這個男人的味道。
他鬆開她，「南晏，你看外面…」
天空一亮，煙花在空中綻放，摩天輪在最高點，他們的臉在煙光下照亮，彼此的眼中都是對方，那裡的煙花比外面的更加絢麗。
「厲彥暄……」程南晏主動攀上他的脖子，「我愛你，很愛，很愛。」
吻上他的唇，傾盡她所有柔情。
摩天輪停下來，她的身子軟軟的，被他抱著上去，同樣是抱著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外面的工作人員看著呢，剛才倆人在摩天輪上親吻，是不是都看著了？
深深埋在厲彥暄懷裡。
害羞的樣子，厲彥暄非常的喜歡。
「剛才的事，我們不會上頭條吧？」車裡，程南晏小聲的問了一句，「如是上了頭條，可要把我P得美一點。」
厲彥暄剛想說她想多了，忍不住聽到她後面補充的那句，直接笑了……「你想上報紙啊？」
「拍得我好看，可以上上，要是把我拍丑了，我會不高興的。」跟他一起上報紙，必須得有一個形容，她可不想看到有人說她丑，配不上帥氣的他。
「好。」
車子開得很快，厲彥暄把她帶到了自己家。
「那個，我現在說我想回家，你會不會不送我回去啊？」程南晏干呵呵的詢問，厲彥暄哼了聲，「心知肚明的答案，怎麼還要問？」
就是不死心，所以才還要問啊。
「你照顧你朋友的時候，你在醫院答應過我的什麼，你都忘記了？」厲彥暄一手撐在方向盤上，側著身，饒有興致的看向她問，「現在要反悔了啊？」
程南晏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把這種事情記得那麼清楚？敢情大晚上的哄她開心，陪著她玩，這才是最終的目的啊？
「忘記了。」她脖子一梗，「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不認，看他拿她怎麼辦……怎不能，那個時候，他還錄音了吧？就算醫院有監控，也聽不清兩人的對話。
厲彥暄輕笑，「早料到你有這招的。」
拿出手機……
「我記得，我記得，剛剛記起來的。」程南晏突然把他手機按下去，「真是的，你居然還錄音。」
「……」他沒有錄音啊。
他只是回來後，想著倆人的對話，用文字記了下來……
「給你。」到了他房間裡，厲彥暄給了她一件衣服後，自己先錯開她的視線，看向另一邊，燈光下，程南晏似乎還看到了他隱隱泛著紅色的耳根。
這衣服，不能稱之為衣服。
黑色，薄如紗，在指尖的觸感十分滑潤……程南晏望著厲彥暄的背影，羞赧的問，「你讓我穿這個衣服，這個布料？」
「什麼布料，那是裙子。」厲彥暄沉著聲音補充，「我特意給你買的。」
「你去內衣店給我買的？」
「……」厲彥暄往房間門口走去，打算等一下再進來，程南晏擋在他面前，「你去店裡給我買的？」
厲彥暄耳根更紅了，她看到，忍不住笑了，特意去店裡給自己買這個，還是一個大男人，料子甚至還有洗過的味道。
他洗的？
程南晏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真是悶騷型的。
「快去洗澡，我去打個電話。」
望著厲彥暄的背影，程南晏在裡面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由著他來一次吧，反正不管穿什麼衣服，都躲不了一個後果。
都是要被他折騰一番。
程南晏只想被他溫柔一點的折騰。
————
程南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己都無法正視……這是怎麼的存在？穿了跟沒有穿似的，隱隱約約的透著她的身材出來，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害羞死人了。
扯過浴巾又在外面繫上，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厲彥暄不在房間裡，她走出去……
剛走到樓梯那裡，看到跟厲彥暄一起說話的小四，她身上這不倫不類的穿著，讓小四有些傻眼，下一秒，一道黑影擋在他面前，他看到厲彥暄冷冷的看著他，小四急忙垂下頭，「那我先去忙，厲少玩得盡興。」
丟人啊……
程南晏腦海里只有這個想法。
幸好外面系了浴巾，要是她穿著那黑色的裙子出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幸好啊，她怕羞，要不然……
走光光了。
厲彥暄沉著臉走上來，上下打量她一番，又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外面還圍著浴巾！
「你……我……」
話還沒有說完，厲彥暄已經上前，將他人槓在了肩上，「回房間。」
「放我下來，我自己回去，我自己進去。」
厲彥暄把人槓在房間裡，門一關上，把她給按在了門後，都沒有給機會程南晏說話，吻就落了下來，撲天蓋地的，迫不及待的。
程南晏沒會兒氣喘吁吁的，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為了現在，前面所有的都鋪墊，都是前奏。
現在，才是正式入戲。
外面的月色正濃，房間裡的旑旎才開始……
『撕啦』
白穿了！
程南晏無語極了，又讓她穿，她都發現他都沒有看怎麼樣，一分為二，爛了，真是可惜了。
這一次，跟她想像的不一樣。
厲彥暄很著急，，動作很急，呼吸很急，可又透著溫柔，這種溫柔她能感覺到！
像刻意的小心翼翼，不讓她受到傷害。
最後時刻，她在想，身與心的融合，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種被寵愛的感覺……
沒有開始的時候，她在害怕痛楚，畢竟那幾次的記憶都不太好，但這一次不一樣，她嘗到了愉悅，嘗到了歡愉。
無比的不真切。
「你傻看著我幹什麼？安全帶都不扣，我怎麼開車……」厲彥暄看著程南晏傻呆呆的，安全帶也沒有扣，側過身子將安全帶給扣上。
程南晏望著面前男人的臉，身子一動，唇砸在他側臉上。
厲彥暄抬頭看向她，彼此之間的呼吸都纏繞在一起，她聞到屬於他身上的味道，整個貼在車椅上，「扣好了嗎？」
「程南晏，是你惹我的。」
話說完，厲彥暄的唇已經落在程南晏唇上，狹仄的空間，根本無法動顫！
這次的吻，很溫柔。
程南晏從開始的僵硬，慢慢在他溫柔攻勢下放柔，猶如世間珍寶般在厲彥暄小心翼翼呵護下親吻著。
鬆開她時，她茫然望著他……
厲彥暄坐回原來位置，調整了下自己安全帶上的位置，某個地方勒得發疼，啟動車子，準備回去。
看到她，自己倒像是行走的荷爾蒙，碰了碰，就有種把她就地正法解決的想法，他以前對這種事情很不屑，對於KORO里，在大庭廣眾下就亂來的男子，他都很鄙夷，又不是沒有房間，為什麼一定要在外面就要把人給辦了的場景。
原來……自己沒有到那個地步，所以無法理解。
現在，他不就是這樣嗎？
「我們先去市一醫院，我要把另外一份餃子送給她。」
「所以，順道稍一份給我？」厲彥暄隨口問了一句。
他的小氣，程南晏心裡多少有些數，討好的笑著說，」當然不是啊，我是準備給你的，她剛好住院，就一道給南笙也準備一份。」
這話，聽得厲彥暄心裡很舒服，乖乖聽話調轉車頭，往市一醫院開去，「身體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緊？」
程南晏嘆了口氣，「別問了。」
她不想說，厲彥暄反而越好奇，人都是這樣，對於對方隱藏的東西，心裡反而更想知道，「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的？」
「話來話長啊。」程南晏又嘆了一口氣，
「那就長話短說。」
這個男人，還真是特別八卦，別人的事情居然這麼想知道……程南晏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把事情告訴他，這是南笙的隱私，她怎麼能跟另外一個人說？「彥暄，她是我朋友，我答應過她，這件事情必須保密，你也不想我成為一個言而無信的人，是不是？」
說的這麼重要……
厲彥暄沒有再追問。
先去了醫院，讓厲彥暄等在外面休息區那裡，她才去盛南笙的病房……在病房門口聽到盛南謹刻意放柔的聲音，「南笙，你不能什麼東西都不吃，身子這麼虛，以後身子也弱，你就吃一點吧。」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不要不吃東西來懲罰你，也懲罰我好不好？」
「哥，你能不能離開，我不太想看到你。」南笙的聲音很弱，很輕，在病房外的程南晏聽著都心疼起來。
「你不想看到我想看到誰？我照顧你有什麼不好？我是醫生，有些事情，我心裡也有數，南笙，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從身體是自己的，自己都不愛惜，還想要誰來愛惜？」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南笙。」程南晏敲門，不等裡面的人說話，已經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我媽親手包的餃子，還是你愛吃的餡，要不要試試。」
盛南笙望著程南晏，輕輕的點了點頭……
盛南謹退開幾步，手裡是外面買的白粥，滿滿的，可見南笙沒有吃一口，他的眸光暗了暗，「我去買上點水果。」
「哥，你不用過來了。」
「我會在這裡照顧你。」盛南謹認真到不容抗拒的聲音。
人已經離開病房……程南晏把餃子倒出來，卻聽到南笙說，「我不想吃，南晏，不用餵我了。」
「剛才不是說要吃的嗎？」
盛南笙搖著頭，「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呆在醫院無比壓抑，我不想呆在這裡。」
她也不想再看到盛南謹。
發生了這麼多事，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去了個陌生的環境裡安靜安靜，沒有盛南謹的身影，不用再想過去那些事情。
「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但是前提是，你要先吃點東西，南謹哥說了那麼多話，其它的話，我不知道說得對不對，但是剛才說的話，有一句是對的。自己的身體還是需要自己愛護，連自己都不愛護自己的身體，還有誰來愛？」
盛南笙這才聽話的張嘴，慢慢的吃著餃子……
眼角有淚水滑落，程南晏輕輕擦去，向盛南笙回以一笑，無聲勝過有聲的說辭。
盛南謹出了病房後，厲彥暄便看到了，居然是一個男人從病房裡出來，她的朋友也是男的？
厲彥暄走去……盛南謹擋在他面前，「讓她跟我妹妹聊聊。」
盛南謹呆在這裡的時間，盛南笙一直要他走，不想看到他，話也不怎麼說，也不吃東西，他擔心得不行。
也許，讓程南晏陪著她更好，她心裡會舒服一點。、
「原來如此。」厲彥暄看清盛南謹，心裡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網上突然冒出來一些新聞，你沒有看到？」
「什麼新聞？」
厲彥暄簡單提了幾個字，「醫院，兄妹，懷孕。」
盛南謹神色一沉，「你在哪裡看到的？」
「應該是薄霖幫你處理了，現在並沒有存在。」厲彥暄對於薄霖一些舉動，一直在監視，所以這一次，意外看到這則被薄霖的人掃去的消息。，
他還在意外，這跟薄霖有什麼關係。
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厲彥暄才矢……這個人是薄霖的朋友。
「謝謝告知。」盛南謹點了點頭，拿手機去打電話……
幸好，這件事情沒有爆出來，要不然，南笙下半輩子怎麼辦？他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會怎麼樣，但是南笙，必須好好的。
現在是程南晏不說這件事，厲彥暄心裡也有數了，想到她剛才在車裡那兩個重重的嘆氣，也不知道這丫頭在這件事情上學到了什麼。
————
「程媽的手藝真好，比外面的都好吃。」南笙吃了好幾個餃子，放下了勺子，「我夠了，現在沒有什麼食慾，等一下有食慾了，我再吃。」
「南笙，南謹哥也很內疚，事情已經發生，能放下，就放下吧。」
「我沒有怪他，只是不想看到他而已。」盛南笙淡笑的說，「南晏，我們不像你跟厲彥暄，我跟他這輩子都是沒有機會，我說過，既然努力了，這輩子就沒有什麼遺憾了，發就到止為止吧，讓我們重新回到原點。」
「不愛一個人，為什麼要表現得愛呢？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傷人嗎？」盛南笙喃喃般自問。
「也許，他也沒有分清楚，是否愛還是不愛吧。」
已經都不重要。
盛南笙覺得不重要了……
「你休息一下，我給你放輕柔的音樂好不好？」
盛南笙搖頭，「我不敢閉眼，一閉上眼，就是手術室里的場景，一遍一遍，我不敢閉眼。」
程南晏握著她的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南笙，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我沒事，真的沒事，過了這幾天就好了，南晏，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你跟厲少一定要好好的。」
程南晏哪裡敢走，握著盛南笙的手，「我給你講故事，你閉著眼睛聽聽。」
「好。」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住著一個和尚……」南晏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不急不緩，平靜的說著這個故事，只是一個故事，她卻如同複讀機一樣，聲線都沒有任何改變，讀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南笙睡著了……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緊，在夢裡都遇到不好的事情一般。
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盛南謹站在那裡，望著病床上已經熟睡的人，那麼平靜，那麼瘦，臉色那麼的蒼白！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賜。
心口像壓著什麼似的，無比難受……他有想過給她想要的生活，但他卻沒有那種勇氣敢給。
盛家就他們兩兄妹。
讓倆老怎麼接受得了這樣的事？他是兄長，是父母的驕傲，自豪，他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身邊所有的人對他讚美有嘉。
他卻是一個失敗者，沒有一點勇氣踏出第一步，跟她並肩站在一起，甚至跟她說一句我愛你，他都不敢。
反而南笙卻勇敢多了。
盛南謹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自私，一邊推開她，又一邊跟她曖昧不清，給她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別人所說的渣男，指的應該就是他這種人吧。
南晏朝他做了一個噓，示意他不要吵。
他哪裡敢吵？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休息一下，都想她能睡一下，怕她承受不住，精神崩潰。
有他在這裡，南笙不睡，不吃，也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看到他，他就是一個礙眼的存在。
心頭的苦澀苦得他痛不欲生。
未來的路，要怎麼做？
盛南謹他心裡也不知道……
想放手，不捨得；想握住，又害怕害了她的一生，糾結著，糾纏著，他可以一輩子，只要她願意，他會給她安排一個地方，一個陌生的城市，沒有人知道他們真實關係。
可這對她是公平的嗎？
不公平。
盛南謹也清楚知道盛南笙不可能接受。
「南謹哥，我留在這裡照顧南笙吧，你有事可以去忙你的，南笙現在需要一個人靜靜，你呆這裡，我怕她什麼情緒都壓抑著，整個人反而不好了。」倆在病房外，程南晏商量著。
盛南謹沉默良久，才點了點頭。
「南謹哥，南笙她累了。」
累了……不止是身體，更多的可能是心！
————
「我可能最近都沒有時間陪你了，彥暄，你會不會生氣？」在休息區里，程南晏像個小媳婦似的，邁著小步來到厲彥暄面前，咬唇，然後才說出句話。
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等著他宣判。
厲彥暄指了指身邊位置，程南晏乖乖坐下，厲彥暄雙手抱胸而坐，她伸出手，手指勾著他這邊的手指，「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也不要鬧脾氣好不好？我最多以後對你更好。」
「怎麼對我個更好法？」厲彥暄笑問。
程南晏沉默幾秒，「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讓我為東，我往東；你讓我往西，我往西；你沒有說停，我絕對不會停下來。」
「這麼聽話？」厲彥暄挑眉，「要是你不聽話，那我該怎麼懲罰你？」
薄唇湊近在她耳邊，聲音一下子竄到她心底深處，關於男人的想法，不都是一些那種想法嗎？
程南晏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腳，「任憑處置。」
一副誓死如歸的樣子……看得厲彥暄笑容都要壓制不住了，這個丫頭腦子裡想的是些什麼東西？
「那你說的啊。」
「你不會準備皮鞭，蠟燭，繩子吧？」程南晏小聲的問。
厲彥暄開始還沒有回應過來，她所說的這些代表什麼，當他想到後，一張臉青了青，「程南晏，我現在才知道，你居然有這種愛好。」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程南晏頭拼命搖，「我只是隨口一說。」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腦子裡居然有這樣的畫面啊。」厲彥暄諱莫如深的目光落在程南晏身上。
程南晏被他看得打了個哆嗦，「你別想些亂七八遭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厲彥暄反問道。
程南晏臉一紅，「你快去把車裡的餃子吃了，吃了好好回去工作，我要進去南笙了，一會她醒來沒有看到我，會慌的。」
厲彥暄沒有再攔她，在原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揚了揚，心情似乎很不錯。
————
盛南謹在病房裡，南笙還沒有醒來，程南晏進來，就看到他在病床旁邊一直看著南笙，那樣的表情，不像沒有感情。
只是程南晏也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什麼。
是親情，還是愛情。
這也許就是南笙的劫吧。
挺過後，她覺得南笙會過得很好。
「南晏，這幾天辛苦你了。」盛南謹向程南晏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程南晏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向病床上時。
才發現南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南笙，你沒有睡著嗎？」
「我睡著了，只是在他來了後，就醒了。」南笙平靜的回答著，「南晏，這幾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程南晏握著她的手，「你有什麼想吃的，要幹什麼，儘管跟我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也知道，不用客氣。」
南笙點了點頭。
這幾天都是程南晏在醫院裡照顧著盛南笙，只有在晚上，還有南笙白天休息的時候，她才會聯繫厲彥暄。
也許是講清楚了這幾天她會比較忙，厲彥暄反映倒是很正常。
沒有那種陰陽怪氣的樣子了。
「不用送了，我沒事了，你沒有看到我氣色都好多了嗎？」出院了，程南晏要送南笙回去，南笙拒絕了她，「你去找找厲少吧，你這幾天因為我冷漠他，我都有些過意不去。」
「我都跟他說清楚了，如果這都不理解我，那真的是……不可理喻了。」
計程車停下，盛南笙坐車走了。
程南晏也打車去了KORO……差不多有一個星期沒有過來，小四看到她可高興了，「嫂子，你可算是來了。」
「不要叫我嫂子，我有名字，就叫我南晏吧。」
「我可不敢。」小四擺了擺手，「你可是厲少表明的嫂子，我要是叫你的名字，那不是跟他對著幹嗎？嫂子，我還想多活幾年。」
話說得這麼嚴重，嚴重得讓程南晏有些想笑，「說得他好像很恐怖一樣。」
小四笑了笑，這話沒有接。
「你去辦公室找厲少吧，他在呢。」
「那我去了。」
敲響辦公室的門，裡面的男人聲音還冷酷酷的，「有話就進來說。」
程南晏推開門，裡面的人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連頭都沒有看，程南晏一步一步走近，也許是見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厲彥暄才抬頭，皺緊的眉頭在看到門口那靚影時，明顯一頓。
「厲彥暄，我來看你了。」程南晏微笑的打招呼，厲彥暄已經從位上站了起來，几上不就站在她面前。
一把將她擁在懷裡，「你還知道主動來找我啊。」
「我說了我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他懷裡反駁，厲彥暄摟得她緊緊的，這一個星期，總感覺身邊缺少了點什麼，連著整個人都空空的。
在看到她的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缺少了什麼。
原來，就是缺少了這個女人。
根本就沒有想到，不知不覺中，這個女人居然在他心裡有了地位，居然還會讓他心心想念，如此不應該的事情，太超乎他的意外了。
「該罰。」
「啊？」程南晏抬頭，還沒有明白他所說的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她的唇就被他吻上，來得措不及防，根本是程南晏無法預料的。
大腦有瞬間一片空白，被他吻得整個人都沒有了任何思緒。
這麼焦急，這麼迫不及待的，一定是想她了是不是？不管是她自作多情也罷，還是事實也罷，反正程南晏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直到好他的手不太安份，程南晏才回神過來，「你這是要幹什麼？」
「就地正法。」厲彥暄不客氣的說。
程南晏無語了，門都沒有關呢，他的大腦里居然就有這樣的想法，她才不陪著他一起瘋，「夠了。」
厲彥暄不捨得的抽出手，對著她的唇就狠狠親了好幾下，「你這個女人真是心狠啊，照顧她就算了，居然還在那裡陪睡，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
程南晏越聽越無語，說得他好像沒有一個人過一樣……
白了他一眼，她在沙發上坐下，伸了個懶腰，「我想睡一下。」
「裡面有床，去裡面睡。」
「嗯？」程南晏好奇的跟著他所指的位置，「你以前還住在這裡？」
「不然呢？」不睡在這裡，在這裡整個房間幹嘛？占地方啊？問得真是好玩兒了。
「那我先睡一下。」在醫院裡真的是沒有睡好，睡得是病床，又小，有時候隔壁還有說話的聲音，大清早別人又起床了，睡眠真的不怎麼樣。
「你要幹什麼？」厲彥暄也跟著上來，程南晏伸腳把好了抵在床外，「你不是要上班嗎？」
厲彥暄睥了眼自己大腿上的腳……
除了這人，還真的沒有人也把腳伸過來踹他的。
程南晏悻悻然把腳抽了回來，「我不想打擾你工作。」
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怕厲彥暄不安份，聽說餓了陣子的男人，更像狼，所以她怕。
對於這件事，程南晏心中的感覺並不太好，只是被動的深受著，沒有任何別人所說的那種感覺，什麼舒服，什麼極峰，什麼激動……她是沒有，有的是害羞跟疼痛，還有些不適。
「我抱著你睡著後我就去工作，等傍晚我們出去玩。」厲彥暄上床，抱著她躺下，怕她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又補充道，「是真的，真的等你睡著後我就去工作。」
程南晏真的累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厲彥暄輕輕的坐了起來，將她蓋好，出了房間。
爭取在下班前，把手上的所有工作處理好……
程南晏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她錯愕了幾秒，急忙起來，房間裡並沒有厲彥暄的身影，她出了房間，聽到他在外面打電話，「很快就會過去，先安排好。」
「彥暄。」
「醒了？」
程南晏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一睡，居然睡了一下午，這時，她的肚子還不合時宜的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特別的明顯，程南晏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都紅了。
「走，我們先去吃東西。」厲彥暄拉著她的手往辦公室外面走去，「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要把你抱去餐廳吃飯了。」
「你餓的話，可以先去吃的，不用管我。」
「你是讓我把你丟在這裡？那是男人會做的事情嗎？」厲彥暄反問。
程南晏心裡很甜，低頭看了眼兩人十指緊扣的位置，心暖得不像話，過去從來不敢想，從來沒有去想過的畫面，現在正發生著。
她跟厲彥暄十指緊扣。
十指緊扣。
「才一個星期，你就瘦了，是醫院的飯菜不好吃？」厲彥暄帶著程南晏來吃火鍋，看著她大口吃肉的樣子，一點都不斯文，可卻覺得很養眼。
「是南謹哥讓人送來的，南笙吃得少，我也沒有什麼胃口。」
「還真是姐妹情深啊。」厲彥暄回了一句。
「我跟南笙認識很久了，我們的關係一直很要好，這一次她這麼傷，我也很難受。」程南晏情緒有些低落，「厲彥暄，我們以後會好好的嗎？」
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厲彥暄問。
厲彥暄望著她……
承諾這些東西，他從來都不屑於，他從來都是行動派，行動比話更有說服力。
猶豫幾秒的時間裡，程南晏卻腦補出了自動的答案……她在他心中的位置還不是唯一，還不是那一個必須堅持下去的人。
也許，真的像之前蘇子琪所說的，可能帶著一些玩弄吧。
所以，才不回答她這個問題。
眸光一暗，厲彥暄自然也看到，難道，一句承諾那麼重要？「只要我做了決定的事情，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堅持。」
厲彥暄漫不經心的這麼說了一句，夾了一大塊肉在程南晏的碗裡，後者沒有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只是吃著肉。
「想不想去遊樂園？」
「晚上遊樂園還開門嗎？」程南晏疑惑的問。
「為什麼不開門，有錢它就開門了啊。」
「去啊！」程南晏重重的點頭，「只要你帶我去，我就去，不管去哪裡，只要有你在，我都願意陪著你去。」
「我把你賣了，你也願意啊。」
「願意！」程南晏脫口而出，沒有一點猶豫，厲彥暄聽著這答案，忍不住叫了一句，「傻瓜。」
真的是個大傻瓜啊！
為了愛情，是奮不顧身的那種人……而他也是這樣的人，只要有希望就會守下去，如果林宛白沒有跟薄霖在一起，卻也拒絕著他，厲彥暄是不會放手的，會選擇陪伴在她身邊。
這就是他的堅持。
現在，有另一個人這樣來對自己……
這，是不是所謂的幸運？
也許，是老天爺看他一個人孤單了太久，才讓程南晏出現在他生命中吧。
程南晏還是有些不相信，在路上還忍不住確認，「你真的帶我去遊樂園啊？」
「不信我？」厲彥暄挑了挑眉，「不信我就算了。」
「信，信，我信。」程南晏重重點頭，去遊樂園這樣的事情，她非常樂意去，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去過了。
何況，陪她去的男人是厲彥暄。
「吃慢點。」厲彥暄替她刷著肉，自己基本沒有吃什麼東西，「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小吃貨呢。」
程南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是吃貨，是那種吃不胖的貨。
哈哈哈。
等到她吃飽，才發現厲彥暄好像沒有吃什麼東西，「你是不是不喜歡吃？」
「我不餓。」
「那也要吃東西啊。」
倆人身份頓時調了過來，程南晏開始伺候著他吃東西……厲彥暄這才吃不少東西，沒辦法，程南晏遞過來的東西，他不好拂她面子，不好不吃是不是？
倆人出發去遊樂園。
天色已經全暗了下來。
來到遊樂園門口，程南晏望著裡面黑壓壓的一片，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裡面突然所有燈光都亮了，工作人員出來迎接他們，「厲少，少奶奶，你們來了。」
少奶奶？
程南晏微一僵，眼帘垂下，眸內全是淺淺笑意，暗暗偷樂，希望身邊男人沒有發現自己在笑。
握緊她的手，厲彥暄帶著他到裡面。
一進去，最耀眼莫過於遊樂園最高的摩天輪。
程南晏仰著頭……「厲彥暄，我們先玩那個。」
「不，我們先玩那邊的。」厲彥暄往另一邊指去，她看過去，嘴角抽了抽，居然是恐怖屋。
能不能有點新穎啊，一個大男人叫她去恐怖屋，是想幹什麼？
「我可不怕的。」她笑了笑，她說的是實話，可是厲彥暄不相信啊，他以來她是故意說出來想讓他不去的呢。
其實，厲彥暄也並沒有去過。
只是這些時間在網上看一些技巧，說要帶女朋友去恐怖屋，去電影院看恐怖片，去了，一定大有收穫。
「真的要去？」程南晏又問。
厲彥暄認真點頭。
「那就去吧。」
昂首拓步走在他面前……「我們走啊。」
然后里面傳來的都是男人的聲音。
——-這是什麼東西。
——-我擦，嚇到我了。
——-程南晏，你在哪裡。
——-啊！
……
同時，還有女人的聲音。
——-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聽著裡面聲音，汗顏。
終於出來，程南晏笑得直不起腰了，而厲彥暄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那裡，鬱悶得要命！不是說女人都怕這東西？然後會抱著男人尖叫，緊緊抱男人一路的嗎？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糕子胡說八道的！
程南晏根本一點都不怕，倒是他嚇得人發悚……
「厲彥暄，你沒事吧？」程南晏笑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有些心疼他的遭遇，「乖乖，我在這裡，不要怕，千萬不要怕啊。」
厲彥暄，「……」
「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會動的屍體，都是假的，活人演的。」程南晏跟他講解著，讓他不要去，偏偏要去。
心好累。
厲彥暄揮開她的手，自己往另一邊走去……
丟臉啊。
厲彥暄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臉過，還是在一個女人面前！
「別走啊，親。」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厲彥暄停下，側身，猝不及防的在她嘴上親了一下，程南晏一愣。
「你幹嘛親我。」
「剛才誰叫我親的？」
「……」好吧，程南晏語結。
她拉著他的手，「摩天輪去吧，剛才說好的。」
「剛才心臟受了刺激，要緩緩。」厲彥暄一本正經的說。
她的手立刻捂在他心口上，柔軟的掌心按在他這個人身上最柔軟的地方，軟軟的，厲彥暄回想起那晚他的濕熱緊緻，大手扣住她手腕，「大庭廣眾之下，安份點。」
「……心臟不用緩緩了？」她幽幽的問，手指已經被他纏緊，人被他牽著往前走去，「遊樂園裡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摩天輪再等等。」
程南晏點了點頭。
他帶著她玩了很多很多刺激的機動遊戲，甚至連她曾經最不敢玩的過山車，都被他給領著去了。
雙腿騰空於空中，椅子倒調，旋轉時，她腦海里在想——-自己是不是死了？感覺四腳像沒有著落點一般，連脖子的位置都在扭動。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程南晏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玩這個鬼遊戲了！
她沒有像別人一樣尖叫，緊緊握著扶手，閉著眼，用身體來感覺著……停下來時，她才覺得這個世界，多美好啊。
呆呆的，動也不動。
厲彥暄鬆開安全扣，看著臉色蒼白的她，「南晏，你還好吧。」
程南晏望著他，抿著小唇，半晌才說，「厲彥暄，我害怕死了。」
人從上面上下，直接以撲倒方式砸進他懷裡……身體都還在發抖，厲彥暄緊緊抱著她，「沒有了，結束了，下次我們再也不玩這個了。」
「我腿在發抖。」
程南晏可憐巴巴的說。
厲彥暄將她打橫抱在懷裡，「我就是你的腳，你想去哪裡？」
終於安靜了，耳邊再也不是風的聲音……過山車這種東西，她以前一直不敢去坐，就是因為害怕；但心底最深處，卻也有一種想去嘗試的念頭。
現在……
嘗試出來了。
一輩子，僅此一次了。
「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玩這個了，我怕。」
「嗯，不玩了。」
厲彥暄心疼她，沒想到她這麼害怕，擁得更緊一些，「我們可以玩別的，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好！」
剛受了過山車的刺激，沒想到在摩天輪上，程南晏整個人都是緊張的，慢慢上升，搖晃一下，她啊的一聲尖叫，緊緊抱著厲彥暄。
「南晏。」厲彥暄叫她，他自己被她抱昨緊緊的，雙腿跟雙手都在身上，讓他苦笑不行。
這一次，他做錯了。
不該帶她玩那個該死的過山車的。
「厲彥暄，我有些緊張。」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我還有些害怕。」
「你抬起頭來。」
「嗯？」
厲彥暄的臉一點一點在他視線里放大，她看到深藍色的夜空下，他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辰。
唇輕輕碰在她的唇上，很溫柔，很輕，很細膩的一個吻，綣席了他所有的溫柔在上面，心裡頭的緊張不安跟害怕，在這個溫柔的吻中消失。
呼吸間全是這個男人的味道。
他鬆開她，「南晏，你看外面…」
天空一亮，煙花在空中綻放，摩天輪在最高點，他們的臉在煙光下照亮，彼此的眼中都是對方，那裡的煙花比外面的更加絢麗。
「厲彥暄……」程南晏主動攀上他的脖子，「我愛你，很愛，很愛。」
吻上他的唇，傾盡她所有柔情。
摩天輪停下來，她的身子軟軟的，被他抱著上去，同樣是抱著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外面的工作人員看著呢，剛才倆人在摩天輪上親吻，是不是都看著了？
深深埋在厲彥暄懷裡。
害羞的樣子，厲彥暄非常的喜歡。
「剛才的事，我們不會上頭條吧？」車裡，程南晏小聲的問了一句，「如是上了頭條，可要把我P得美一點。」
厲彥暄剛想說她想多了，忍不住聽到她後面補充的那句，直接笑了……「你想上報紙啊？」
「拍得我好看，可以上上，要是把我拍丑了，我會不高興的。」跟他一起上報紙，必須得有一個形容，她可不想看到有人說她丑，配不上帥氣的他。
「好。」
車子開得很快，厲彥暄把她帶到了自己家。
「那個，我現在說我想回家，你會不會不送我回去啊？」程南晏干呵呵的詢問，厲彥暄哼了聲，「心知肚明的答案，怎麼還要問？」
就是不死心，所以才還要問啊。
「你照顧你朋友的時候，你在醫院答應過我的什麼，你都忘記了？」厲彥暄一手撐在方向盤上，側著身，饒有興致的看向她問，「現在要反悔了啊？」
程南晏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把這種事情記得那麼清楚？敢情大晚上的哄她開心，陪著她玩，這才是最終的目的啊？
「忘記了。」她脖子一梗，「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不認，看他拿她怎麼辦……怎不能，那個時候，他還錄音了吧？就算醫院有監控，也聽不清兩人的對話。
厲彥暄輕笑，「早料到你有這招的。」
拿出手機……
「我記得，我記得，剛剛記起來的。」程南晏突然把他手機按下去，「真是的，你居然還錄音。」
「……」他沒有錄音啊。
他只是回來後，想著倆人的對話，用文字記了下來……
「給你。」到了他房間裡，厲彥暄給了她一件衣服後，自己先錯開她的視線，看向另一邊，燈光下，程南晏似乎還看到了他隱隱泛著紅色的耳根。
這衣服，不能稱之為衣服。
黑色，薄如紗，在指尖的觸感十分滑潤……程南晏望著厲彥暄的背影，羞赧的問，「你讓我穿這個衣服，這個布料？」
「什麼布料，那是裙子。」厲彥暄沉著聲音補充，「我特意給你買的。」
「你去內衣店給我買的？」
「……」厲彥暄往房間門口走去，打算等一下再進來，程南晏擋在他面前，「你去店裡給我買的？」
厲彥暄耳根更紅了，她看到，忍不住笑了，特意去店裡給自己買這個，還是一個大男人，料子甚至還有洗過的味道。
他洗的？
程南晏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真是悶騷型的。
「快去洗澡，我去打個電話。」
望著厲彥暄的背影，程南晏在裡面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由著他來一次吧，反正不管穿什麼衣服，都躲不了一個後果。
都是要被他折騰一番。
程南晏只想被他溫柔一點的折騰。
————
程南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己都無法正視……這是怎麼的存在？穿了跟沒有穿似的，隱隱約約的透著她的身材出來，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害羞死人了。
扯過浴巾又在外面繫上，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才覺得舒服一些。
厲彥暄不在房間裡，她走出去……
剛走到樓梯那裡，看到跟厲彥暄一起說話的小四，她身上這不倫不類的穿著，讓小四有些傻眼，下一秒，一道黑影擋在他面前，他看到厲彥暄冷冷的看著他，小四急忙垂下頭，「那我先去忙，厲少玩得盡興。」
丟人啊……
程南晏腦海里只有這個想法。
幸好外面系了浴巾，要是她穿著那黑色的裙子出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幸好啊，她怕羞，要不然……
走光光了。
厲彥暄沉著臉走上來，上下打量她一番，又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外面還圍著浴巾！
「你……我……」
話還沒有說完，厲彥暄已經上前，將他人槓在了肩上，「回房間。」
「放我下來，我自己回去，我自己進去。」
厲彥暄把人槓在房間裡，門一關上，把她給按在了門後，都沒有給機會程南晏說話，吻就落了下來，撲天蓋地的，迫不及待的。
程南晏沒會兒氣喘吁吁的，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為了現在，前面所有的都鋪墊，都是前奏。
現在，才是正式入戲。
外面的月色正濃，房間裡的旑旎才開始……
『撕啦』
白穿了！
程南晏無語極了，又讓她穿，她都發現他都沒有看怎麼樣，一分為二，爛了，真是可惜了。
這一次，跟她想像的不一樣。
厲彥暄很著急，，動作很急，呼吸很急，可又透著溫柔，這種溫柔她能感覺到！
像刻意的小心翼翼，不讓她受到傷害。
最後時刻，她在想，身與心的融合，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種被寵愛的感覺……
沒有開始的時候，她在害怕痛楚，畢竟那幾次的記憶都不太好，但這一次不一樣，她嘗到了愉悅，嘗到了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