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青銅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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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邊緣的霧是青灰色的。趙曉燕踩著沒膝的積雪往前走,靴底碾碎的冰晶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有人在耳邊搖鈴。三棵百年雲杉圍成個小小的三角形,樹幹上纏著鏽跡斑斑的青銅鏈,鏈端掛著的鈴鐺卻亮得像新的,鈴舌是用星核碎片做的,在風中發出「叮鈴」的脆響,那聲音能讓蝕靈霧自動退開三尺。

  「是青狐族的『界鈴』。」阿蘭的銀鐲突然飛向鈴鐺,兩物相碰的瞬間,青灰色的霧氣里浮現出無數狐影,「奶奶說這鈴鐺是用聖女的指骨做的,能分辨守墓人與黑暗族群。」她抱著嬰兒伸手去碰鈴鐺,鈴舌突然亮起,在嬰兒眉心烙下淡金色的狐形印記。

  王小二的護心鏡貼在雲杉樹幹上,藍光映出裡面嵌著的靈核,玄冰玉狐族群的本源靈力,每棵樹里都藏著上百顆,像串埋在土裡的星星。少年的指尖划過樹皮,那些靈核突然同時閃爍,在雪地上拼出幅地圖,標註著老獵場礦洞的位置。

  「這些樹是活的結界。」他指著地圖邊緣跳動的光點,「蘇博士說這是玄冰玉狐留下的預警信號,礦洞周圍有東西在活動,靈力波動和時間追兵一模一樣。」

  趙衛東的開山斧突然往雪地里一插,斧刃周圍的積雪瞬間融化,露出塊刻著獵刀圖案的石碑。壯漢蹲下身擦拭碑上的積雪,突然指著碑底的小字笑了:「他娘的是趙大山那老東西的筆跡!『進礦洞者,需帶三樣東西:獵刀、狐毛、守墓人血』。」

  趙曉燕的手突然按在石碑上,火脈靈力順著指尖滲入石縫,石碑背面竟緩緩裂開,露出個暗格。暗格里的油布包著三樣東西:爹的舊獵刀(刀鞘上的狼牙穗還在)、撮暗紅色的狐毛(與玄冰玉狐頸間的紅毛相同)、塊凝固的血痂(上面的星核紋路與星澈的完全吻合)。

  「這是給我們準備的。」她將獵刀別在腰間,狐毛塞進阿蘭的銀鐲,血痂貼在嬰兒的印記上,「爹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礦洞。」

  鈴鐺突然劇烈搖晃,青灰色的霧氣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趙曉燕的九尾狐影在雪地上展開,赤金色的光紋將三人護在中央。當霧氣散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來的是群穿著林海獵戶裝的身影,手裡舉著老式獵槍,左眉骨下卻都有月牙痕,只是那些月牙痕在鈴鐺的光芒中泛著黑氣。

  「是被同化的守墓人後裔!」蘇晴舉著掃描儀從星艦上跑下來,鏡片反射著獵戶們胸口的靈核,「他們的記憶被篡改了,以為我們是黑暗族群!」

  為首的獵戶舉起獵槍對準趙曉燕,槍桿上的狼牙穗晃了晃,是趙曉燕十三歲時編的,當年爹送給了老獵場的王大叔。獵戶的聲音帶著蝕靈霧的嘶啞:「交出星核碎片,放你們……全屍。」

  趙曉燕突然拔出爹的舊獵刀,刀鞘上的狼牙穗與槍桿上的穗子產生共鳴,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將刀舉過頭頂,赤金色的火脈靈力順著刀身蔓延:「王大叔,您還記得教我套兔子的繩結嗎?第三步是繞三圈,您總說『像給林海鞠躬』。」

  獵戶的獵槍突然掉在地上,黑氣在他眉心的月牙痕上翻滾。鈴鐺在此時發出急促的響聲,第一聲鈴響過後,獵戶的眼神恢復了一瞬清明:「小……小燕?快……礦洞裡的『時間蟲』快醒了……」

  第二聲鈴響時,黑氣重新覆蓋了他的瞳孔。趙衛東的開山斧及時劈在兩人中間,土黃色的光紋將獵戶彈開:「曉燕快走!老子攔住他們!」壯漢的戰紋突然暴漲,竟在雪地上召喚出無數地脈靈核,「這些老夥計只是被控制了,不能傷他們!」

  阿蘭抱著嬰兒沖向礦洞,銀鐲與鈴鐺的第三聲鈴響同時響起。當最後一聲鈴音落下時,礦洞的入口突然亮起,雪地上的狐影紛紛鑽進洞口,像在引路。趙曉燕回頭望了眼被靈核困住的獵戶們,突然將星核碎片拋向空中,赤金色的光紋在他們頭頂組成狐狸圖騰,暫時壓制住了黑氣。

  「等我們回來。」她的聲音在雪地里迴蕩,「爹說過,林海的孩子,不管走多遠都要回家。」

  礦洞深處傳來隱約的蟲鳴,像無數鐘錶在同時走動。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亮起,在洞壁上投射出段星澈的記憶: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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