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親征北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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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遲此去,預計得兩三年,姜心棠不舍、擔心。

  但她現在是四個孩子的母親,孩子年歲都還小,蕭遲一走,她就是孩子們的主心骨。

  故再不舍和擔心,都忍著,沒有表現出來,很平靜地坐在蕭遲身邊。

  可閨女這一哭,她就有些忍不住了,眼睛悄悄紅了起來。

  她垂下眼眸,強忍著眼睛的酸意,對閨女說:「你父王定會旗勝歸來,莫要再哭擾你父王心志,起來。」

  「我、我也不想哭,可我、可我…」可我想到要兩三年見不到父王,我就好傷心,我就控制不住想哭。

  小公主從出生到現在將近十一年,還從來沒跟父王分開過這麼久,她捨不得跟父王分開。

  她不想哭的。

  可她忍不住啊!

  小公主坐在腳踏上,抱著父王的腿,繼續「嗚嗚嗚」哭個不停。

  哭得可慘了。

  整個寢殿都迴蕩著她的哭聲。

  蕭遲起初由著閨女哭,閨女捨不得他,他內心也動容。

  直到看到他棠棠被閨女哭得眼睛也濕潤起來,他果斷一把捏住閨女的嘴:「哭得父王很感動,不需要再哭了。」

  小公主哭聲戛然而止。

  然後才抽抽噎噎,沒有再哭。

  蕭遲話都跟他們交代完了,把他們一個個打發出去。

  小皇帝沒有哥哥姐姐弟弟們那麼閒,他還有太傅的課要聽,回了紫宸宮。

  小蕭翼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知去哪兒了。

  小公主坐在母后寢殿外的廊下,想到父王要離開她兩三年,悲從中來,繼續哭。

  姜律從袖袋裡變出一顆松子糖給她。

  儘管很悲傷,但看到有吃的,小公主眼睛還是亮了亮,伸手要去拿。

  姜律手往回縮了縮:「哭不許吃糖,會噎到。」

  小公主不想哭,但控制不住。

  姜律哄她:「不要再哭,糖就給你吃。」

  小公主抽噎,努力控制著不哭。

  姜律繼續哄:「陪你去御花園餵魚,我還有芝麻糖,都給你吃。」

  小公主終於不哭了,被哥哥牽著去了御花園。

  寢殿內,姜心棠看著兒女都不在了,終於沒有再強撐,眼裡的淚水滾滾落下,撲入蕭遲懷裡。

  從十七歲與他糾纏不清開始,至今十多年了,從未真正分開過很久。

  如今他一去就要兩三年,她比閨女還要傷心不舍。

  她趴在蕭遲懷裡哭,蕭遲抱著她安慰,說他在北月國布局多年,北疆也命人提前做足了準備,這一趟去,會很順利,不會有危險。

  他會儘快蕩平北月國,歸來與她和孩子們團聚。

  姜心棠在他懷裡點頭,極力忍住悲傷,告訴蕭遲:「你放心去,我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蕭遲大掌捧起她的臉,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

  十幾年了,她還是當初那副模樣,哭起來鼻頭眼周泛紅,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

  蕭遲憐惜地輕撫她臉。

  她繼續告訴蕭遲:「無論你此去多久,我和孩子都會在宮裡等你回來,你不要太牽掛我和孩子,不許冒險,不許冒進,我只要你平安歸來,不怕久等。」

  她怕他為了能快點歸來與她和孩子們團聚,會採用冒險的方式去打仗。

  他曾經就幹過孤身入敵營,在十萬敵軍中夜取敵軍主帥頭顱的事,多危險啊!

  她盼他快點歸來。

  但她更盼他平安。

  她不要他冒險。

  蕭遲摩挲她滑嫩臉頰:「都聽你的。」

  有她和孩子們在等他,他定會平安歸來,不會讓自己有事。

  姜心棠喋喋不休地繼續交代:「在軍中,要好好照顧自己,萬一有受傷,不許強撐,也不許因為是小傷就不當一回事,要儘快找大夫去處理傷。」

  她最知道他了,總覺得自己體魄好,輕易不會死,重傷還不休息還要折騰,輕傷則不重視,認為輕傷自己撒點傷藥就能好。

  姜心棠最擔心他這一點。

  「夏日的時候,要多喝些水,水要燒開喝,不許在外頭隨便喝。」

  她父親是大夫,她曉得外頭有些水若不燒開,喝了可能是會要人命的。

  「冬日北疆寒冷,要多穿些衣裳,病了就得趕緊叫大夫,莫叫我和孩子在京中擔心。」

  她撫摸他胸膛,很不舍。

  蕭遲應聲說好。

  姜心棠繼續喋喋不休交代,說了許多許多。

  蕭遲很有耐心地聽她說,一一應好。

  說到最後,蕭遲重新抱住了她道:「我都知道了,也都記下了,你莫要擔心。」

  姜心棠才意識到自己跟個老太婆一樣絮絮叨叨說了太多太多了,有些擔心他的話,怕他沒放在心裡,她重複說了幾遍,蕭遲肯定都聽煩了。

  她依偎入蕭遲懷裡,輕聲低喃:「那我不說了,總之你得好好照顧自己,不許叫我和孩子擔心,得平安歸來,我和孩子在京里等你。」

  蕭遲吻她,再次答應她。

  當天下午,蕭遲抱她到床上廝纏。

  他此去要許久才歸,姜心棠很縱著他,予取予求。

  應該說在床事上,她不縱著他也不行,他向來都是想要就要的。

  只是往常她受不住時,會哭會鬧,不讓他繼續。

  此次沒哭沒鬧,由著他盡興。

  晚膳兩人都沒下床用膳。

  直到姜心棠餓得不行,蕭遲才下床,命人送晚膳來。

  用完晚膳,姜心棠渾身酸軟,沐浴完就回到床上懶懶地躺著不想動。

  蕭遲去了趟紫宸宮,檢查兒子的功課,把最後一摞奏摺給批閱完,才回長樂宮來。

  天大亮時,他摟著姜心棠又折騰了一次。

  向來早起行事的他,此次不急著走。

  他是要秘密北上,太早走,出城的人不多,反而容易被注意到。

  哪怕夜晚悄悄出城,也有可能被某些潛藏在暗處的人注意到。

  故而他選在白日人多時走。

  等他與他棠棠從床上下來,已是辰時,他不疾不徐地洗漱用膳,再叫來紀溫心給他簡單易了下容後,已接近巳時。

  與妻子兒女告完別,他出宮去,騎了匹馬,低調出京。

  小公主看著父王離去,崩不住又坐在廊下哭。

  姜心棠忍不住跑到皇宮城門樓上,看著蕭遲騎著馬從城樓下方穿過去。

  他騎馬很快,轉眼人和馬就不見了。

  她又快速跑去飛雀樓。

  那是皇宮最高的樓閣,可以看到整座氣派恢宏的皇宮,亦可以遠眺整座繁華的京都城。

  她想她爬到飛雀樓上,或許能看到蕭遲騎馬從京都繁華的街道穿過。

  她提著裙子,跑得飛快。

  跑到飛雀樓下,一階一階快速往上爬,一樓一樓快速往上爬,每爬上一層,她就往街上的方向望,看能不能望到蕭遲。

  但望不到。

  她就繼續往上爬。

  爬到最後一層,她氣喘吁吁,可依舊什麼都望不到。

  整座京都城盡收眼底,可距離遠,街上的人變得很小,她搜尋不到有騎馬的人在街上。

  他騎馬很快。

  她從城門樓下來,再跑到這兒來,他應該已經出京都城去了。

  姜心棠心頭漫起一股空蕩感。

  明明皇宮只少了蕭遲一人,可她覺得整座皇宮似乎都空了許多,心頭也是空的。

  她在飛雀樓上站了許久,才失落地下樓去。

  未回到長樂宮,迎面有宮婢朝她跑來,急道:「王妃,不好了,小世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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