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拿你的命來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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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殺他的人在不斷靠近。

  最終四人三匹馬被堵住了去路,後路也被截斷。

  二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長刀殺了過去。

  真正的截殺,不會有任何一句廢話。

  殺手不會給你機會問: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殺我?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殺手只會趕緊將目標砍殺,拎著人頭回去拿最後的酬金。

  而沈東灼也不會浪費力氣去詢問: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是不是遠東王府的庶子?

  他只想保留所有力氣拼殺出去。

  他還有孟梁安和兩個孩子在等著他,他不能死在這裡。

  然他身手再好,信念再強大,也敵不過殺手人多。

  很快他的隨從就被殺了一個,他也被砍了一刀。

  這時遠處馬蹄聲響,十匹壯馬奔馳過來,馬上之人個個手持弓弩,朝這邊發射短箭。

  頃刻間,沈東灼聽到周圍一片慘叫聲。

  黑衣殺手全力在圍殺沈東灼主僕幾人,被射殺了個措手不及。

  迅速反應過來時,已經倒下大半以上。

  馬上之人射完弓弩上的短箭,拔劍就朝剩餘的黑衣殺手衝殺過去。

  不到半刻鐘後,地上全是屍體。

  沈東灼三個隨從,已經只剩下一個祈安,祈安見黑衣殺手全死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快速朝沈東灼奔去:「世子!」

  沈東灼手臂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他用力捂住,看向救他的人。

  十個人,一樣的著裝。

  胯下的馬,匹匹彪壯。

  沈東灼認出,這樣的著裝,是蕭遲的侍衛,馬是北定王府馴養的戰馬。

  果然,為首的侍衛下了馬,對沈東灼拱手道:「沈世子,我們是王爺派來暗中護送你回遠東的。」

  說罷快速掏出止血傷藥給沈東灼。

  沈東灼也有攜帶傷藥在身,但方才又是差點掉陷阱,又是打鬥,已經不知道哪去了。

  他沒有多言,接過傷藥,撕開手臂衣袖,就將傷藥往傷口倒。

  疼得能叫人直接原地升天!

  但他咬牙忍住,簡單止了血後,從下衣擺撕了塊布料下來,讓祈安給他包紮住傷口。

  祈安也受傷了。

  沈東灼幫他把傷口也止血包紮好後,才來向蕭遲的侍衛道謝。

  侍衛說:「是王爺讓我們來保護世子,世子該謝的人是我們家王爺。」

  沈東灼自然知道。

  他這條命,今日算是蕭遲救的。

  他會永遠記在心裡。

  沒有力氣悲傷和憤怒,沈東灼把自己的人都草草埋葬了後,就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十來天裡,沈東灼又遇到了三次截殺。

  有蕭遲的人在,沈東灼每次都安然無恙。

  對方眼看截殺不成,就改為刺殺。

  沈東灼在客棧下榻,對方派了個身輕如燕的殺手,從屋頂摸到後窗進入屋裡,再摸到床邊,舉起劍就往凸起的被窩扎…

  門這時「砰」地從外頭被打開。

  屋裡的燈也瞬間亮了起來。

  沈東灼帶著蕭遲的侍衛從門外進來。

  而刺客劍紮下去的那個凸起的被窩,裡頭根本沒有人,只是被褥拱成的人形。

  刺客頓時明白中計了,轉身就要跑。

  但方才他進來的窗戶,已經有侍衛擋在那,阻了他逃跑的路。

  一番激鬥後,刺客被擒住。

  他要服毒自殺,被蕭遲的侍衛一把捏住下巴,逼他把毒藥吐了出來,之後審問他:是奉了誰的命來殺沈東灼,還有什麼後招?

  殺手盯著沈東灼冷笑:「你倒是命大,有人救你。你的兒子女人,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去救他們。」

  「你什麼意思?」沈東灼立即上前,揪住殺手急問。

  殺手道:「屢次殺不了你,我們就分出一些人入京去捉你兒子女人了,把你的女人兒子捉到手,叫你拿命去換。」

  沈東灼鬆開殺手,轉身就往外走。

  「沈世子!」蕭遲的侍衛趕緊去攔他。

  他認為殺手這話不可信。

  很大可能是胡亂編出來騙沈東灼的。

  因為再有十來天就能到遠東。

  若這十來天還殺不了沈東灼,殺手的任務就完成不了,拿不到酬金,甚至還會被雇家反過來清算。

  所以編出此話來騙沈東灼往回趕,殺手就有足夠的時間再來殺沈東灼。

  沈東灼也能想到這一點。

  可只要孟梁安和兩個孩子有可能有一丁點危險,他都要趕回去。

  侍衛把自己認為的,說出來後仍勸不住沈東灼,急道:「縣主和兩位小公子是在京中,京中有王爺王妃,怎麼都不可能讓縣主和兩位小公子有事!」

  「這些殺手個個本領不弱,若他們半夜潛入將軍府,把梁安和兩個孩子擄走,北定王也預料不到!」沈東灼很著急。

  不是他不相信蕭遲的實力。

  但蕭遲是人,不是神,他有無法預料到的事情。

  若這些殺手半夜潛入將軍府擄人,北定王豈能料到。

  萬一孩子或梁安已經落入到殺手手中了怎麼辦?

  殺手要的是他。

  他回去了,他可以用自己把孩子或梁安平安換出來。

  若他不回去,孩子或梁安在殺手手裡,北定王知道後再去救,多少都是有危險的。

  萬一救不出來,或萬一在救的過程中受傷了怎麼辦?

  他不是不相信蕭遲。

  他是著急,他擔心,他著急自己的妻兒,他擔心自己的妻兒,他怕他們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

  沈東灼知道他這樣不理智。

  可他一想到他們母子三人有可能會受到傷害,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他一定要回去!

  他推開侍衛,出了客棧,牽了馬,連夜就往回趕。

  侍衛無奈,只得跟著沈東灼往回趕。

  每日只夜裡歇息一兩個時辰,十餘天后,即將抵達京都,人疲馬乏。

  壯馬都跑不動了,只得停下歇息。

  歇完要繼續趕路時,京都的方向來了幾匹馬和一輛馬車。

  馬和馬車在他們幾丈開外停下,車簾掀開,露出裡頭一個綁住手腳昏迷了的小孩。

  四五歲的模樣。

  看不到臉,但那身上的衣裳,沈東灼卻再熟悉不過。

  那是他親自給兩個孩子買的衣裳。

  兩個孩子現在已經五周歲半。

  但小立陽偏瘦弱,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模樣,跟馬車裡被綁的孩子身子差不多大。

  沈東灼渾身血液瞬間差點凝固。

  馬車裡用面具遮了整張臉的人,掐住孩子脖子,對沈東灼道:「想要你兒子,拿你的命來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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