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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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真的去酒樓喝了酒。

  喝完是小蕭翼付的銀子。

  反正他們家最不缺權財,鹿白是不會跟權傾朝野的北定王兒子、當今陛下的親弟弟搶著付帳的。

  鹿白很心安理得地讓一個小屁孩去付帳。

  在大軍軍中待了兩日,鹿白就起程返回梁國京都了。

  二十天左右,他便回到了京都去見小皇帝。

  小皇帝是派鹿白去保護父王的,沒想到父王卻把鹿白派了回來,他忙問鹿白:「父王如何?」

  鹿白躬身行禮說:「陛下放心,一根手指頭都沒破。」

  小皇帝聞言放心坐回龍椅上。

  之後鹿白把蕭遲的話帶給小皇帝。

  小皇帝召了他祖父入宮,把他父王的意思轉達給他祖父。

  父王不相信自己有劫,認為是有人在他滅北月國的緊要關頭,故意把折壽一事再翻出來,是有目的。

  小皇帝也不相信他母后天定的姻緣是梁獻帝。

  既然父子都不相信,上清寺主持和護國寺主持卻都說他父王命中有劫,莫不是這二人串通好的,這二人都有問題?

  小皇帝再派人去查這二人。

  還派了鹿白去護國寺盯著主持。

  ……

  蕭遲率大軍繼續北進。

  一個多月後,他收到了小皇帝修來的書信,以及他棠棠閨女姜律的家書,還有他棠棠給他們父子捎來的衣裳。

  兒子的書信涉及政事朝堂,蕭遲先看。

  看完他把兒子的書信燒了,拆了他棠棠的家書看。

  燈火下,男人冷硬的面容,在看到書信內容後,一點點變得溫柔。

  唇角時不時還勾起笑意。

  一封家書,幾頁紙,他細細看了許久。

  小蕭翼見父王遲遲沒看完家書,往父王身邊湊了湊:「母妃寫了什麼?」

  蕭遲把家書摺疊起來:「沒你的事,看你自己的。」

  他棠棠給小兒子也寫了家書。

  不過這臭小子看家書很快,刷拉幾下就把家書看完了。

  他把他棠棠的家書收好,拿起閨女的家書,一瞬間蕭遲有些無語。

  厚厚一沓,抽出來,足足十幾頁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蕭遲有些頭疼,把閨女的家書先放一旁,拿起姜律的家書看。

  這孩子字寫得漂亮工整,可以看得出家書寫得很用心。

  先是向他問安。

  之後跟他說他功課如何、騎射槍法練得如何,還說他盼著父親早日得勝歸京考他的騎射槍法。

  最後還牽掛蕭遲的安危,在信中叮囑蕭遲戰場上要小心,時至酷暑,要注意身體。

  對小弟弟也很關心。

  他雖沒單獨給小弟弟寫家書,但在給父親的家書中,一再提起小弟弟,很關心小弟弟。

  看完姜律的家書,蕭遲再次拿起閨女的家書。

  還是頭疼。

  要是別人給他寫這麼一封又臭又長的書信,他准要把那人罵一通,把書信直接丟火上燒了,瞄都不會去瞄一眼。

  但閨女的家書,再頭疼蕭遲都看。

  小蕭翼在旁邊特別嫌棄:「我姐寫字如同鬼爬。」

  小公主的字,跟他母后以前的字一樣難看。

  不過他母后的字,這些年已經被他父王教得能見人了。

  他父王無事時,就抱著他母后,教他母后練字。

  他母后也勤奮,拿他父王的字當字帖練。

  「不許這般說你姐的字。」蕭遲拍了下兒子後腦勺。

  小蕭翼揉了揉被拍得有些疼的後腦,覺得父王很偏心。

  他姐字寫得丑,他父王很縱容。

  他字要是寫得有點不好,他父王就天天罰他練字,練不好不給飯吃。

  他姐想要什麼,父王都會給。

  他只是想要副盔甲,父王都不給他,還得他自己去弄!

  小蕭翼心頭酸酸的,覺得自己不被愛。

  但沒關係,他不跟父王計較,也不跟他姐計較,他姐是女孩子,父王疼他姐多一些也是應該的。

  他心頭只酸了那麼幾息,就把自己給勸好了,活蹦亂跳地去扛了他父王的長槍在營帳裡頭瞎比劃。

  邊比劃邊想他的盔甲和武器何時才能做好給他送來?

  他也要上戰場去殺敵!

  蕭遲看完閨女的家書後,給他們娘幾個回書信。

  書信未寫多少,「砰」的一聲,一把長槍兜頭朝他打了下來,案上的硯台被打翻,案幾顫了幾顫,墨水四濺。

  要不是蕭遲躲得快,已經被兒子爆了頭了,還會被濺一臉的墨水。他衣袖上沾了點點墨汁,抬起眸來,眼神涼浸浸的,看向兒子。

  小蕭翼扔了他父王的長槍,轉身就往外跑。

  身後飄來他父王嚴厲的聲音:「在外頭給我站兩個時辰,不准動。」

  小蕭翼想假裝沒聽到,他不想被罰站,丟人。

  但他不敢忤逆父王。

  乖乖站在營帳外頭不動。

  蕭遲看了眼廢了的書信,拿起來揉成齏粉,喚了侍衛進來,將矮案和地上墨汁全都收拾乾淨,他才重新寫書信。

  他向來只疼自己的妻兒,姜律那孩子,他從未過問過,只由著他棠棠去養。

  不是他的種,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疼愛那孩子。

  只是他棠棠想養,他棠棠喜歡,他就由著他棠棠去養。

  但那孩子長大了,還很懂事,又特地給他寫了家書,還在家書中提到要好好練箭術槍法,等他回去試他的槍法箭術。

  蕭遲並沒有在上回的家書中說過要試姜律的槍法箭術。

  他想,這些話定是棠棠與姜律說的,他棠棠想他能像待自己的兒女那樣待姜律。

  他棠棠希望的事,他向來不忍叫她失望。

  故給妻女兒子都寫好了家書後,蕭遲想了想,重新提筆蘸墨,給姜律也寫了封家書。

  ……

  姜心棠在京中收到蕭遲這些書信時,已經接近八月。

  小公主姜律接到父王(父親)的信,皆很開心。

  尤其姜律。

  他沒想到父親會待他如同弟弟妹妹那樣,單獨給他寫了封家書。

  還在家書中言辭教導他,鼓勵他。

  並在家書中親口說回來要試他的槍法箭術,還要考他的功課。

  姜律很開心。

  無論是念書,還是騎射練武,都更加的刻苦。

  每日從宮學回來,他會和弟弟妹妹陪母親用晚膳,晚膳後陪母親一會,然後送妹妹回朝陽宮,再回自己寢宮。

  回了自己寢宮後,他繼續在院中扎馬步練武。

  他在院中設了個靶,每日都在院中多練了半個時辰的箭術。

  有時半夜很晚他還在院中練武。

  他想,父親沒能像疼愛弟弟妹妹那樣疼愛他也沒關係。

  母親已經很愛他了。

  母親養了他這麼大,他不能讓母親白養他,他要用功讀書練武,將來就算不能像父親那樣厲害,也要替父親守一方疆土,或在朝堂上能幫到弟弟。

  唯有這樣才是對母親養他這麼大最好的報答。

  朝堂上捷報頻頻。

  北月國君主想求和,但蕭遲沒答應。

  到了十月底,蕭遲已經打到了北月國的帝京。

  北月國國君棄了都城往北逃。

  蕭遲占領了帝京後,繼續北進,於次月月中,將北月國國君及幾位皇子、公主,還有后妃、宗親、朝臣等無數圍困於逃亡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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