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狐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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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霧在日出時淡了些,露出連片的杜鵑花叢,粉白的花瓣上掛著霧珠,看著像撒了層碎銀。趙曉燕把最後一段麻繩系在棵松樹上,銅鈴鐺在風裡輕響:「這已經是第五個標記了,再走就出了護林隊的地圖範圍。」她往嘴裡塞了塊炒麵,粉末沾在嘴角像白鬍子,「我爺說迷魂凼的樹會移動,昨天明明在東邊的松樹,今早竟跑到西邊去了。」

  蘇晴以樹枝為筆,輕輕勾勒著大地的輪廓,將鱗甲獸與變異蛇的蹤跡一一標記於塵土之上。「你瞧這地勢,宛若一隻倒置的瓷碗,咱們或許正陷於這盆地之底,兜著圈子呢。」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觸地面上一個三角形的標記,「方才偶遇的三座巨石,其排列布局,竟與我父親珍藏的藥典中所述的『鎮煞陣』如出一轍,分毫不差。」

  王小二聞言,迅速啟動了系統內置的環境分析模塊,只見那虛擬面板上的等高線緩緩蠕動,仿佛活物一般,證實了他們的確在重複著無意義的圓周運動。他正欲開口,一陣細微而急促的腳步聲卻在薄霧中悄然響起,緊接著,一隻毛色皎潔如雪的白狐,自繁茂的杜鵑花叢間靈巧地穿梭而出,為這略顯沉悶的氛圍添上了一抹意外的靈動。

  「它這是……給咱們送吃的?」趙曉燕驚訝地張大嘴,手裡的炒麵袋都差點掉了。

  白狐蹲坐在地上,尾巴優雅地圈住前爪,金色的眼睛盯著王小二,像是在示意什麼。系統提示:【白狐(靈智型異獸)已建立初步信任,可跟隨其探索核心區域】。

  「跟它走。」王小二撿起地上的雪兔,往空間裡一塞,「總比在這繞圈強。」

  白狐似乎聽懂了,轉身往濃霧深處走去,時不時回頭看看,確保四人跟上。它的白毛在霧裡像團浮動的光,竟能驅散周圍的薄霧,露出腳下的路徑——全是壓實的泥土,顯然經常有人或動物經過。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瀑布的轟鳴。霧氣被水汽衝散,露出道幾十米高的懸崖,水流像條白練砸在下方的深潭裡,激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架起道彩虹。潭邊的岩石上,竟蹲著只通體漆黑的猴子,正用爪子撈水裡的魚,尾巴比普通猴子長一倍,能靈活地捲住岸邊的樹枝。

  「沒錯,是墨尾猴!」蘇晴掩口輕呼,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她曾在一本古舊的藥典中讀到,這種靈猴的膽汁,竟是療愈眼疾的珍稀之物,「只可惜,它們已近乎絕跡,難得一見……」

  墨尾猴似乎對人類毫無懼意,非但如此,見到一旁的白狐時,竟吱吱輕啼,仿佛孩童嬉戲般,拋物線般擲來一條活蹦亂跳的鮮魚,精準地落在王小二的腳邊。那魚兒離了猴手,依舊不甘心地躍動著,銀鱗閃爍。

  白狐優雅地用鼻尖輕觸魚兒,似是在檢驗這份意外的禮物,隨後又抬頭望向深潭對岸,那裡,薄霧繚繞,隱約勾勒出一個幽深的洞口,仿佛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趙衛東突然指著潭水:「那是什麼?」水面下有團黑影在遊動,足有門板大,背鰭劃破水面時,閃過片銀灰色的光。

  「是哲羅鮭!」王小二認出這是大興安嶺罕見的冷水魚,能長到一米多長,「這潭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

  系統面板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頂級掠食者——巨型哲羅鮭(體長 2.3米),攻擊性極強。幾乎同時,那黑影猛地衝出水面,張開布滿利齒的嘴,竟朝著最近的趙曉燕撲去。

  「小心!」王小二一把將趙曉燕拽到身後,舉槍就射。麻醉彈打在魚背上,卻被滑膩的鱗片彈開,只留下個淺淺的白印。哲羅鮭落入水中,激起的巨浪差點把岸邊的蘇晴卷進去,幸好趙衛東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打眼睛!」蘇晴突然喊道,指著魚眼的位置,「鱗片覆蓋不到那裡!」

  王小二手眼疾快,瞬間調整了瞄準鏡的焦距。此時,一隻白狐機敏地躍至潭畔,輕巧地用爪尖拍擊著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細膩的漣漪,巧妙地誘使著水中的哲羅鮭。那魚兒仿佛被一股無名之火點燃,憤怒地再次破浪而出,銀光一閃,恰似一道劃破寧靜的利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小二手指輕輕一扣,扳機應聲而響,麻醉彈如同宿命般準確無誤地嵌入了哲羅鮭閃爍的左眼之中,一切歸於平靜,只留下水面緩緩蕩漾的波紋。

  「撲通!」哲羅鮭重重摔進潭裡,在水裡翻滾了幾圈,漸漸沒了動靜。白狐跳進水裡,用爪子撈起一塊脫落的魚鱗,叼到王小二面前——那鱗片足有巴掌大,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成功制服巨型哲羅鮭,獲得「冷水魚鱗」 x10,系統積分+ 500。白狐信任度提升,解鎖「引路」技能(可標記隱藏路徑)】。

  趙曉燕癱坐在地上,摸著被水打濕的辮子:「嚇死我了……這魚鱗能做什麼?」王小二撿起片魚鱗,邊緣竟能劃破布片:「能做箭頭,比鐵的還鋒利。」

  白狐突然朝著對岸的洞口叫了兩聲,潭面上的霧氣竟緩緩散開,露出道天然的石樑,剛好能容一人通過。蘇晴看著洞口的藤蔓,突然指著片心形的葉子:「那是『鎖陽草』!只有古墓或老洞附近才長!」

  四人跟著白狐走過石樑,洞口被藤蔓遮掩,撥開後露出級級往下的石階,顯然是人工開鑿的。趙衛東點燃火把,火光里能看到岩壁上刻著模糊的圖案,像是些奔跑的野獸,其中一隻竟和白狐長得一模一樣。

  「這地方……不像天然形成的。」趙曉燕的聲音有些發顫,指尖摸著石壁上的刻痕,「倒像是座……祭壇?」

  白狐走進洞口就停住了,回頭看著四人,金色的眼睛在火光里閃著異樣的光。王小二握緊槍,系統提示:發現未知遺蹟,深處可能存在高階異獸或稀有資源。「深山探秘」任務進度 60%。他看了眼蘇晴手裡的還魂草,又看了看幽深的洞口,突然覺得這迷魂凼的秘密,才剛剛揭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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