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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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校後,三人徑直前往辦公室,恰逢孫教授剛結束機械一班課程。

  看到三人,孫教授喜形於色:「項目進展如何?」他的目光隨即聚焦在何裕柱身上。

  張為民與梅軍心有戚戚焉。

  何裕柱展現出卓越的機械才能,令孫教授決心栽培他。

  這次項目正是為他設定的小目標。

  聽罷兩人耳語,孫教授目光愈發溫和。

  ……

  孫教授聽完張為民與梅軍的匯報,目光透出一絲驚訝,重新注視何裕柱時,多了幾分柔意。」柱子,聽說你為軋鋼廠設計了一套改造圖紙?」

  孫教授問。

  何裕柱點頭回應,隨即從懷中掏出一份原版圖紙遞過去。

  實際上,柱子雖向軋鋼廠提交了一份副本,但最初的原稿仍由他自己保存。

  這份原稿完整記錄了他從構思到完成草稿的全部思考過程和步驟。

  圖紙上清晰呈現了他在設計時的思維軌跡,從中可以看出,這樣的設計絕非他人可以模仿或偽造。

  整個設計與改進的過程是一體的,無法造假。

  何裕柱料到孫教授會仔細檢查,所以始終妥善保管著這份原稿。

  果然,孫教授看過後,目光愈發讚賞。

  他沒想到,這樣一個小項目竟然激發了柱子如此大的潛力。

  起初,孫教授認為憑藉柱子目前的能力和經驗,參與一些難度適中的任務已屬挑戰,但能堅持完成無疑有助於他的成長。

  在那個年代,高級工程師不僅需要理論知識,更需要豐富的實踐經驗。

  缺乏實際操作能力的人不可能晉升為高級工程師。

  柱子具備天賦,這樣的歷練自然不可或缺。

  然而,柱子交出的這份圖紙遠遠超出了預期。

  可以說,在這次工具機修復工作中,張為民和梅軍只是起了輔助作用,但要知道,他們可是資深的五級工程師。

  聽罷孫教授的話,張為民和梅軍毫無異議。

  他們在軋鋼廠全程見證了柱子的表現,只能用「欽佩」

  來形容。

  思索片刻後,孫教授拍拍柱子的肩膀,說道:「這次項目完成得相當出色,具體情況我會向學校匯報。

  要不要休幾天假?我可以批准給你。」

  他的語氣平和,宛如一位慈祥的導師。

  站在一旁的張為民和梅軍見狀,不禁嘴角微揚。

  作為業內領軍人物,孫教授這般溫和態度實屬罕見,這或許是因為面對優秀學生時,每位老師都會情不自禁地表現出關懷。

  一直以來,孫教授鮮少展現如此姿態,只因從未遇見過像柱子這樣出類拔萃的學生。

  如今,柱子也即將升入大四,但這個時代的大學並非修滿四年就能畢業,還需滿足論文要求及各項學業指標。

  入學之初,所有同學便已知曉這一點。

  即便到了大四,大家仍主要忙於撰寫論文與提升專業技能。

  然而,柱子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他在學術研究上早已遠超同齡人,而在機械系的專業成績更是遙遙領先,即便現在畢業也毫無問題。

  加之最近完成了一項軋鋼廠的小型項目,雖難度不高,但經驗難得,孫教授自然願意給予柱子假期。

  聽罷孫教授的提議,柱子卻搖了搖頭:「不必了,孫教授,我明天就能正常上課。

  年輕人嘛,精力充沛得很。」

  此話讓孫教授更加滿意,他從柱子身上感受到了蓬勃的朝氣,不禁感慨道:「若我國青年皆如你這般,何愁國力不興!」

  傍晚時分,南鑼鼓巷90號四合院。

  柱子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地來到院門口,自打去了軋鋼廠,他已有段時間沒回家了。

  近來,接送孩子上下學的任務由何大清和陳娟輪換,誰有空誰就負責。

  今天何裕柱回來前,在軋鋼廠跟何大清打了聲招呼,所以晚上去他那兒吃飯,順便把雨水接回去。

  路過前院時,何裕柱意外沒見到三大爺。

  但他聽到中院傳來的聲音,皺眉下車推著自行車走進去。

  中院裡,住戶們圍成一圈商議事情。

  易忠嗨坐在石凳中央,劉嗨忠和閻富貴分坐兩邊,三大爺齊聚,像是開了全院會議。

  賈張氏一家站在旁邊,眾人的討論都圍繞她家展開。」何大清,你就這麼點意思?拿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嗎?」

  賈張氏揮舞著一張1毛的新幣,家裡因票證制和戶口改革,生活很困難,尤其他們家只有一個城市戶口,糧食定量特別緊張。

  她常找易忠嗨幫忙向鄰居籌錢。

  今天正好借會議名義,想讓大家捐些錢。

  雖然大家都不富裕,但有易忠嗨帶頭,總能湊到一點。

  然而,何大清剛放下1毛錢就想走。

  賈張氏抓住錢不放,因為何大清家生活優渥,大家都看在眼裡,自然盯上了他們家。

  只給1毛就想走,賈張氏怎會同意?

  何大清被賈張氏的話噎住,冷哼一聲,搶回那張1毛錢。」行,您覺得這點錢不夠,那我們家就不捐了。」

  ……

  ……

  何大清並不在意所謂的面子,他對這類事情本就不怎麼上心。

  這次捐款是因為易忠嗨發起的,他才象徵性地捐了一毛錢。

  賈張氏的話剛出口,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不是覺得他們家太富裕了?

  何大清毫不客氣,直接從賈張氏手裡拿過那一毛錢,轉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賈張氏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裡嘟囔了幾句。

  她沒想到何大清反應如此強烈,直接把錢收走,街坊鄰居之間,難道連這點情面都不給嗎?

  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現在商品糧是按戶口分配的,他們家只有一個城市戶口,生活艱難,不得不精打細算。

  而何大清一家全是城市戶口,每月的定量糧食都吃不完,有能力的人當然應該多貢獻一些。

  賈張氏心裡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覺得何大清小題大做。

  她提高嗓門說道:「你怎麼能這樣?捐出去的錢哪有拿回來的道理?我這麼說有什麼不對?一毛錢對你家來說算什麼?整個院子裡哪家比我們家更困難?」

  賈張氏一開口就是老套路,訴苦。

  過去幾次捐款,因為易忠嗨的幫助,他們賈家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

  之前幾次因為何大清一家忙碌沒參與,這次好不容易兩人在家,賈張氏想多要點兒,這有什麼錯?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表情複雜,低聲議論著。

  普通工人們對於捐款多少有些顧慮,畢竟這個時代大家都過得不容易,誰家也不會隨意揮霍。

  在城裡的工人階級里,賈張氏一家的條件算不錯。

  儘管如此,若沒有易忠嗨牽頭,捐款活動未必總能順利進行。

  然而,何大清剛才的表現讓眾人感到震驚。

  別看一毛錢不多,換成新幣後依然挺值錢。

  普通工人工資也就二三十塊,還要養活全家,能存下錢不容易。

  若家裡有兩個勞動力,生活會寬鬆許多,比如何大清,一人在工廠做廚師,另一人在街道辦事處當委員,日子過得很自在。

  但捐款這事可不同,嫌棄金額少,意思就變了。

  察覺到周圍人的異樣目光,易忠嗨無奈的皺眉瞪了賈張氏一眼,像是對這個「豬隊友」

  感到失望。

  他本以在四合院的威信,幫賈張氏發起捐款不算難事。

  這對外說是幫助困難家庭,也有政策支持,但別人願不願意捐是個人自由,你去催促還嫌少,就顯得不妥了。

  於是易忠嗨急忙向賈東旭使眼色。

  賈東旭立刻反應過來,和秦懷茹一起走到賈張氏面前拉住她。」媽,何叔是出於好意,您不能這樣說。」

  「對啊媽,錢多少都是心意。」

  聽兒子和兒媳勸說,賈張氏臉色微變,似乎有點尷尬。」現在反倒是你們來教訓我了?」

  賈張氏依舊不肯認錯,何大清在一旁冷哼道:「你們家並不像表面那麼困難,一毛錢都不願出。

  現在白面一斤才一毛六,一毛錢能買一斤粗糧。

  照你們的意思,是不是讓大家吃糠咽菜,把錢都給你們賈家享受?真是不知足!」

  他的言辭毫不留情,引來街坊們的附和。

  賈張氏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變得異樣,臉色難看。

  她並非後悔,而是意識到,若是繼續這樣,以後再想從大院募款會更難。

  她正想軟下態度時,何大清卻不給她機會,直接走到易忠嗨面前。」老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來參加這次大會。

  今日之事,這是我最後一次為賈家出面。

  若下次再因賈張氏的事叫我來開會,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何大清說完便轉身,打算帶陳娟回屋。

  此時,剛從院外回來的何裕柱恰好目睹這一切。

  聽到何大清的話,又看到眾人開會的情景,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於何大清的做法,他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不錯,這位便宜父親還算明智。

  之前飯後閒聊時,他也提到過這一點,何大清心裡清楚這些人的真實面目,加上何裕柱的提醒,所以在面對這類事情時,處理得乾淨利落。

  「柱子回來了!」

  何大清一眼看見走進院子的何裕柱,陳娟也在旁邊關切地問:「柱子這幾天辛苦了吧。」

  何大清和陳娟心裡明白,這段時間何裕柱一直住在軋鋼廠車間,沒回過家。

  雖然何大清每天都會帶飯去照應他,但在工廠里總歸不如家裡自在。

  今晚他們特意準備了豐富的食材,就想讓柱子好好補補。

  何裕柱點了點頭,走到何大清和陳娟身旁,又瞥了一眼賈張氏的方向,低聲對何大清說:「爸,這是捐款的事嗎?」

  何裕柱對捐款的事早有耳聞。

  之前在車間時,何大清提過幾句,加上他知道原劇的情況,所以對此並不陌生。

  雖然現在實行的是大爺制度,但時代還短,易忠嗨在四合院裡的影響力有限,不可能像原劇中那樣偏袒賈家。

  不過,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給自己的徒弟謀點私利倒也不是不行。

  何大清聽後只是隨意地點點頭,「嗯,柱子,以後這種事咱們家就別參與了。」

  何大清知道兒子聰明,能看得透徹,於是簡單叮囑了幾句:「走吧柱子,今天的會就不用參加了,回家吃頓好的,好好補補。」

  最近何裕柱在清華大學的成績蒸蒸日上,儘管何大清不了解具體細節,但從他和兩位工程師一起到軋鋼廠完成項目的事實來看,就能感受到他的進步。

  車間主任對那兩位工程師的態度十分恭敬,柱子能和他們一起工作,說明他確實有能力。

  這一點讓何大清和陳娟感到非常驕傲。」對啊柱子,只要你覺得陳姨的手藝還過得去,今晚我一定給你做頓豐盛的晚餐。

  我們已經接到消息說你今晚會回來,小丫頭都等不及了。」

  聽到這話,何裕柱笑著答應:「行,爸,陳姨,咱們回家吧。」

  這院子裡的瑣事,何裕柱顯然無心過問,見自家人都進屋後,他也轉身回屋。

  易忠嗨見狀微微皺眉,想起剛才何大清的話,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無奈嘆息。

  閻富貴見到柱子回來,眼神略顯複雜。

  作為三大爺,他不便立即離開全場去見柱子,但心思已不在大會上了。

  其實,這場全院大會不過是易忠嗨提議為賈家捐款,以他的精明頭腦自然明白這背後的利益糾葛。

  既然對自己無益,他也就只是旁觀者。

  隨著何大清一家回屋,現場氣氛變得微妙。

  起初還有人零星捐錢,但賈張氏剛才的舉動後,許久無人再獻愛心。

  易忠嗨似乎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便開口道:「各位,大會繼續。

  賈家現狀大家都看到了,希望我們街坊互相幫忙,誰能保證自家未來不會有難處呢?」

  聽罷易忠嗨的話,眾人心情複雜,但還是有幾戶人家過來捐款。

  在這個時代,鄰居比親戚更重要,因為他們真的能提供幫助。

  大家捐款不是為了賈張氏,而是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然而,由於何大清的先例,他們在捐款時也不免多看了賈張氏一眼。

  在賈張氏和何大清公開衝突前,有人捐款時她也沒閒著,總會插上幾句話。

  不過其他人不像何大清那樣直接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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