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是你的,別的女人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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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遲已經睡下。

  沈東凌的人不敢直接攪擾他,找了守夜的侍衛說明情況,請求侍衛幫忙稟知蕭遲。

  侍衛小心翼翼叩門。

  蕭遲警覺,立即就醒來,披衣出門去。

  婆子看到他,當即就跪到地上,哭著說了自家郡主的情況,請蕭遲去看看她家郡主。

  蕭遲讓婆子先回去,他穿好衣袍就去。

  婆子大喜,小跑著回去。

  「怎樣,表哥可願來?」沈東凌期待地問婆子。

  婆子點頭:「王爺體貼郡主,讓老奴回來照顧好郡主,他穿好衣袍隨後就來。」

  沈東凌對蕭遲要娶她這件事,一直是患得患失的,方才讓婆子去叫蕭遲,她不確定蕭遲會不會來。

  此時聽到蕭遲要來,她心頭歡喜。

  歡喜過後,想到自己出了一身汗,不知有沒有汗味,忙讓婆子去打水來,她要洗臉擦身子。

  婆子忙去端了水來。

  「巾子不要擰乾,帶點水。」沈東凌交代。

  她怕有汗味,要把汗水擦去。

  但又不能身子乾乾爽爽,得讓蕭遲看到她被噩夢驚嚇到汗濕全身的模樣,才會心疼憐惜她。

  …

  姜心棠睡得迷迷糊糊,被何嬤嬤輕輕喚醒。

  她睜開眼,表情懵怔,何嬤嬤輕聲告訴她,「東凌郡主做了噩夢,差婆子去叫王爺…」

  姜心棠立即就清醒了。

  不等何嬤嬤說完,她就坐了起來,「王爺去安慰沈東凌了?」

  「王爺說穿了衣袍就去看東凌郡主。」

  姜心棠氣悶:「派個人去告訴王爺,說本宮…本宮被野貓驚嚇到了,心悸,要死了,讓他趕緊來看我!」

  蕭遲還沒走到沈東凌的禪房,就看到姜心棠身邊的宮婢朝他小跑來。

  他停了步。

  宮婢戰戰兢兢,朝他行了一禮後,低垂著頭,把姜心棠的話說了一遍。

  「確定是被野貓驚嚇到了?」蕭遲問。

  宮婢頭垂得更低,「回王爺,是…」

  蕭遲轉身,往姜心棠那邊去。

  禪房門半掩,透過大大的、刻意留的門縫,能看到姜心棠坐在床上,一手抱著衾被瑟瑟發抖,一手捂著胸口急促喘息,似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何嬤嬤和幾名宮婢或站或跪,在床榻邊安撫她。

  姜心棠邊瑟瑟發抖,邊喃喃自語:「本宮是不是快死了,王爺再不來,本宮是不是就要見不到他了…」

  她一句話,引得宮婢慌亂。

  蕭遲站在門口,深吸口氣,才走了進去。

  何嬤嬤和宮婢見他進來,趕緊從床榻邊退開,給他行禮。

  姜心棠看到他,當即眼巴巴望著他,等著他在床側坐下,如往常一樣將她撈入他懷中安撫。

  然而蕭遲卻只在床前站定,看著她,沒坐下。

  姜心棠等了許久,見他都不來抱自己,眼眶忍不住微紅。

  蕭遲這才張開雙臂,「自己過來,我抱。」

  姜心棠當即丟開衾被,快速爬過去,就著跪著的姿勢,伸手就抱住蕭遲的腰。

  「人家被野貓嚇到了,心跳得好快,快到要死了…」她臉埋在蕭遲胸口下方撒嬌賣慘。

  蕭遲垂眸,「有快死的人,爬過來這麼有勁的嗎。」

  姜心棠委委屈屈,「我是說心跳快到要死了…」

  「心跳快的人,只想靜臥不動,深怕動一下心跳加劇,真的死了。」蕭遲看著她。

  她倒好,叫她自己過來,她就爬過來。

  爬得不但有勁,還快。

  健康得很,哪像心悸要死了。

  姜心棠身子僵了僵。

  但很快她就把蕭遲的腰抱得更緊,「是你來晚了,我心悸已經好了。」

  蕭遲控制不住笑了聲,方才他在門口,她才說他再不來,她就要見不到他了,他這才踏入她禪房一會,就成了他來晚了,她心悸已經好了。

  撫摸她發頂,蕭遲故意問:「驚嚇你的貓呢?」

  「跑了。」姜心棠可憐兮兮。

  「往哪跑了?」

  姜心棠抬頭,指著窗,「那…」

  話沒說完,蕭遲提醒她,「窗戶關得死緊。」

  姜心棠改口,「那應該是從門逃走的…」

  「去年你被野貓撲過,我就下令把護國寺的野貓都殺了。」

  姜心棠驚愣。

  不敢相信蕭遲竟把護國寺的野貓都殺了。

  那她下午拿野貓說事,他竟還在她屋外守著。

  她心虛,最後一絲倔強道:「野貓哪有那麼容易殺得完,肯定有漏網的…」

  「窗戶關得死緊,野貓從門逃走,也只能是從門進來,門口有侍衛,屋子四周守了兩層御林軍,你是覺得侍衛和御林軍是擺設,連貓進你屋都不知道?」

  蕭遲板著臉問。

  他沒與姜心棠同寢,不能及時保護她,所以萬分小心,把侍衛和御林軍基本都安排在了姜心棠禪房四周,別說野貓了,一隻耗子都進不來。

  姜心棠尬住。

  才知道蕭遲一早就知道她被野貓驚嚇是假的。

  蕭遲嘆口氣,「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鬧這麼一出,你不累?」

  他不是責備,是無奈。

  他不說還好,他這話一出,姜心棠生氣了,「累!怎麼不累?可累算什麼,你要是被其他女人搶走了,我會傷心死的!」

  她仰著臉。

  說到最後,眼眶直接就紅了,真情流露。

  蕭遲瞬間沒了脾氣,問她:「是因為恨沈東凌,才半夜不睡覺也要鬧一鬧不讓我去見她,還是換成其他女人你也一樣?」

  「其他女人也一樣!都一樣!」姜心棠有些失控朝他低吼,「我不准你身邊有其他女人!不准!」

  她第一次這般蠻橫。

  吼完有些後怕。

  蕭遲一向脾氣不好。

  她對他撒嬌,他很受用,會適當縱著她。

  但嘲他吼,他說不定會生氣。

  姜心棠有些慫了,又抱緊蕭遲的腰,想撒嬌。

  但蕭遲先一步摟住她身子,對她低言:「我是你的,別的女人搶不走。」

  他聲音沉。

  像是對她許諾。

  「永遠。」

  …

  主僕一通快速忙活後,沈東凌擦完汗,不但寢衣濕濡,連鬢角都刻意用水打濕。

  可等了許久,本該很快就來的蕭遲,卻遲遲沒出現。

  房門敞開一條縫,五月的天,還沒有完全熱,護國寺在半山,位置高,風大,氣溫也比山下低。

  沈東凌寢衣濕濡,風從門縫進去吹到她身上,冷得她直打噴嚏。

  她拉高被褥,命令婆子,「你再去看看,表哥到底來了沒有。」

  婆子應聲出去。

  很快婆子就知道蕭遲半路被宮婢截胡,去了姜心棠那裡。

  沈東凌脾氣大,若知道了,定會發脾氣,婆子怕自己受不住,想了想,斗膽往姜心棠那邊去。

  那廂,兩人已經上了床,姜心棠趴在蕭遲胸口,玩著蕭遲的衣襟,不讓他走。

  夜裡不會有閒雜人往這邊來,蕭遲依著她,靠著床屏閉目,抓住她亂動的手,「夜深,明日還要還願,乖點,趕緊睡。」

  姜心棠不願意,怕她一睡,蕭遲就去陪沈東凌。

  蕭遲另只大掌在她背上,往下滑,拍她臀,「我若想去陪她看她,你怎樣撒嬌裝病都無用。」

  姜心棠坐起身,「那為何只讓我睡,你不睡?」

  「下人還會來向我稟事。」蕭遲話落,外頭就有侍衛稟報,說沈東凌的婆子求見。

  恰好一陣山風拂來,何嬤嬤和宮婢退出去時,從外關了門,門沒落閂,被山風吹開。

  婆子沒能靠近姜心棠的禪房,但能遠遠地,從吹開的門縫裡看到禪房中床上的二人。

  蕭遲見門開了,坐起身。

  姜心棠以為他要走,身子一挪,坐到蕭遲腿上去,不讓他走。

  外頭守夜的宮奴眼疾手快,趕緊將門關上。

  婆子只看到了一眼,侍衛遲遲沒等到禪房裡王爺出聲,回身讓婆子離開。

  婆子知道是請不來北定王了,只得回去如實告知沈東凌。

  沈東凌氣得差點掀桌,換了衣衫,戴上面紗,就要自己去找蕭遲。

  還沒出門,蕭遲的手下卻領著主持方丈和兩位高僧來了。

  「王爺說,郡主夢魘,有可能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住,讓高僧來看看。」手下在外頭說。

  沈東凌哪敢讓高僧看,萬一如白日般看出些什麼來,傳到蕭遲耳中,就完了。

  她頓時老實了,給婆子使了個眼色,回到床上躺著。

  婆子出去,告訴主持方丈說郡主已經睡下,讓他們回去。

  主持方丈盡責盡職詢問沈東凌的夢魘情況和方才做了什麼噩夢。

  婆子不敢說,最後只得含糊地告訴主持方丈,「郡主其實…其實沒做什麼噩夢…」

  「沒做什麼噩夢,怎么半夜去找王爺?」蕭遲的手下有些不高興了,「王爺子時正才睡下,如此一鬧,王爺都不用睡了!」

  婆子臉色難看。

  她被主持方丈問得招架不住,才說郡主沒做什麼噩夢。

  可這人這話一出,成了郡主半夜假裝做噩夢,要北定王來陪。

  主持方丈和兩名高僧顯然也是這麼理解的,因為婆子看到了他們微微蹙眉。

  可儘管如此,主持方丈還是沒有離去。

  是北定王請他們過來的,到底要如何,他們得請示一下北定王。

  於是蕭遲的手下,把這裡的情況去告訴了蕭遲。

  很快蕭遲讓手下帶回了話,說既然郡主沒有做噩夢,讓主持方丈和高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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