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潑髒水
洛璃的嬌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情。她猛地後退了一步，嘴角，竟然溢出了一絲金色的血液。
這是她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導致本源之力反噬的跡象！
……
【叮！宿主死亡，觸發「死亡回檔」能力。】
【時間回溯中……回溯節點：一炷香之前。】
黑暗，冰冷。
當意識重新回歸時，葉風發現自己，正靠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木床上，手裡，還捧著那本古舊的陣法圖解。
肖無痕，還在啃著靈果，嘴裡嘟囔著天機閣倒霉的話。
一切，都回到了洛璃敲門之前。
「呼……」
葉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死亡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被洛璃那種專門針對神魂的攻擊殺死，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即便是在回檔之後，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死亡回檔，最不講道理的能力，果然是「因果律」級別的武器。
它可以斬斷一切！
洛璃的「噬魂之瞳」，或許能看到「果」，但他的回檔，卻能直接抹掉「因」。
因，都沒了，哪來的果？
「你看，我說了，她找不到我們。」葉風看了一眼還在狀況外的肖無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什麼找不到我們？你在說什麼胡話？」肖無痕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蒙了。
葉風沒有解釋。
他站起身，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起還在發愣的肖無痕。
「別問，不想死就跟我走！」
在肖無痕驚駭的目光中，葉風拉著他，直接撞碎了客棧的窗戶，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咚咚咚。」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準時響起。
然而，這一次，無人應答。
門外，青衣侍女的身影，緩緩化作了洛璃的模樣。
她靜靜地站在門前，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奇怪。
為什麼，到了這裡，那兩條因果線，給她的感覺，卻變得如此模糊，如此飄忽不定？
就好像……隔著一層濃濃的，連她的「噬魂之瞳」都無法完全看透的迷霧。
她等了片刻，見裡面毫無動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一股柔和的靈力推開房門。
裡面，空空如也。
人去樓空。
只有一張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桌子上，用茶水，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茶涼了，下次請早。」
洛璃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混雜著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從心底，轟然引爆！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會來！
他提前跑了！
怎麼可能？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的探查能力，還在自己之上？不，這絕無可能！
還是說……他真的，有什麼辦法，可以干擾，甚至……斬斷因果？
「葉——風！」
洛璃一字一頓地念出，握緊的拳頭。
遊戲，還沒有結束。
不但沒有結束，反而，變得更加有趣了。
她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而她沒有發現的是，在她離開後，那行被茶水寫下的字跡旁邊，一粒微不可見的，如同塵埃般的陣盤碎屑，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飛灰。
……
城西，茶樓廢墟。
在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之下，一處被倒塌的橫樑撐起的狹小空間裡。
「阿嚏！」
肖無痕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這種鬼地方？這裡比聽雨軒的茅房還不如！」他壓低聲音抱怨道。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葉風靠在一根燒焦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說道，「現在全城都在找兩個大活人，誰會想到，我們會躲在一個剛被炸成廢墟的現場？」
肖無痕撇了撇嘴，但也不得不承認葉風說得有道理。
他到現在，腦子還是一片混亂。
他只記得，葉風突然發瘋一樣拉著他跑路，然後在各種小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肖無痕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麼突然說洛璃找不到我們？還有，我們為什麼要跑？」
「因為我有一個祖傳的寶貝，叫做『危機預警龜甲』。」葉風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胡扯，「那玩意兒，能在致命的危險降臨前，自己裂開示警。剛才，它裂了。所以，我就知道，那個妖女要找上門了。」
「危機預警龜甲？」肖無痕將信將疑，「這麼神奇的寶貝？」
「當然，一次性的，用完就沒了，不然我能這麼狼狽？」葉風一臉肉痛的表情，演得惟妙惟肖。
肖無痕看著他那副模樣，信了七八分。畢竟，除了這種解釋，他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一直躲在這裡？」
「當然不。」葉風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躲，是躲不久的。洛璃那個女人，比我們想像的更難纏。她的那雙眼睛有古怪。我們必須再給她找點事情做。」
「還找事？」肖無痕的臉都綠了，「上次把天機閣拉下水，已經夠驚險了。再來一次，萬一玩脫了怎麼辦？」
「放心，這次，我們不當導演。」葉風笑了笑，「我們當一回『俠盜』。」
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座在夜色中依舊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建築。
聚寶閣。
天玄城最大的商會，也是天機閣的死對頭。
「你是想……」肖無痕瞬間明白了葉風的意圖。
「凌劍心那條瘋狗，現在正盯著天機閣狂咬，但天機閣是塊硬骨頭，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咬錯了地方。」葉風分析道，「當他一無所獲，感到煩躁的時候，我們就需要，給他一個新的，看上去更『美味』的目標。」
「那個所謂的『星辰屬性的古寶』？」肖無痕想起了王執事和文先生的交易內容。
「沒錯。」葉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天機閣想潑這盆髒水，沒潑成。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
「可是，聚寶閣現在肯定防衛森嚴，執法堂的人說不定也在盯著，我們怎麼進去？」
「硬闖，當然不行。」葉風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上面繪製著無數玄奧符文的……面具。
「這是什麼？」
「『千幻無相』面具，我在一個上古洞府里撿的。」葉風繼續面不改色地胡扯，「戴上它，可以完美模擬任何人的氣息和容貌，只要對方的修為，不超過我一個大境界。」
肖無痕的眼睛，都看直了。
危機預警龜甲，千幻無相面具……這傢伙的機緣，未免也太好了吧！
「你想變成誰？」
葉風沒有回答，他將面具，緩緩地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只見一陣微光閃過，他的身形，容貌，甚至連眼神，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容枯槁，眼神陰鷙，身上散發著濃郁魔氣的黑袍老者。
肖無痕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氣息，他有點熟悉。
「你是……當初在巷子裡，被我們坑了的那個魔修？」
「聰明。」葉風咧嘴一笑，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今夜，就讓這位『天魔宗』的前輩，重出江湖，去聚寶閣，取回一件，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一場嫁禍之後，再來一場嫁禍。
一環扣一環。
肖無痕看著眼前這個由葉風偽裝的「魔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起。
這傢伙，是要把天玄城這潭水，徹底攪成一鍋煮沸的魔藥！
夜，更深了。
聚寶閣，作為天玄城首屈一指的商會，即便是在執法堂高壓統治的宵禁之下，其內部依舊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不僅有聚寶閣自家豢養的護衛高手，更有數隊銀甲護衛，在閣樓內外來回巡弋，肅殺的氣氛，讓方圓數里之內，連一隻飛蟲都無法靠近。
自從天機閣出事之後，聚寶閣的閣主，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中年男人，就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第一時間向執法堂「捐獻」了一大筆靈石，並主動請求執法堂派人協防，姿態放得極低，生怕被那群瘋狗盯上。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固若金湯。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有的防禦，在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掛壁面前，形同虛設。
聚寶閣頂樓，一間密不透風的寶庫內。
胖得像彌勒佛的錢閣主，正一臉諂媚地，對著面前的一面水鏡匯報著什麼。
水鏡之中，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威嚴身影。
這是她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導致本源之力反噬的跡象！
……
【叮！宿主死亡，觸發「死亡回檔」能力。】
【時間回溯中……回溯節點：一炷香之前。】
黑暗，冰冷。
當意識重新回歸時，葉風發現自己，正靠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木床上，手裡，還捧著那本古舊的陣法圖解。
肖無痕，還在啃著靈果，嘴裡嘟囔著天機閣倒霉的話。
一切，都回到了洛璃敲門之前。
「呼……」
葉風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死亡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被洛璃那種專門針對神魂的攻擊殺死，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即便是在回檔之後，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死亡回檔，最不講道理的能力，果然是「因果律」級別的武器。
它可以斬斷一切！
洛璃的「噬魂之瞳」，或許能看到「果」，但他的回檔，卻能直接抹掉「因」。
因，都沒了，哪來的果？
「你看，我說了，她找不到我們。」葉風看了一眼還在狀況外的肖無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什麼找不到我們？你在說什麼胡話？」肖無痕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蒙了。
葉風沒有解釋。
他站起身，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起還在發愣的肖無痕。
「別問，不想死就跟我走！」
在肖無痕驚駭的目光中，葉風拉著他，直接撞碎了客棧的窗戶，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咚咚咚。」
三長兩短的敲門聲，準時響起。
然而，這一次，無人應答。
門外，青衣侍女的身影，緩緩化作了洛璃的模樣。
她靜靜地站在門前，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奇怪。
為什麼，到了這裡，那兩條因果線，給她的感覺，卻變得如此模糊，如此飄忽不定？
就好像……隔著一層濃濃的，連她的「噬魂之瞳」都無法完全看透的迷霧。
她等了片刻，見裡面毫無動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一股柔和的靈力推開房門。
裡面，空空如也。
人去樓空。
只有一張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桌子上，用茶水，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茶涼了，下次請早。」
洛璃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混雜著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從心底，轟然引爆！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會來！
他提前跑了！
怎麼可能？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的探查能力，還在自己之上？不，這絕無可能！
還是說……他真的，有什麼辦法，可以干擾，甚至……斬斷因果？
「葉——風！」
洛璃一字一頓地念出，握緊的拳頭。
遊戲，還沒有結束。
不但沒有結束，反而，變得更加有趣了。
她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而她沒有發現的是，在她離開後，那行被茶水寫下的字跡旁邊，一粒微不可見的，如同塵埃般的陣盤碎屑，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飛灰。
……
城西，茶樓廢墟。
在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之下，一處被倒塌的橫樑撐起的狹小空間裡。
「阿嚏！」
肖無痕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這種鬼地方？這裡比聽雨軒的茅房還不如！」他壓低聲音抱怨道。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葉風靠在一根燒焦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說道，「現在全城都在找兩個大活人，誰會想到，我們會躲在一個剛被炸成廢墟的現場？」
肖無痕撇了撇嘴，但也不得不承認葉風說得有道理。
他到現在，腦子還是一片混亂。
他只記得，葉風突然發瘋一樣拉著他跑路，然後在各種小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肖無痕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麼突然說洛璃找不到我們？還有，我們為什麼要跑？」
「因為我有一個祖傳的寶貝，叫做『危機預警龜甲』。」葉風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胡扯，「那玩意兒，能在致命的危險降臨前，自己裂開示警。剛才，它裂了。所以，我就知道，那個妖女要找上門了。」
「危機預警龜甲？」肖無痕將信將疑，「這麼神奇的寶貝？」
「當然，一次性的，用完就沒了，不然我能這麼狼狽？」葉風一臉肉痛的表情，演得惟妙惟肖。
肖無痕看著他那副模樣，信了七八分。畢竟，除了這種解釋，他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一直躲在這裡？」
「當然不。」葉風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躲，是躲不久的。洛璃那個女人，比我們想像的更難纏。她的那雙眼睛有古怪。我們必須再給她找點事情做。」
「還找事？」肖無痕的臉都綠了，「上次把天機閣拉下水，已經夠驚險了。再來一次，萬一玩脫了怎麼辦？」
「放心，這次，我們不當導演。」葉風笑了笑，「我們當一回『俠盜』。」
他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座在夜色中依舊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建築。
聚寶閣。
天玄城最大的商會，也是天機閣的死對頭。
「你是想……」肖無痕瞬間明白了葉風的意圖。
「凌劍心那條瘋狗，現在正盯著天機閣狂咬，但天機閣是塊硬骨頭，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咬錯了地方。」葉風分析道，「當他一無所獲，感到煩躁的時候，我們就需要，給他一個新的，看上去更『美味』的目標。」
「那個所謂的『星辰屬性的古寶』？」肖無痕想起了王執事和文先生的交易內容。
「沒錯。」葉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天機閣想潑這盆髒水，沒潑成。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
「可是，聚寶閣現在肯定防衛森嚴，執法堂的人說不定也在盯著，我們怎麼進去？」
「硬闖，當然不行。」葉風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上面繪製著無數玄奧符文的……面具。
「這是什麼？」
「『千幻無相』面具，我在一個上古洞府里撿的。」葉風繼續面不改色地胡扯，「戴上它，可以完美模擬任何人的氣息和容貌，只要對方的修為，不超過我一個大境界。」
肖無痕的眼睛，都看直了。
危機預警龜甲，千幻無相面具……這傢伙的機緣，未免也太好了吧！
「你想變成誰？」
葉風沒有回答，他將面具，緩緩地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只見一陣微光閃過，他的身形，容貌，甚至連眼神，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容枯槁，眼神陰鷙，身上散發著濃郁魔氣的黑袍老者。
肖無痕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氣息，他有點熟悉。
「你是……當初在巷子裡，被我們坑了的那個魔修？」
「聰明。」葉風咧嘴一笑，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今夜，就讓這位『天魔宗』的前輩，重出江湖，去聚寶閣，取回一件，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一場嫁禍之後，再來一場嫁禍。
一環扣一環。
肖無痕看著眼前這個由葉風偽裝的「魔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起。
這傢伙，是要把天玄城這潭水，徹底攪成一鍋煮沸的魔藥！
夜，更深了。
聚寶閣，作為天玄城首屈一指的商會，即便是在執法堂高壓統治的宵禁之下，其內部依舊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不僅有聚寶閣自家豢養的護衛高手，更有數隊銀甲護衛，在閣樓內外來回巡弋，肅殺的氣氛，讓方圓數里之內，連一隻飛蟲都無法靠近。
自從天機閣出事之後，聚寶閣的閣主，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中年男人，就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第一時間向執法堂「捐獻」了一大筆靈石，並主動請求執法堂派人協防，姿態放得極低，生怕被那群瘋狗盯上。
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固若金湯。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有的防禦，在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掛壁面前，形同虛設。
聚寶閣頂樓，一間密不透風的寶庫內。
胖得像彌勒佛的錢閣主，正一臉諂媚地，對著面前的一面水鏡匯報著什麼。
水鏡之中，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威嚴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