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想去改變,想去克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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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默默哭了多久,嬤嬤端著溫水進來。

  孟梁安聽到聲音,急忙抹乾淚水。

  嬤嬤將水在床邊放下,擰乾帕子,對孟梁安說:「縣主,老奴來給世子擦身。」

  她第一天強壓下心頭不舒服的感覺給沈東灼擦胸膛後,這兩日都是叫嬤嬤來給沈東灼擦。

  但今次,嬤嬤帕子要往沈東灼胸膛伸去時,孟梁安猶豫了下,突然說:「我來吧。」

  嬤嬤愣了下。

  她雖不知道孟梁安的過往,但在將軍府也有好幾年了,知道孟梁安厭惡與男人碰觸,才不願意親手給世子擦身。

  怎麼今日卻突然要自己來?

  嬤嬤不敢多問,把帕子給孟梁安。

  孟梁安接過帕子,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帕子落到沈東灼胸膛,輕輕擦起來…

  心頭還是很不舒服。

  還是很牴觸。

  曾經的傷害,是刻進骨子裡的,她對男人身體的厭惡,不是一時半會能治癒克服的。

  但她想去改變。

  想去克服了。

  她強忍著心頭的不舒服感,努力保持手不顫抖,為沈東灼細細擦拭。

  她有心克服,有心改變,接下來日日親手為沈東灼擦胸膛。

  數日下來,她對給沈東灼擦胸膛這件事,就沒有那麼牴觸了,心頭的不舒服感,也日漸在減弱。

  十日後,沈東灼能翻動了。

  薛神醫叫孟梁安去打盆溫水來,他給沈東灼拔完毒,將沈東灼上半身扶了起來,和鹿白二人把沈東灼上半身下半身的衣服一股腦兒全扒了。

  孟梁安正將一盆溫水放到床邊地上,一直起身來就看到沈東灼整個身子光溜溜地出現在她面前。

  她嚇得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好幾步,「砰」的一聲,撞到身後桌案。

  桌案上的水壺杯子滾到了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丫鬟在外頭聽到了,但縣主剛打了水進去,她知道縣主定是要給世子擦胸,她還是個姑娘,是以聽到聲音也不敢貿然進去。

  祈安也聽到了。

  但這裡是縣主的屋子,他本就連這個院子都不能來的,更別說貿然進屋了。

  是以他聽到聲音,也不敢進去,只豎起耳朵,努力聽縣主有沒有喊人進去幫忙。

  若沒有,那定就是沒事。

  孟梁安撞到桌案後,臉色發白,呼吸急促凌亂,別開眼不敢再去看沈東灼光溜溜的身子。

  薛神醫見她這反應,翹了翹山羊鬍,這是怎麼了?這二人不是孩子都六七歲了嗎?咋的還看不得對方的身體?

  鹿白以為孟梁安是因為還有他這個非大夫的男人在,不好意思,他忙從裡屋出去。

  「需要給他擦下身子,你若不行,叫別人來。」薛神醫看得出孟梁安不是單純的害怕緊張那麼簡單。

  孟梁安很快回神。

  她決定要改變,要克服,她就不能退縮。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上前,彎腰擰乾帕子起身:「…我、我行!」

  她用力說出這兩個字,手顫抖地往沈東灼後背伸去。

  她下意識想閉上眼睛或轉過頭不去看沈東灼的身體,用手順著他的身體給他擦一遍就好。

  可她想克服對男人身體生出的厭惡感,想去習慣、接受沈東灼的身體,故心頭再不舒服,都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去看沈東灼。

  她手一直在微微顫抖,把沈東灼上半身擦完後,薛神醫放沈東灼躺下。

  要擦沈東灼的下身了…

  孟梁安控制不住別開了眼,不敢去看沈東灼的下半身。

  「慢慢來,若不行,就找別人來擦。現在他能翻動了,以後每日都給他擦一遍。」知孟梁安難堪,薛神醫說完就拎著藥箱出去了。

  孟梁安最終還是叫了祈安進來給沈東灼擦下身。

  沈東灼躺了太多天了,第一次擦必需擦仔細點才會幹淨。

  薛神醫說了,以後每日都得給沈東灼擦一遍。

  日後她再慢慢克服就是了。

  沈東灼上下身都擦乾淨後,換了乾淨的衣裳。

  孟梁安叫了個府中下人來幫忙,把沈東灼稍微搬移床,把床上的被褥都換了乾淨的嶄新的。

  雖然沈東灼還沒醒來,身體也沒有知覺,但孟梁安固執地認為,把被褥也換新的,全部換新的,他躺著才會舒服,才會快點醒過來。

  兩個孩子還是照常去宮學上課。

  但下了學回府後,就會跟母親一起在床邊陪著爹爹。

  兩個孩子會跟母親說話,跟爹爹說話。

  雖然爹爹不會回應他們。

  但他們一致認為爹爹只是睡著了,只要他們經常陪爹爹說話,爹爹聽到他們的聲音,就會醒過來的。

  孟梁安每日都會不厭其煩地給沈東灼翻身。

  時而讓他側躺,時而放他仰躺。

  這樣他後背才不會生褥瘡。

  每日擦身,孟梁安也都克服心頭的不舒服親力親為給沈東灼擦。

  十餘天下來,她對給沈東灼擦上半身已經習慣了,接受了,不怎麼牴觸反感了。

  但下半身…

  孟梁安始終還是不敢看,不敢摸,每次都閉著眼睛胡亂抹過去就了事。

  怕給沈東灼擦不乾淨,三四天就會讓祈安給沈東灼仔細擦一遍。

  姜心棠幾日就出宮來看一次孟梁安。

  給兩個孩子帶些吃的玩的。

  陪孟梁安坐坐,說說話,有時還留在將軍府陪孟梁安用膳,用完膳才回宮。

  安安姐肉眼可見清瘦了許多。

  似乎比前年小立陽生病了一個月還要瘦。

  那時小立陽生病,孟梁安一宿一宿地陪著孩子,可那時有沈東灼陪著她。

  同樣擔心、心慌,可那時有人同她分擔。

  如今…

  孩子還小,沈東灼躺著,無人替她分擔,她的擔心焦灼無人能替。

  她害怕沈東灼死了。

  越臨近一個月的期限,她越怕。

  信老王爺是在沈東灼昏迷了二十多天後,才得知外孫沒回到遠東,受傷昏迷躺在將軍府里的。

  他急急趕去將軍府看。

  看完,還了解了情況後,氣得跑去皇宮求見蕭遲,問蕭遲:「查清楚了沒有,這事是不是庶子乾的?」

  蕭遲的人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庶子乾的。

  但他說:「還在查,尚不清楚。」

  信老王爺氣得直接道:「不用查了,除了那庶子想爭王爵兵馬,有動機害灼兒外,還能是誰?你休書去遠東,勒令遠東王把庶子交出來,給灼兒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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