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北定王殘缺、不舉,無人敢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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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定王府,書房。

  謝硯坐蕭遲對面,「榮國公好歹算三朝元老,你把人弄得抄家滅族也就罷了,還給人安一污名毀清譽,有些不厚道吧。」

  他指榮國公與寵妾房事扮演角色的事。

  「本王沒污他清譽。」書房中無侍從,蕭遲親自煮茶。

  謝硯一聽,難以置信,「你是說,那榮國公真與寵妾在房事時穿龍袍扮演君王?我還以為那寵妾是被你收買了,大理寺審問時,栽贓給榮國公的。」

  「確實是本王栽贓。」蕭遲聲音輕淡。

  謝硯還從未見過有誰栽贓人,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好像不是他栽贓的一樣。

  蕭遲聲音依舊輕淡,煮茶的動作閒雅貴氣,「榮國公能混成三朝老臣,性子謹慎,雖有癖好,但不會糊塗到穿龍袍和寵妾玩,還把龍袍留臥房,給自己和家族招災。」

  茶煮好,他拿了一杯給謝硯,「他確實與寵妾扮演角色增加房事情趣,也扮演過君王,但只敢在言行上說自己是君王,不敢穿龍袍,也沒有偷藏龍袍。」

  說到這,他拿起自己那杯茶,吹涼,飲了一口,方道:「龍袍是本王叫鹿白去放的。」

  宿敵指證榮國公,也是他指使的。

  至於那妾室,他沒必要收買。

  大理寺審案時,妾室招出榮國公房事扮演君王,再加上搜出龍袍,審案人自然就會將兩者聯繫在一起,認為榮國公偷藏龍袍是因為和寵妾房事扮演君王。

  他沒必要收買那妾室來增加計謀泄露的風險。

  謝硯沒想到榮國公一大把年紀還那麼會玩,嘆道:「那老登是變態了點,但那裴湘雨卻是不錯的,你都要跟人家訂婚了,其實沒必要收拾裴家,你娶了裴湘雨,裴家自然倒向你。」

  「本王不喜歡那裴家姑娘。」蕭遲直白說。

  不等謝硯再開口,他把一摞罪證給謝硯,「叫你來,不是閒談。」

  謝硯拿起罪證,看了幾眼後,眼眸微微瞠大。

  他也出身世家,知道這些世家望族表面再恩慈仁愛,背地裡都難免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只要不是太過,或不被爆出來,朝廷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謝硯沒想到這裴家,居然連金礦都敢私采。

  且礦洞石崩,死了百餘人,裴家為了掩蓋此事,用強權壓人,又多方運作,朝廷竟然不知道。

  在本朝,私採金礦是重罪!

  還死了那麼多人,這裴家不抄家滅族,誰抄家滅族!

  蕭遲很有耐心地等謝硯看完罪證後,才繼續開口,「這事讓裴家自己交代清楚。還有這些官員…」

  他給了謝硯一份名單,「本王要一併清理掉。」

  裴家私採金礦,還死了那麼多人,能不暴雷,無論是地方,還是京中,定有許多官員幫忙掩蓋,蕭遲要藉此機會,把這些人都除掉,給自己的人騰位置。

  謝硯此時才明白過來,蕭遲一早就想收拾裴家了。

  他目標很明確,誰擋了他的道,他就清理掉誰,挪自己的人上去。

  首先是掌兵的,再是朝堂中樞的重要官員,蕭遲都要換成他自己的人。

  謝硯走後,蕭遲命人去某酒樓訂幾道招牌菜。

  酒樓是新開的,謝硯說裡面有幾道川蜀名菜做得特別好吃。

  宮裡的菜味淡,姜心棠喜甜愛吃辣。

  蕭遲沒空入宮,命手下拿到菜,送去宮門,讓御林軍接了,再派個小太監送去長樂宮。

  十一月中旬,回了趟千面門的紀氏兄妹,重新入京來,到北定王府拜見蕭遲。

  蕭遲讓紀氏兄妹先在王府住下。

  與此同時,榮國公一案也「審」出了裴家還私採金礦,礦洞石崩,死了一百三十二名礦夫。

  順著私採金礦查下去,沒過幾天,大理寺便把與此事有關的所有官員,全都查了出來。

  蕭遲大怒,下令把這些官員都捉拿下獄嚴查。

  一查,這些官員又多多少少被扒出了一些深藏的罪行。

  這些罪行又牽連出一些官員。

  謝硯把牽連出來的官員報給蕭遲。

  蕭遲把自己黨派和一些他暫時還不想動,或無足輕重根本不需要動的官員摘出來。

  留下想清除的官員,再次下令捉拿嚴查。

  到了十二中旬,歷經一個半月,此案便基本查清了,一大批官員被牽連定罪。

  有的降職。

  有的罷官。

  有的流放。

  榮國公私藏龍袍,長子私採金礦致百餘礦夫死亡,父子二人被判了斬刑;次子和其他男丁流放,女眷充官。

  而在這期間,權貴圈中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條傳言,說北定王八字兇殺,有妻難留。

  大致意思是說他命格凶硬,能鎮得住血氣,是戰場上的將才、帥才。

  但女子陰柔,與他凶硬的命格相剋,他此生不會有良緣,但凡要與他結親的女子,皆不得善果。

  輕則自身出事,重則家破人亡。

  京中權貴起初聽到這傳言,還沒怎麼當回事。

  後來這傳言越傳越多人知道,有些人聚在一起,難免就會暗自討論。

  一討論,大家一致意識到這傳言似乎不假。

  北定王第一個未婚妻,不知出了什麼意外,嫁給了他堂弟。

  第二個未婚妻與敵國質子有染懷子流產,還得了骨疽。

  第三個未婚妻被抄家,淪為官妓。

  雖說榮國公府抄家是自身做了壞事,活該如此,但沒與北定王議親之前,一直沒被爆出來,一議親要換婚書就被爆出來,這何嘗不是應了這傳言。

  北定王這些未婚妻,個個是名門貴女、富貴無極,卻落得一個比一個慘!

  暗自討論的貴婦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滴娘嘞,這北定王是個瘟神!

  凡是有女兒嫁給他,怕是下一個會更慘!

  這些貴婦們雖個個是人精,在外面不敢亂說,怕傳到北定王或大長公主耳中,得罪這對母子。

  但私下裡會跟自家的親戚說,提醒家中有女兒的親戚可千萬別肖想把女兒嫁給北定王。

  若是倒霉被北定王看上,也得想辦法推了婚事。

  京中權貴攀來扯去,跟藤曼一樣,我跟你是親戚,你跟她是親戚,她跟她又是親戚,我提醒你這個事,你去提醒她,她又去提醒她…

  這個消息就跟枯枝上的亂藤一樣,在權貴圈中繞來繞去,繞來繞去,最終整個京都的權貴圈都知道千萬不能把女兒嫁給北定王,不然就等著倒大霉吧!

  但凡家中有未出閣的女子的,父母皆會三申五令告誡自家女兒出門遇到北定王得趕緊避遠點,千萬別倒霉被北定王看上。

  這則傳言傳到大長公主耳中,大長公主氣得要吐血。

  立即命人去查傳播傳言的人。

  可這傳言根本不知從何而起,怎麼查都查不到是誰傳播的。

  而且這傳言還越傳越變味,到了最後,居然成了北定王在北疆受了傷,殘缺、不舉,根本不敢娶妻,怕自己殘缺的事暴露出去損男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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