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接受思想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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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厚顏無恥。」

  賈張氏情緒激動地質問:「這些年我就覺得不對勁,自從我兒子去世,你就打起了歪主意!」

  她指著秦淮茹,毫不客氣地說道:「說吧,易忠嗨為什麼經常往我們家送東西?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賈張氏咄咄逼人,秦淮茹幾乎哭了出來,但她依然辯解道:「媽,真的沒有,那都是東旭的關係,一大爺是幫忙。」

  賈張氏怒不可遏,手指戳向秦淮茹:「不准提東旭!你說沒有,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你的話誰能信?」

  這時,後院傳來腳步聲,一大媽和聾老太走了過來。

  眾人看到她們,眼神中透出幾分怪異。

  尤其是一大媽,許多人投去同情的目光,畢竟她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易忠嗨從家中取了些糧油給秦淮茹,又在半夜與她在地窖會面,這些事情一大媽全都知道。

  原因還是養老問題。

  一大媽與易忠嗨結婚多年未能生育,一直感到愧疚,認為自己拖累了丈夫。

  加之欽定的養老人選賈東旭去世,兩人對未來更加焦慮。

  他們審視周圍,卻發現無人能成為合適的養老對象,隨著年紀增長,這種緊迫感愈發強烈。

  儘管生活優渥,但他們迫切希望找到可靠的人來贍養自己。

  最終,他們的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首先,作為東旭的妻子,秦淮茹的品行、性格等都被易忠嗨夫婦所熟知。

  她為人正直,對丈夫體貼,對兩位老人也十分尊重。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體狀況良好,曾連續為賈家生下三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賈家條件艱苦,秦淮茹獨自撫養三個孩子和一位婆婆,生活不易。

  而易忠嗨夫婦對她的處境深有了解,也贏得了她的信任。

  因此,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起初,秦淮茹並不願意接受。

  但隨著時間推移,家庭經濟日益拮据,婆婆賈張氏還總讓她四處借糧,讓她覺得自己毫無地位。

  於是,秦淮茹決定主動聯繫一大爺,同意了此事。

  沒承想,兩人初次見面就被賈張氏撞見。

  這時,一大媽和聾老太也來到人群之中。

  劉海忠本站在人群中,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但看到聾老太后,他立刻換上恭敬的表情說道:「老太太,您先別急……"

  "放肆!召集全院開會指責我兒子,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聾老太舉起拐杖就要打。

  劉海忠眼疾手快地避開,忙解釋:「老太太息怒,我真的沒有……"

  聾老太被閃得一個踉蹌,周圍鄰居趕緊扶住她。

  多年以來,易忠嗨和聾老太在院子裡默契配合,樹立威信,現在她在大院裡頗有聲望。

  整個院子的人都很尊重聾老太,劉海忠即便心中不滿也不敢多說什麼。「老太太,請冷靜,我們並沒有批評您兒子。"閻富貴在一旁勸解。"沒批評?這麼晚還把大家叫來,不是為了批評嗎?"

  劉海忠以為聾老太不清楚情況,便將易忠嗨與秦淮茹的事講了一遍。

  聽完後,聾老太使出了她的慣用招數——裝糊塗:"誰看見易忠嗨有什麼問題了?"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都投向賈張氏。

  賈張氏被看得心虛,雖然平時她在大院橫行霸道,但面對聾老太卻總是底氣不足。

  可今天關係到自家聲譽,她鼓起勇氣反駁:「老太太,我親眼看見易忠嗨和我兒媳在地窖,這事必須給個說法!"

  聾老太聞言氣得直喘,旁邊的大媽幫忙攙扶,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老太太,您年紀這麼大了,就別摻和這種事了。

  大爺這事做得太不像話,往大了說是耍流氓,咱們不能因為他倆關係好就包庇吧?」

  許大茂毫不在意,這是他上位的好機會。

  他直接對聾老太說話,毫不客氣。

  周圍頓時又熱鬧起來。

  有些人覺得老太太在院子裡德高望重,大事應聽她的意見。

  也有人覺得許大茂說得沒錯,儘管聾老太和易忠嗨關係親密如父子,但公私還是要分明。

  在這嘈雜中,劉海忠立即表態:「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影響太壞了。

  我建議去廠里的保衛科,讓他們來處理。」

  劉海忠明白,只要易忠嗨掌權,他就無法成為最大的領導。

  這樣的機會不容錯過。

  許大茂反應迅速,立刻附和,並匆匆離開院子。"我馬上去找保衛科!」

  留下這句話後,院子裡的人表情各異。

  一大媽、易忠嗨和秦淮茹臉色極為難看。

  他們原以為有老太太出面能解決問題,誰知劉海忠和許大茂的私心反而讓事情鬧大了。

  一個小時後。

  許大茂領頭,身後跟著十幾個拿著手電筒的保衛科人員。"同志,就在前面,我們院裡的易忠嗨,這事很嚴重!」

  許大茂帶路,快到門口時還特意提醒。

  這些保衛科人員正在值夜班時被緊急召集,一聽是嚴重的作風問題,立刻趕來。

  此時,中院內,易忠嗨等人焦急等待,猶如等待判決,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隨著許大茂的聲音傳來,院裡眾人注意力集中,目光投向門口。

  很快,保衛科人員進入院子。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內,燈火通明,深夜十一點多,十幾個人聚集在此。"易忠嗨同志,請如實講述今晚的情況,切勿隱瞞,若被查出有所隱瞞,我們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楊大民語氣嚴肅地說道。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內,秦淮茹也在接受問詢。

  這種違背社會風氣的行為,在那個年代尤其嚴重,特別是針對一位寡婦。

  深知問題嚴重性的易忠嗨,坦白了事情的始末。

  隨著口供記錄完畢,楊隊長的臉色愈發凝重。

  他質問易忠嗨身為資深工人,是否清楚廠規廠紀,強調這種不當行為在全國範圍內都不被允許。

  紅星軋鋼廠已公營多年,易忠嗨的行為極為惡劣,尤其是身為老職工,更令楊大民心生怒意。

  儘管平日裡易忠嗨行事穩重,此刻卻也亂了陣腳。

  賈張氏當場抓住他的把柄,加上劉海忠和許大茂的協助,保衛科迅速介入,讓他無法通過人脈將此事淡化。"好了,你就先在這兒反思一下,我去核實那邊的口供,如果有問題,還會來找你的。」

  楊大民說完便去了另一間屋子核對記錄。

  其實這也只是例行公事罷了,畢竟事情發生在眼前,證據確鑿,整個95號四合院的住戶都能作證,更何況第一個發現者賈張氏還在。

  十分鐘後,易忠嗨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寬敞些,保衛科的七八位同事,還有秦淮茹、賈張氏以及兩位大爺——劉海忠和閻富貴都在場。

  此刻,易忠嗨顯得有些沮喪,他知道這次的懲罰肯定不會輕。

  劉海忠和閻富貴看著走進來的易忠嗨,表情各有不同。

  劉海忠略帶幸災樂禍,而閻富貴則滿是無奈。

  老易確實是合格的一大爺,平時院裡有什麼事他都沖在前頭,工作完成得不錯,又是廠里的技術骨幹,有地位。

  大家綜合起來,院子每年都被評為先進集體。

  一旦出事,麻煩自然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好處沒撈著,卻惹了一堆麻煩,那才真虧了。

  所以,他其實並不希望老易被判得太重。

  秦淮茹眼眶泛紅,顯然剛哭過一場。"咳咳。」

  楊大民清了清嗓子。"現在事情的大概情況已經清楚了。

  易忠嗨、秦淮茹,你們兩個大半夜不顧家庭,搞這種不良風氣,必須嚴肅處理!」

  楊大民話音剛落,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經過保衛科商議,決定撤銷易忠嗨在軋鋼廠的工作職務,並讓他關禁閉半年。

  秦淮茹雖未被開除,但同樣暫停職務,期限暫定為半年。

  考慮到賈家的實際狀況,未對其採取拘禁措施,但要求兩人在這段時間內深刻反省,改正錯誤。

  保衛科的決定當場宣布,這樣的懲罰可謂嚴厲。

  當時保衛科權力極大,不僅管理廠內員工,還包括家屬,可以自主決定各種事務。

  他們的決定具有執行力,紅星軋鋼廠甚至專門設有禁閉室。

  聽到判決後,易忠嗨和秦淮茹臉色慘白。

  對易忠嗨而言,失去這份工作無異于晴天霹靂。

  作為七級工,他原本擁有穩定的前景,卻被直接辭退。

  在這個時代,廠里的工作堪稱鐵飯碗,且不同於後世的體制內崗位,選擇有限,尤其在全面公私合營的情況下,私營企業已被取締,創業也被視為資本主義行為。

  因此,直接開除對他打擊巨大,斷絕了未來的出路。

  對於秦淮茹來說,雖然保留了職位,但半年的禁閉也讓她倍感壓力。

  這段經歷將成為難以抹去的污點,即便重返崗位,也會面臨諸多閒言碎語,心理負擔可想而知。

  秦淮茹家境本就困難,突然失去六個月的收入,孩子們該如何是好?難道要靠整天依賴止疼藥的賈張氏?

  「隊長,求您開恩,放我走吧,我真知錯了,以後絕不敢再犯。」

  秦淮茹想到孩子的未來,強忍淚水,向楊大民哀求。

  楊大民和保衛科的人聽到後皺眉,雖對秦淮茹家庭表示同情,但這種違背社會風氣的行為必須嚴懲。

  此事一旦傳出,全廠乃至周邊幾個街道都會知曉,保衛科也會面臨壓力。

  於是,他們無視秦淮茹的懇求:「行,帶走!明天廠領導來時,你們去辦手續,之後就在號子裡接受思想改造。」

  短短一周,秦淮茹與易忠嗨的事引發熱議,但隨著時間流逝,話題逐漸冷卻。

  然而,這對當事人卻受到實際懲罰:易忠嗨被開除七級工身份,關押學習;秦淮茹也被停工,接受再教育。

  這一決定讓兩家生活狀況急劇惡化。

  秦淮茹頻繁往聾老太家跑,面對丈夫的處罰,也只能無奈接受。

  最終,聾老太在95號四合院內有一定的威信,主要得益於她與易忠嗨的合作。

  然而,易忠嗨因工廠保衛科的處理而被關押,聾老太倚老賣老的方式在保衛科看來並不奏效。

  若事情鬧大,她依賴的某些身份可能無法經得起詳細調查,因此易忠嗨只能被關半年。

  賈家方面,儘管秦淮茹未被停職,但家庭生活受到了顯著影響。

  家裡三個孩子正值活潑好動的年紀,食量不小,少了秦淮茹每月的收入後,他們的生活水平明顯下降。

  大院內部的變化尤為明顯。

  原本由易忠嗨掌控全局,擔任老大爺之位。

  然而,工廠的決定出來後,這一職位實際上已被大家從心裡否定。

  即便易忠嗨日後獲釋,也難以恢復原職。

  在此背景下,劉海忠通過一系列運作,從二大爺躍升為老大爺。

  而三大爺閻富貴未能晉升為二大爺,反而是許大茂在劉海忠的支持下成為新任二大爺,此事在院內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之前,管事大爺均由群眾投票選出,易忠嗨雖倒台,但他過去在院內的地位不可否認。

  如今許大茂的突然崛起令人費解。

  按理說,年輕一代中還有柱子排在前面,為何輪到許大茂?

  這也正是何裕柱對院內事務不感興趣的原因之一。

  他自始至終都不想過多參與四合院的事宜,因為這裡的人大多不正常,只要自己能平安度日即可,不想惹這些麻煩。

  否則,憑他當前的聲望,哪怕有劉海忠支持,管事大爺的位置也絕不會落到許大茂頭上。

  街道辦的陳娟、廠食堂副主任何大清,再加上研究所高級領導何裕柱,這三個人構成了何家的核心,雖然他們平日低調,不事張揚,但如果顯露出來,絕對稱得上大院裡的風雲家庭。

  某天傍晚,何裕柱帶著全家回到了四合院。

  他騎車載著兒子何思行,而兒媳謝穎琪則騎著自己的飛鴿牌自行車。

  幾年過去,何思行從襁褓中的嬰兒長成了接近一米高的孩子。

  儘管年僅五歲,但由於良好的營養和父母的精心照顧,他的成長十分健康。

  何思行有一雙雙眼皮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讓人忍不住喜愛。

  他在車座後轉頭問父親:「爸爸,爺爺他們都在嗎?小姑今天能陪我玩嗎?」

  何裕柱笑著說:「對啊,你小姑今天有好消息。」

  謝穎琪補充說:「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準備高考,結果應該快出來了。」

  在院子的中院,何雨水手裡拿著一封錄取通知書興奮地向家人講述。

  看到何裕柱一家回來,她高興地迎上去:「哥,嫂子,快來,看看這是什麼!」

  她晃了晃手中的通知書。

  何裕柱開玩笑說:「是不是考上清華了?」

  何雨水立刻反駁:「哥,你就愛取笑我,我考的是師範大學,不是清華那麼難考的學校。」

  平時學習成績不錯的何雨水,目標一開始就定在師範大學,這對於女生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聽到這話,何裕柱樂呵呵地說:「這是好事啊!聽說你有喜事,我特意把大侄子帶來了,咱們一家人聚聚,一起慶祝!走,下館子去,我請客!」

  「太好了!哥你真好!」

  雨水聽了,興奮地把錄取通知書留在家裡,抱著大侄子,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出了門,直奔餐館。

  而在這大院裡,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雨水留在家中的錄取通知書,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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