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蕭遲吃醋不悅,姜心棠質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新帝還說了許多。

  大致意思就是蕭遲那夜特地把姜心棠放在羨王府,是給他機會,也是試探。

  若他不動小心思,兌現當初的約定,把姜心棠還給蕭遲,便是過了蕭遲的第一關試探。

  蕭遲會真心扶他上帝位。

  還會慢慢輔佐他坐穩皇位,觀察他是否是個顧念舊情的仁君,是否會如太上皇對待方家那般,對待蕭家。

  說白了,他怕蕭家成為第二個方家,權勢越來越大之後,凌駕皇權之上,無惡不作。

  蕭遲也怕他成為第二個太上皇,做穩皇位後,就想打壓蕭家,滅蕭家滿門。

  所以蕭遲要試探他。

  若他是個顧念舊情的仁君,不會清算蕭家,蕭遲才會放權給他。

  但他連蕭遲第一關考驗都沒過!

  「他那麼算無遺策的人,怎麼會在那麼緊要的關頭將你留在羨王府,他底下人手眾多,隨便派幾個人就能把你連夜接回北定王府。」他說了與沈東凌差不多的話。

  並自嘲地笑,「我竟事後想了數天,才想明白過來,他是特地將你留在羨王府考驗我的。而我,自以為很聰明,能抓住這個機會算計他,逼他遠走北疆。」

  母妃被害死,父皇厭棄他,才四歲的他能在吃人的宮裡活到成年出宮建府,是有頭腦會謀算的。

  奈何他從小被排除在權力中心外,沒有被當成皇室繼承人培養,格局手段到底差了些。

  玩心眼玩權術,跟蕭遲相比,還是嫩了許多。

  蕭遲只需稍稍拋出點誘餌,他就中招上鉤了。

  新帝還在繼續說著。

  但姜心棠已經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了。

  沈東凌早晨說的話,本就攪擾得她睡不著,她在逃避,不願意去相信蕭遲是真的故意把她放在羨王府。

  但新帝這番話,讓她再次不得不去面對事實就是如此——

  事實就是蕭遲故意把她放在羨王府,拿她去試探新帝!

  新帝兌現約定,她就能回到蕭遲身邊。

  新帝不兌現約定,蕭遲就順勢把她留在宮裡。

  無論哪一條路,都是蕭遲安排好的,她對蕭遲而言,放在哪裡都可以!

  權勢和她,蕭遲永遠選擇的都是權勢!

  新帝說了許多,與她解釋了許多。

  他是真的來找姜心棠解釋的,而不是跟沈東凌一樣,來挑撥離間。

  說到最後,他驚覺自己在姜心棠宮裡待太久了。

  如今是半夜,姜心棠只是他名義上的皇后,他半夜來找她,本就不妥。

  待太久,可能會讓蕭遲對他或對姜心棠不滿。

  他忙起身告辭。

  姜心棠心裡雖酸澀難過,見新帝要走,卻說:「蕭遲不是方太后,蕭家也不是方家。」

  她在維護蕭遲。

  蕭遲攬權沒錯,但他不壞,他會為天下蒼生著想,不會像方家一樣仗勢欺人、收刮民脂民膏禍害百姓。

  新帝汗顏,「是,是我狹隘了。」

  才會有這個後果。

  他其實有些沒有顏面見姜心棠,才會在她入宮這麼久,都沒有來找她。

  今夜是因她彈琴,被她琴聲吸引,一時心思潮湧,才控制不住往她這邊來。

  新帝走後,姜心棠呆呆地在寢殿外坐了好一會。

  守夜的宮奴怕她著涼,勸她入殿內安歇,她似沒聽到。

  後來是孩子起夜喝奶,小公主是個急性子,餓了就哭,哭聲嘹亮。

  姜心棠才回了神,急急入寢殿去。

  乳娘已經抱著小公主在餵奶。

  小太子被姐姐吵醒,也在床上拱著要喝奶。

  姜心棠胸飽滿,但一直沒多少奶水。

  孩子喝她的奶少,她現在基本都沒奶水了,另一名乳娘抱著小太子去餵奶。

  歇在寢殿內的杜嬤嬤和宮婢也起來服侍。

  餵完奶,兩個孩子睡下,乳娘和嬤嬤見她臉色不大好,勸她,「娘娘趕緊安歇,再不安歇,天就要亮了。」

  「你們餵養和照顧小殿下小公主辛苦了,都先安歇吧,不必管我。」姜心棠這樣說,但上了床。

  乳娘嬤嬤見她睡下,才敢安心在腳踏旁和旁邊榻上睡下。

  姜心棠輾轉到天亮都沒睡。

  孩子天一亮就起來鬧騰,她也跟著起身了。

  雖年輕,但一夜沒睡,臉色還是肉眼可見的蒼白,下眼瞼有淡淡的青色,很憔悴。

  早膳也沒吃多少。

  杜何兩位嬤嬤看著擔憂。

  早膳後,姜心棠突然命人去把女官叫來,她要詢問宮務。

  她入宮後,一直都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覺得自己不是真正的皇后,所以從來沒管過宮務。

  突然要叫女官來,她身邊的宮奴驚訝,女官也驚訝。

  但女官不敢怠慢,將宮務一一仔細匯報。

  姜心棠料理宮務還完全沒經驗,她斟酌著,結合女官的意見安排。

  遇到不懂的,她直接向女官請教,沒有覺得這樣丟臉或辱沒自己皇后的身份。

  女官們也無一不細細回答。

  宮務多且繁雜,姜心棠聽女官匯報了一個上午都沒完,用過午膳後,讓女官繼續。

  她精神頭很不好,靠釅茶一杯接一杯撐著。

  到了半下午,姜心棠讓宮婢再給她續釅茶,何嬤嬤擔憂,斗膽上前勸她休息。

  姜心棠抬眼,「本宮是皇后,這些都該是本宮料理的庶務,還沒料理完,怎能歇息。」

  何嬤嬤覺得娘娘從昨日見了東凌郡主後,就有些憂鬱。

  昨晚還失眠,半夜在彈琴。

  今日雖然不憂鬱了,但卻勤勞過頭,更不正常了!

  何嬤嬤很擔憂,勸姜心棠無果後,派立夏出宮去告知王爺。

  天光暗淡下來,晚膳前,姜心棠才結束一天的忙碌,將手中冊子一蓋,「好了,今日先到這,你們都退下吧,明日繼續!」

  幾名女官朝她行禮,退出了長樂宮。

  出了長樂宮後,她們才敢直起腰身,有些面面相覷,心想皇后娘娘這是怎麼了,之前對宮務不聞不問,怎的突然如此積極好學起來?

  姜心棠飢腸轆轆,但晚膳依然沒吃多少。

  飯後沐浴完,繼續看冊子。

  孩子被乳娘抱去偏殿了,她沒注意到,也沒有宮婢留在內寢殿為她添茶。

  她「精神抖擻」地翻了一會冊子,沒釅茶提神,很快就頭歪到一側睡著了。

  蕭遲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光景:姜心棠半躺在軟榻上,歪著頭,雙手擱在肚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冊子歪斜,正欲從她手上滑落…

  蕭遲走過去,在她軟榻外側坐下,伸手去探她額頭。

  立夏稟報說她昨夜半夜起來彈琴,今日明顯精神不好,還忙了一日宮務,怎麼勸都不願意停下來,蕭遲怕她把自己折騰病了。

  還好額頭溫度正常,沒病。

  蕭遲這才放心,看她臉…

  蒼白,憔悴,有股病態的嬌弱美!

  蕭遲大掌罩住她半邊臉,輕撫了撫,指腹從她下眼瞼的青色輕掃過,才去拿快要滑落的冊子。

  他翻了下,是記載宮務的。

  他擱到一旁,輕抱起姜心棠,往床上去。

  把姜心棠放到床上時,蕭遲同樣動作很輕,在她腿彎下的手先伸出來,之後輕輕去抬起她腦袋,想將被她壓在後背下方的手臂也伸出來,姜心棠卻醒了。

  「好好睡。」

  蕭遲撫了撫她發頂,把手臂伸出來,就要直起身。

  姜心棠迷迷糊糊的,以為他要走,下意識抬手就攥住他袖子,一雙烏眸水潤潤地看著他。

  「我剛來,沒要走。」

  蕭遲輕聲安撫,在她床外側坐下,將她攥他袖子的手,握到大掌中。

  他手掌寬大。

  男人氣血旺,掌心很燙。

  姜心棠瞬間就清醒了,沈東凌和新帝的話在她腦中迴響。

  她方才還水潤潤看著蕭遲的眼睛,瞬間失了兩分光彩。

  斂下眼眸,姜心棠沒再看蕭遲,「昨日剛從護國寺回來,今日不是你入宮來看我的日子,你怎麼來了。」

  她聲音疏冷。

  說罷,還將被蕭遲握著的手縮回,翻了個身,背對蕭遲,「我今日好累,要睡了,你要是想看孩子,讓乳娘抱來給你看。」

  不想看的話,就走吧。

  蕭遲感覺到了她的冷淡,輕言,「立夏說你昨夜半宿沒睡,今日突然忙起宮務來。」

  「嗯…」姜心棠聲音有了鼻音,「我是皇后,後半生都會在宮裡,想來也是怪無聊的,料理宮務能打發時間。」

  「那也是慢慢來,不是你這樣突然整日忙個不停,累了也不歇息。」

  姜心棠沒回他這話,只道:「下次她們再為這些小事去找你,你不用理會就是了。」

  蕭遲沉默。

  須臾後,突然掰過姜心棠身子,「你這是怎麼了,告訴我。」

  他聲音不重。

  但威嚴。

  姜心棠向來有些怕他。

  身子下意識往床裡頭縮了縮。

  蕭遲大掌微一收,握緊她軟嫩的身子,不讓她縮。

  但怕嚇到她,或弄疼了她,大掌收緊之後,又鬆開。

  「不說是吧,不說我去找梁謹羨。」

  立夏出宮向他稟報時,說了昨夜新帝來找姜心棠,但宮奴皆已睡下,守夜的宮奴也沒有近身伺候,不知道新帝和姜心棠說了些什麼。

  且新帝還跟姜心棠琴笛合奏。

  蕭遲是不悅的,說罷起身就要去找新帝。

  袖子卻再度被姜心棠攥住了!

  蕭遲回眸,就看到姜心棠已經坐了起來,扯著他的袖子,不讓他去找新帝。

  「你倒是緊張他,我一說要去找他,你就急了。」

  她這麼關心其他男人,蕭遲更加不悅,「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他語氣冷硬。

  姜心棠與他對視,眼眶漸漸紅了。

  「你逼太上皇退位那夜,故意不把我接回去,故意把我留在羨王府試探新帝的,是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