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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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

  南鑼巷傳來自行車清脆的鈴聲。

  何裕柱帶著何雨水,從遠處走近,到院門口時,何裕柱下了自行車,也將雨水抱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輛黃包車也趕忙停下,停在大門口。

  正要進院的何裕柱兄妹看到黃包車後,愣了一下。」白寡婦?」

  車上的美婦人正是白寡婦,她沒有帶兒子,只穿了一件簡單的藍底白點襯衣。

  見到何裕柱兄妹後,她的臉上立刻顯出一股兇相。」你們兩個……」

  剛要破口大罵,卻被何裕柱的眼神逼得生生將話咽回去,臉上還殘留著被扇過的疼痛感。

  她靈機一動,隨即高聲呼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何大清這個無恥之徒竟敢耍流氓,拋棄我們孤兒寡母!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聲音立刻傳遍整個街區。

  正值下班高峰期,人流密集,許多人循聲朝四合院門口望去。

  前院的閻富貴更是第一時間趕到圍觀人群。」怎麼回事?誰在外面胡鬧?」

  閻富貴邊問邊走到門口,聽清白寡婦的話後,臉色變得複雜。

  他注意到一旁的何裕柱兄妹,趕緊將何裕柱拉到面前:「柱子,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位女士是誰?」

  白寡婦的父親這一年來一直跟著她生活。

  何裕柱無奈地聳聳肩,對方突然發難,他也無法直接動手教訓她。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公開,那就乾脆解決掉算了。

  很快,四合院的街坊鄰居將院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畢竟白寡婦說的話相當勁爆。

  與此同時,剛從鋼鐵廠下班的易忠嗨和賈東旭正經過南鑼巷口,忽然聽見白寡婦大聲喊叫,聽明情況後,易忠嗨的臉色驟變。

  白寡婦!」

  易忠嗨快步走到院門口,遠遠就認出是白寡婦在門外吵鬧。

  眾人正看著熱鬧,看見易忠嗨前來,似乎都認識這個女子?

  白寡婦聽見易忠嗨的聲音,本能地回頭,一眼看到是他,頓時眼睛一亮。」易師傅,請您為我們主持公道!」

  說著,白寡婦靠近易忠嗨身邊。」師傅,師傅……」

  賈東旭和秦淮茹剛到易忠嗨身旁,便見到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正在向易忠嗨求助。」大爺,到底怎麼回事?」

  」對啊,老易,這是什麼狀況?何大清不是前天才回來嗎?這女人說的話是真的嗎?」

  人群中,劉海忠目光閃爍,充滿好奇。

  他心裡還有另一個念頭:白寡婦的話絕非小事,若是涉及流氓罪,何大清即便被處決也無可厚非。

  他一家本就與何家不合,若真有這樣的機會,他一定會第一個去軍管會舉報,爭取立功。

  而閻富貴則不動聲色,他敏銳地察覺到此事複雜,稍有不慎,何大清可能會出事。

  鑑於兩家關係,他決定保持沉默,免得惹火燒身。「師父,這是怎麼一回事?」賈東旭和秦淮茹看著門口的熱鬧場景,滿是疑惑。

  易忠嗨看到白寡婦急切的樣子,心中暗自不滿。

  這不是添麻煩嗎!他們還沒試探何大清,她就按捺不住找上門來。」行了,別嚷嚷了,這麼大的動靜,不怕人笑話?有什麼事,回院再說。」

  感覺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易忠嗨皺眉說道。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大門口鬧騰,很快整條巷子的人都會跑來看熱鬧。

  白寡婦還想繼續說話,但看到易忠嗨嚴肅的眼神,只好暫時閉嘴,跟著他進了院子,卻又忍不住絮叨起來。」易師傅,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何大清真是個壞人,拋下我和孩子就跑了。」

  」當初可不這樣說。」

  中院。

  當易忠嗨帶著白寡婦及院內的鄰居們趕到時,正好看到何大清躺在院子裡悠閒地曬太陽。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真正的主角卻在這裡悠然自得。

  易忠嗨雖然強壓怒火,還是差點氣得吐血。」何大清,有人找你。」

  想起昨晚聾老太的建議,易忠嗨不敢過於強硬,只能先將何大清叫醒。」嗯?」

  何大清站起身,看清白寡婦及周圍的圍觀者後,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但隨即主動開口:」小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何大清你這個沒良心的,拍拍屁股就跑了?扔下我們孤兒寡母,你的良心讓狗叼去了?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個交代,我就……」

  白寡婦越說越激動。

  昨天她被何裕柱打了幾個耳光,當時有點懵,事後仔細想想,越想越不舒服。

  當初她跟何大清去保定的情形,她心裡清楚,何大清也不會不知道,可他竟敢就這麼一走了之?於是她立刻坐火車趕來,一定要何大清給個說法,這可是關係到她們一輩子的生活保障!

  」交代?什麼交代?我的錢不是都給了你嗎?家裡還有幾十萬,加上我上個月的工資,我一分都沒動,全都留給你和孩子了,現在我不想過了不行嗎?」

  何大清說著,底氣明顯比之前足了些,畢竟他的兒子已經完成了普法教育。」你……」

  白寡婦見何大清如此理直氣壯,正要反駁,旁邊的易忠嗨眼神卻閃了閃。

  何大清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事情不對勁,這人肯定有貓膩!他難道不怕被舉報為流氓罪?

  」大清,這……」

  易忠嗨拉了拉何大清,想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之前的事你忘了嗎?這件事你不占理,別和白寡婦鬧大了……」

  何大清聽出易忠嗨的話表面是為他好,實則是威脅,便不以為意:」什麼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國家提倡的是新社會、新風氣,我之前想和白寡婦一起生活,也確實照顧了她們母子一年,現在不想繼續了,這難道不是我的權利嗎?」

  」何大清你胡說!你就是個流氓!別忘了,我們還沒領結婚證呢!如果你不管我們母子,我就去軍管會告你流氓罪!」

  眼看何大清說得如此輕鬆,一副要一走了之的模樣,白寡婦急了,直接把自己的把柄說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易忠嗨略顯驚訝,心中隱約覺得不安,但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何大清。

  這流氓罪要如何應對?難道他就這麼莽撞?何大清可不是那種魯莽的人。」流氓罪?你這樣說未免太狠了吧。

  我們雖然沒領證,但一起生活這麼久也是事實吧?」

  何大清並未被白寡婦的話嚇住。

  然而,聽了這話,白寡婦下意識地點點頭,但她不明白過日子和流氓罪有何關聯?

  這時,何裕柱正推著自行車,與妹妹一同走進中院。」我說,白寡婦,別隨意誣陷人。

  什麼流氓罪,你們共同生活這麼久,這就是事實婚姻,無論領不領證,在法律上你們已經是夫妻了。」

  「對對對,沒錯,就是事實婚姻。

  小白,我對你們母子也不算差,一年到頭的收入都在你手裡,積蓄也留給了你們,現在要離婚,這不算過分吧?」

  院子裡眾人本在圍觀,何裕柱帶妹妹推車進來時,大家自覺讓開一條路。

  看著他推的永久牌自行車,儘管大家早已知曉他買車的事,目光仍忍不住反覆打量,流露出不少羨慕。

  何裕柱將車停好後,便走向何大清。

  這時,大夥才意識到剛才他說的話。」什麼事實婚姻?」

  這種文縐縐的說法出自他口,讓人覺得怪怪的。

  倒是閻富貴在聽到何裕柱的話後,眼鏡後的目光亮了起來。

  他是讀書人,對這類詞語比一般人更敏感,雖不清楚婚姻文件的具體情況,但聽懂了大致意思。

  而白寡婦的神色則微微一震。

  她事先考慮過各種可能性,以為何大清會找藉口抵賴,但帶著流氓罪的名號,她根本不擔心何大清不認帳。

  誰能想到,何裕柱這小子突然一番話,讓她一時不知所措。

  事情的法律效力到底如何?當初何大清不是……

  想到這裡,白寡婦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人群前的易忠嗨。

  察覺到這一幕,易忠嗨心中暗自叫苦,這白寡婦也太直接了,上門也不事先通知一聲。」咳咳。」

  易忠嗨輕咳幾聲,「那個,大清啊,這事雖然是你的私事,但人家都找上門了,要不想想辦法,把事情給解決了?」

  然而,何大清瞥了易忠嗨一眼:「老易,你沒事吧?我剛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當初和小白去保定沒錯,這一年對她們娘倆也沒疏忽,現在我不想繼續下去了,找個時間就去辦離婚手續,其他的話都不必再提。」

  何大清當初逃跑,主要是因為流氓罪的指控,加上易忠嗨和聾老太背後推波助瀾。

  如今有了柱子的提醒,他當然不會再堅持。

  看看白寡婦和自己同居一年,肚子毫無動靜,何大清可不是那種會抱怨的人。

  這時,院子中的鄰居們也大致了解了情況。

  原來何大清和白寡婦只是搭夥過日子,現在他不想繼續了,才被對方找上門來。

  眾人聽後並未過多責備何大清。

  一方面,白寡婦也不是黃花閨女,自己還有孩子,頂多算是一種合作;另一方面,何大清也算盡心盡力,工資上交還存下一筆錢。

  相比之下,倒是白寡婦顯得有些不知足。

  畢竟何大清連自己的子女都沒顧及好,還能要求他更多嗎?

  易忠嗨被何大清的堅決態度弄得一時語塞,這傢伙今天怎麼變得如此固執,當初逃走時可沒這樣。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但何裕柱開口了:「即使你不主動來找我們,我也打算讓爸爸過幾天去找你。

  既然你來了,那正好,一起去公證處把婚離了,免得以後再來煩我們。」

  這下,白寡婦徹底懵了。

  她原本是想逼何大清回心轉意的,實在不行甚至準備用流氓罪威脅他,怎麼最後卻成了要離婚?

  「柱子,你說的事實婚姻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有這規定嗎?」

  「五月份才出台的新文件,覺得不對勁的可以自己去軍管會核實。

  要是再有人來攪事,別怪我不客氣。」

  何裕柱不願多費口舌,直接搬出了軍管會。

  在這個時代,動手解決是最不明智的選擇,當然,除非沒人發現。

  眾人聽了這話,頓時心裡安定不少。

  畢竟柱子說得這麼肯定,要是不信的話,自己去軍管會查證也不難,反而要是他說謊,可能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易忠嗨心裡跟明鏡似的。

  自從柱子提到事實婚姻後,他就明白之前的流氓罪對何大清已不起作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做人,別再被牽連。

  白寡婦聽後,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沒了力氣。

  她雖潑辣,但並不愚蠢。

  儘管這個小崽子讓她恨得牙癢,但她的唯一靠山已經崩塌。

  想到以前每月躺著就能賺幾十萬,還有人幫忙養孩子,如今這一切全成泡影,她眼前一黑。」小白,咱們也算一起生活過一年,別鬧得太僵了,回去吧。」

  何大清揮揮手,懶得再爭論。

  嚴格來說,他根本沒必要給白寡婦一家那麼多錢。

  易忠看見白寡婦仍不死心,趕緊給她使了個眼色。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再鬧下去只會讓她更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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