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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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東灼身子搖晃。

  他能預料到孟梁安不願意與他成婚。

  可他沒想到,兩三年的陪伴,孟梁安居然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無論你守著我和孩子多久,我都不會嫁你,更不會把孩子給你。」孟梁安再次把話說明。

  她說:「沈東灼,你守著我和孩子毫無意義,人生苦短,你不應該耗在我這裡,你是遠東的世子,你有大好的前程,你應該回遠東去,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子,過你該過的人生。」

  她說:「人的感情是很容易被取代的,我知道你守了我和孩子兩三年,現在我對你說這些,你會傷心會難過,但你若願就此放下,回遠東娶了妻,有了新的孩子,你慢慢就會把我和孩子忘了,你就不會再難過。」

  她說:「沈東灼,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會嫁你,我不想耗著你,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和孩子,你把我和孩子忘了吧!」

  孟梁安說完,轉身回了屋。

  屋門闔上的聲音,徹底擊碎了沈東灼的心。

  他在屋外坐了許久許久,都沒有離開。

  可孟梁安沒有再出來。

  宮裡。

  蕭遲忙著,沒回長樂宮用晚膳。

  但小皇帝回了長樂宮,小公主小姜律散學後也都來長樂宮,陪他們的母后用晚膳。

  用完晚膳,陪他們的母后一會,再由他們各自的乳娘嬤嬤帶回去他們各自的宮裡沐浴、睡覺。

  晚些時候,蕭遲忙完來長樂宮。

  姜心棠已經沐浴完,坐在窗邊軟榻上逗著小兒子。

  見蕭遲回來,姜心棠起身去迎他。

  蕭遲順勢摟過她,當著宮奴的面在她額上輕吻了下。

  宮奴皆趕緊低垂下頭。

  姜心棠問他:「沈東灼今日入京來了沒有?」

  別的事,她不會多問。

  但事關安安姐,她就特別在意和關心。

  「特地等著我,就是為了問我這個?」蕭遲微有不滿。

  姜心棠嗔道:「才不是,知道你要來長樂宮睡,我哪次沒等你。」

  蕭遲這才滿意:「入京來了。」

  「他見了你如何說,可有說要卸職回遠東?」沈東灼還有巡城營的職位在身,他離京近半年,姜心棠知道他入京後第一件事,就是得來見蕭遲。

  「沒說要卸職。」蕭遲聲音淡淡,小兒子在軟榻上踢腿,他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看小兒子不順眼,彈了一下小兒子的腳底。

  小傢伙「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蕭遲揮手,讓乳娘嬤嬤把他抱去哄睡。

  姜心棠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遲。

  兒子自己玩得好好的,當爹的為什麼要把他弄哭?

  等乳娘嬤嬤把小蕭翼抱走了,姜心棠才反應過來,生氣地打蕭遲:「你發什麼顛…」

  話未說完,身子突然拔高。

  是蕭遲俯身,單臂環過她臀下,把她抱了起來。

  若不是他時常如此抱她,她準會因為突然被抱起嚇得尖叫。

  她手急忙摟住他脖子,惱道:「你弄哭兒子做什麼?」

  「想看他哭。」蕭遲吻了吻她雪頸,命人提水來給他沐浴,抱姜心棠入了浴房,放入浴桶後,繼續吻著她雪頸說:「更想看你哭…」

  ……

  姜心棠當晚累哭了。

  她才出月子,蕭遲不敢要她,用的是其他方法。

  翌日蕭遲理完朝務,就得知沈東灼回巡城營復職了。

  中午他去長樂宮陪姜心棠用膳,姜心棠又問起沈東灼。

  蕭遲就告訴她沈東灼回巡城營復職了,沒有要回遠東。

  姜心棠不知道沈東灼是壓根沒聽他父親的話,不打算回遠東。

  還是聽他父親的話,有跟安安姐提親,遭安安姐拒絕,才選擇繼續留在京中。

  她有些擔心孟梁安。

  於是半下午她出了趟宮,去將軍府。

  孟梁安神色有些憔悴。

  姜心棠急問她是不是病了。

  孟梁安搖頭說她沒病,並主動跟姜心棠說起昨晚她與沈東灼的事。

  事說完,她對姜心棠道:「我的過去,你是知道的。」

  她指自己被方靖傑囚為禁臠凌虐的事。

  姜心棠很心疼她:「那是壞人的錯,不是安安姐你的錯…」

  「的確不是我的錯。」回憶起那段暗無天日的過往,孟梁安眼裡依舊盛滿憤怒,依舊覺得恥辱,她暗暗咬牙道:「可我因此排斥男子,我無法與男子進行正常的、深處的身體接觸。」

  與沈東灼的那一次,是因為中了藥。

  若沒有中藥,她碰到男子的身體,她就覺得噁心,她根本進行不下去。

  「他還那麼年輕,不可能一輩子清心寡欲待在我和孩子身邊,我給不了他男女之間正常的那種情愛,我就不該讓他繼續耽誤在我身上。」孟梁安說。

  她是習慣了沈東灼的陪伴。

  可她給不了沈東灼想要的那種愛,她就不能那麼自私。

  她得當斷則斷。

  所以昨晚才會回答沈東灼說「沒有」。

  姜心棠看得出孟梁安對沈東灼是有些感情的,她著急地忍不住說:「或許他不在意那些呢?比起那些肉體之歡,或許他最在意的是能陪伴在你和孩子身邊呢?安安姐…」

  她想勸孟梁安跟沈東灼交心,不要一口否定對沈東灼有感情。

  她想安安姐好。

  她想安安姐餘生有人陪伴。

  沈東灼是孩子的父親,人也不錯,她自私地想要沈東灼能永遠守護在安安姐身邊。

  可孟梁安打斷她的話,問她:「若北定王與你不能再有肉體之歡,他可以嗎?」

  姜心棠被問住了。

  她有孕時,蕭遲是能忍著不碰她,但那是他知道等她生完孩子,他們就可以。

  若是永遠都不能,他可以嗎?

  姜心棠不確定。

  蕭遲有多重欲,她是知道的。

  哪怕時常會體恤她,不也昨晚她才出月子,就迫不及待地抱她去浴房,要她用盡別的方式一遍遍滿足他…

  所以男人在這方面,大多是不能沒有的吧?

  沈東灼還不到三十的年紀,如何能無性無愛熬過一輩子。

  姜心棠心裡異常難過,可她發現她勸不了安安姐了。

  勸安安姐接受沈東灼,確實自私,確實對沈東灼不公平。

  勸安安姐試著身心都去接受男人,則無疑是在揭安安姐的傷疤。

  姜心棠很無力。

  她不知道這一切該如何才能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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