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裂縫
天機閣的「自爆」，像一顆巨石，砸進了天玄城這潭本就不平靜的深水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一夜，城西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
天機閣在天玄城的分舵，高手盡出，與執法堂的銀甲護衛，打得天崩地裂。最終，在凌劍心親自出手，一劍重創了那位「文先生」之後，才落下了帷幕。
天機閣分舵被查封，包括王執事在內，數十人被關入了執法堂的森嚴地牢。
這個結果，震動了整座天玄城。
誰也沒想到，聖地執法堂的刀，真的敢砍向天機閣這棵參天大樹。
一時間，所有勢力都噤若寒寒，那些原本還在暗中蠢蠢欲動，想看天玄城笑話的，此刻全都縮起了腦袋，生怕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城中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但也前所未有的「清淨」。
至少，對於葉風和肖無痕來說是這樣。
「高，實在是高！」
聽雨軒客棧里，肖無痕一邊啃著靈果，一邊聽著外面傳來的各種小道消息，對葉風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表情，是佩服，是驚嘆，還有些許劫後餘生的慶幸。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機閣吸引過去了。那個凌劍心，據說在地牢里，親自審問那個文先生，手段用盡，就想從他嘴裡撬出關於『星辰為引』的秘密。根本沒人再關心什麼身份拓印，什麼可疑人員了。」
「常規操作而已。」葉風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從哪淘來的古舊陣法圖解，看得津津有味，「給一頭餓狼，丟過去一塊更大，更肥，看著也更像兇手的肉。它自然就顧不上腳邊那兩隻小螞蟻了。」
「不過……」肖無痕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天機閣雖然行事詭秘，但他們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凌劍心也不是傻子，等他冷靜下來，發現從天機閣身上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恐怕還是會把懷疑的目光，重新投向全城。」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葉風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地說道，「我本來也沒指望，能靠一個天機閣，就徹底矇混過關。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一點不被人打擾的時間。」
「時間？你要做什麼？」肖無痕好奇地問。
葉風沒有回答，他放下了手裡的書，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如同一縷青煙，穿透了客棧的屋頂，穿透了城市的喧囂，穿透了厚重的雲層，朝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天樞峰，無聲地蔓延而去。
他的神識，輕車熟路地繞過了大陣外圍的層層禁制。這些對於別人來說是天塹的防禦，對於掌握了「病毒」後門的他而言，形同虛設。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個被金色光幕籠罩的「巽風」節點。
凌劍心的封印，確實比玄機子的要高明得多，如同一座金色的牢籠，將那「蝕心魔煞」死死地鎖在裡面。
但葉風的目標，不是這團魔煞。
他的心神，繼續下沉，再下沉。
如同一個幽靈，穿過了魔煞，穿過了陣法的能量迴路，最終，觸碰到了那個由他親手烙印下的，由龍魂本源和星辰本源共同構築的，獨一無二的符文。
「嗡——」
當他的心神與符文連接的一剎那，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了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在一瞬間，與整座護城大陣，融為了一體。
他「聽」到了大陣能量流轉時，如同江河奔涌的轟鳴。
他「看」到了三萬六千個陣法節點，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幅浩瀚而玄奧的畫卷。
而在這幅畫卷的最中心，那個所謂的「九天浮雲核」，正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與熱。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九天浮雲核」的正下方，在那無盡的光與熱的掩蓋之下，在整座大陣的最深處。
葉風「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道……裂縫。
一道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
它就像是天玄城地底的一道醜陋傷疤，被整座護城大陣的力量，死死地鎮壓著。
「九天浮雲核」的光和熱，化作了億萬道金色的鎖鏈，層層疊疊地捆縛著這道裂縫，讓它無法擴張。
而從那裂縫的深處，正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一種……讓葉風都感到心悸的，荒古、混亂、而又邪惡至極的氣息。
那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魔氣都不同。
如果說「蝕心魔煞」是一條毒蛇，那這裂縫裡滲透出的氣息，就是一頭……沉睡的，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凶獸！
葉風瞬間明白了。
這座護城大陣，根本不是為了防禦外敵。
它的真正作用，是鎮壓！
鎮壓這道通往未知之地的恐怖裂縫！
所謂的「九天浮雲核」，也根本不是什麼能源核心，它是一個「鎮物」，一個巨大的「封印之眼」！
聖地之所以如此緊張，不是因為陣法被污染，而是因為，他植入的「蝕心魔煞」，在某種程度上，削弱了封印的力量！
他們害怕的，是這道裂縫失控，是裂縫後面的東西……跑出來！
「好傢夥……」
葉風的心神，從大陣中退了出來，額頭上，竟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掀開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遠比聖地「萬靈歸一煉神大陣」的陰謀，要恐怖百倍。
他現在，等同於手裡握著一個可以隨時引爆這顆「核彈」的遙控器。
這已經不是在玩火了。
「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白？」肖無痕看著葉風變幻的神色，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什麼。」葉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嘴角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發現了一點……很有趣的東西。」
他現在需要時間，好好思考一下，這個驚天的發現，到底該如何利用。
是當做一張終極底牌，永遠地藏起來？
還是……在關鍵時刻，用它來撬動更大的利益？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時。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葉風和肖無痕的眼神，同時一凝。
這個敲門聲，他們太熟悉了。
是天玄城的暗號。
三長兩短。
是那個被他用「移花接木」之計，坑了一把的黑衣魔修，在巷子裡和天玄城弟子對峙時，他聽到的，從牆壁另一頭傳來的接應的暗號。
可現在，外面是客棧的走廊，敲門的，又是誰？
那一夜，城西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
天機閣在天玄城的分舵，高手盡出，與執法堂的銀甲護衛，打得天崩地裂。最終，在凌劍心親自出手，一劍重創了那位「文先生」之後，才落下了帷幕。
天機閣分舵被查封，包括王執事在內，數十人被關入了執法堂的森嚴地牢。
這個結果，震動了整座天玄城。
誰也沒想到，聖地執法堂的刀，真的敢砍向天機閣這棵參天大樹。
一時間，所有勢力都噤若寒寒，那些原本還在暗中蠢蠢欲動，想看天玄城笑話的，此刻全都縮起了腦袋，生怕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城中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但也前所未有的「清淨」。
至少，對於葉風和肖無痕來說是這樣。
「高，實在是高！」
聽雨軒客棧里，肖無痕一邊啃著靈果，一邊聽著外面傳來的各種小道消息，對葉風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表情，是佩服，是驚嘆，還有些許劫後餘生的慶幸。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機閣吸引過去了。那個凌劍心，據說在地牢里，親自審問那個文先生，手段用盡，就想從他嘴裡撬出關於『星辰為引』的秘密。根本沒人再關心什麼身份拓印，什麼可疑人員了。」
「常規操作而已。」葉風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本不知從哪淘來的古舊陣法圖解，看得津津有味，「給一頭餓狼，丟過去一塊更大，更肥，看著也更像兇手的肉。它自然就顧不上腳邊那兩隻小螞蟻了。」
「不過……」肖無痕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天機閣雖然行事詭秘，但他們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凌劍心也不是傻子，等他冷靜下來，發現從天機閣身上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恐怕還是會把懷疑的目光，重新投向全城。」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葉風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地說道，「我本來也沒指望，能靠一個天機閣，就徹底矇混過關。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一點不被人打擾的時間。」
「時間？你要做什麼？」肖無痕好奇地問。
葉風沒有回答，他放下了手裡的書，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如同一縷青煙，穿透了客棧的屋頂，穿透了城市的喧囂，穿透了厚重的雲層，朝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天樞峰，無聲地蔓延而去。
他的神識，輕車熟路地繞過了大陣外圍的層層禁制。這些對於別人來說是天塹的防禦，對於掌握了「病毒」後門的他而言，形同虛設。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個被金色光幕籠罩的「巽風」節點。
凌劍心的封印，確實比玄機子的要高明得多，如同一座金色的牢籠，將那「蝕心魔煞」死死地鎖在裡面。
但葉風的目標，不是這團魔煞。
他的心神，繼續下沉，再下沉。
如同一個幽靈，穿過了魔煞，穿過了陣法的能量迴路，最終，觸碰到了那個由他親手烙印下的，由龍魂本源和星辰本源共同構築的，獨一無二的符文。
「嗡——」
當他的心神與符文連接的一剎那，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了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在一瞬間，與整座護城大陣，融為了一體。
他「聽」到了大陣能量流轉時，如同江河奔涌的轟鳴。
他「看」到了三萬六千個陣法節點，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彼此呼應，構成了一幅浩瀚而玄奧的畫卷。
而在這幅畫卷的最中心，那個所謂的「九天浮雲核」，正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與熱。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九天浮雲核」的正下方，在那無盡的光與熱的掩蓋之下，在整座大陣的最深處。
葉風「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道……裂縫。
一道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
它就像是天玄城地底的一道醜陋傷疤，被整座護城大陣的力量，死死地鎮壓著。
「九天浮雲核」的光和熱，化作了億萬道金色的鎖鏈，層層疊疊地捆縛著這道裂縫，讓它無法擴張。
而從那裂縫的深處，正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一種……讓葉風都感到心悸的，荒古、混亂、而又邪惡至極的氣息。
那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魔氣都不同。
如果說「蝕心魔煞」是一條毒蛇，那這裂縫裡滲透出的氣息，就是一頭……沉睡的，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凶獸！
葉風瞬間明白了。
這座護城大陣，根本不是為了防禦外敵。
它的真正作用，是鎮壓！
鎮壓這道通往未知之地的恐怖裂縫！
所謂的「九天浮雲核」，也根本不是什麼能源核心，它是一個「鎮物」，一個巨大的「封印之眼」！
聖地之所以如此緊張，不是因為陣法被污染，而是因為，他植入的「蝕心魔煞」，在某種程度上，削弱了封印的力量！
他們害怕的，是這道裂縫失控，是裂縫後面的東西……跑出來！
「好傢夥……」
葉風的心神，從大陣中退了出來，額頭上，竟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掀開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遠比聖地「萬靈歸一煉神大陣」的陰謀，要恐怖百倍。
他現在，等同於手裡握著一個可以隨時引爆這顆「核彈」的遙控器。
這已經不是在玩火了。
「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白？」肖無痕看著葉風變幻的神色，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什麼。」葉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嘴角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發現了一點……很有趣的東西。」
他現在需要時間，好好思考一下，這個驚天的發現，到底該如何利用。
是當做一張終極底牌，永遠地藏起來？
還是……在關鍵時刻，用它來撬動更大的利益？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時。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葉風和肖無痕的眼神，同時一凝。
這個敲門聲，他們太熟悉了。
是天玄城的暗號。
三長兩短。
是那個被他用「移花接木」之計，坑了一把的黑衣魔修，在巷子裡和天玄城弟子對峙時，他聽到的，從牆壁另一頭傳來的接應的暗號。
可現在，外面是客棧的走廊，敲門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