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狗策劃更新也太快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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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狗策劃更新也太快了叭!

  入夜。

  篝火燃燒。

  啃著烤熟的玉米棒子,坐在木頭樁上的水手瞅了一眼不遠處的「城堡」,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頭兒……」

  「嗯。」坐在旁邊的凱德森船長擦著手中的匕首,敷衍的應了一聲,表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砍了一天的樹,他現在累得渾身肌肉酸疼,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那水手也不好煩他,於是匆匆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這兒……真的有個叫枯木港的地方嗎?」

  這叫什麼問題……

  沒有枯木港,難道附近那座堡壘,以及他們白天時候遇到的男爵和帝國士兵是假的不成?

  凱德森撇了撇嘴,懶得嘲笑這小子問出的愚蠢問題,卻沒想到這愚蠢的問題居然在他那些愚蠢的手下中間產生了共鳴。

  「你也發現了?」一位留著絡腮鬍的水手,抬頭驚訝地看向了那個捧著玉米棒子的年輕水手,語速飛快地說道,「下午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這兒實在太乾淨了!」

  「沒錯!」另一位滿臉雀斑的水手也點頭附和,神經兮兮地說道,「我也發現了……這兒乾淨的簡直不像話!連片碎瓦和破爛的靴子都沒有,就算那風暴再厲害,還能把人生活過的痕跡一起抹去了不成?」

  凱德森的眉頭抽動了下。

  這確實不太尋常。

  就算當地的居民提前撤到了附近的山上,也不至於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總有帶不走的吧?

  凱德森試圖給這種奇怪的現象找個說法,而這時坐在他旁邊不遠的大副艾溫也插進了話題里。

  「嘶……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兒怪。我在岸上倒是看到了廢棄的桅杆,但不像是這場風暴造成的,倒像是腐爛了兩個月的狀態。」

  「兩個月?」留著絡腮鬍的水手愣了下,「兩個月前……也有風暴嗎?」

  「冬季,這片海域還是很太平的,風暴沒那麼常見……當然,這兒的情況比較特殊,」艾溫停頓了一會兒,苦笑著說道,「畢竟我從來沒聽說過浩瀚洋上還有一片陸地。」

  人群里頓時傳開了騷動的聲音,一群人面面相覷,交換著彼此眼中的懷疑和恐懼。

  「對了……」

  一名抬頭紋深邃、稍年長的水手突然壓低了聲音,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繼續說道。

  「白天的時候,我好像在樹林裡看見了幾道詭異的影子……他們長著和人很像,但沒有人的模樣,腳也不著地,就這麼飄著。我想過去看個清楚,他們卻像是發現了我,直接消失了……」

  「你是說——亡靈?」膽子小的水手立刻縮起了脖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亡靈個屁!」

  凱德森不屑地撇撇嘴,瞪著那個不老實的水手破口大罵了一句。

  「少在那兒危言聳聽了,就你這慫貨,真要是看到了亡靈,還能憋到晚上才尿褲子?」

  從這幫老油子最喜歡嚇唬新人。

  打交道的時間長了,凱德森早已經摸清楚了他們的秉性。從他們嘴裡蹦出來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的水手尷尬笑了笑,伸手摸著後腦勺。而那些先前被嚇著了的年輕水手們雖然還在害怕,但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恐慌的氛圍消退了些許。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連鬍子都白了的年邁水手忽然清了清嗓子,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卡斯特那傢伙也許是沒看清楚,不好意思講,我們不能武斷的認為他在說謊。」

  「沒錯!我,我只是沒看清……」見有人替自己說話,那個叫卡斯特的水手連忙接上他的話。

  那年邁的水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凱德森船長,以及所有看向他的水手們,緩緩繼續開口說道。

  「說到亡靈,我倒是真撞見過那些傢伙……當然,不是在這裡,也不是老家的森林。」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老水手。

  「那時候我還年輕,不是在這艘船上,而是在另一艘船。船長是個羅德王國的木匠,不知道怎麼開上了貨船。」

  「總之,他的航海技術比我們現在的頭兒還要糟糕……我們當時也是在海上迷了路,風浪很大,眼看就要葬身魚腹了。結果這時候,海霧突然散開,我們看見了一座熱鬧的港口!」

  「那裡燈火通明,有酒館,有漂亮的姑娘招呼我們進去歇腳……我們激動壞了,立馬把船靠過去補充補給,休息了一晚上。」

  老水手故意停頓了一下,瞥了眼四周,眾人紛紛屏息凝神。

  「第二天醒來……嘿,好玩的來了。船長摟著的美人兒變成了屍體!滿港口都是乾癟的屍體和破敗的房子,哪裡有什麼港口,那兒簡直就是一座墳墓!」

  眾水手頓時嚇得倒吸冷氣。

  老水手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我們開始嘔吐……把昨天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而吐出來的東西什麼都有。有生鏽的銅幣,有啃壞的靴子,還有……帶血的匕首。吐出匕首的那兄弟活不了了,但我比較幸運,只是吃了一條死魚,壞了幾天肚子。」

  「我們跳上船,逃了出去……後來我才聽說,那座鬼港只要去過一次的人,就永遠也走不出來了,會一直困在永恆的迷霧裡……」

  寂靜的夜色中,只剩篝火噼啪作響。

  一些膽小的傢伙已經嚇得渾身顫抖,手腳冰涼。

  這時候,一個聰明點的水手忽然想到什麼,顫巍巍地開口說道:「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老水手沉默了半晌,忽然幽幽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出來了?」

  現場一片死寂。

  似乎是察覺到了氣氛的僵硬以及眾人眼神中的不善,那老水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倉促結束了這個不好笑的笑話。

  「我開玩笑的!你們別當真!」

  儘管老水手自己說這是開玩笑,但現場眾人還是被嚇得夠嗆,看誰都覺得像在看鬼。

  凱德森終於忍不下去了,站起身來沒好氣地呵斥道:「都別胡扯了,趕緊睡覺!誰再敢講鬼故事,老子明天派他去蜥蜴人的地盤上探路!」

  眾人一鬨而散,滾去睡覺去了。

  驅趕走了水手們,凱德森回到了篝火旁邊坐下,望著劈啪作響的火焰,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鬼故事他當然是不信的。

  但這座港口……確實太乾淨了。

  乾淨到像從未有人在這裡生活過一般。

  回想著自己遇到枯木港男爵之後發生的種種事情,凱德森心中也不免打起了鼓。

  怎麼會有人住在那麼陰森的地方?

  而且一到晚上就消失了。

  還有——

  那傢伙為什麼如此抗拒和他們住在一起?

  這時候,他忽然感覺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他猛地回頭,卻見身後的森林空蕩蕩的,漆黑的夜幕之下只有悉悉索索的蟲鳴。

  「……錯覺嗎?」

  他嘟囔了一聲,從地上站起,步子僵硬地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同時心中安慰自己別想太多,並虔誠的禱告。

  聖西斯在上……

  如果您真能聽見我的祈禱,請不要讓您忠誠的信徒被困在這座陰影纏繞的港口。

  此時此刻的凱德森並沒有注意,森林中確實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甚至不只是一雙。

  「……好傢夥,新NPC?」

  「看旗幟是帝國的?」

  「6666!資料片又要更新了。」

  「這還沒兩個月吧?有兩個月嗎?」

  「狗策劃更新也太快了叭!」

  ……

  地獄,魔都,帕德里奇家的莊園。

  一輛飛馬拉著的馬車緩緩駛入爬著藤蔓的鐵門,沿著黑曜石鋪就的車道來到了莊園主樓。

  三人下車沒多久,台階上便傳來一陣噔噔噔的高跟鞋聲。

  羅炎抬頭看去,只見瑟芮娜·帕德里奇夫人正站在台階上,正笑吟吟地迎著他們。

  和以前一樣,瑟芮娜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那端莊優雅而不失美艷的容貌就像永遠不會褪色的大理石雕像。一頭蓬鬆柔順的粉色長髮垂在纖細的腰肢上,就像簇擁在她身後的玫瑰雲團一樣。

  儘管早已為人妻母,但她的舉手投足間仍透著一股熱情奔放的魅力,讓人一見便難以忘懷。

  「哎呀,我可愛的小米婭終於回來了——!工作辛苦了!」

  她提著裙擺,快步走下了台階,一把抱住難為情的女兒,親昵地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口,然後才笑眯眯地看向旁邊的羅炎。

  「好久不見,羅炎先生,我家女兒承蒙您照顧了。」

  「哪裡的事,倒是我一直受您女兒的照顧,給她添了不少麻煩,」羅炎禮貌地頷首,接著和顏悅色地說道,「今天冒昧來您府上打擾,希望沒有給您添麻煩。」

  米婭的臉頰微微發燙,瞥了這個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傢伙一眼,心中卻是美滋滋的。

  伊格則是一臉崇拜地看著羅炎在瑟芮娜夫人面前進退自如的樣子,心中佩服的情緒更加溢於言表了。

  不愧是羅炎學長——能夠在魔王學院這種惡魔雲集的地方生存下來的男子漢!

  即使是面對恐怖的瑟芮娜夫人也能保持冷靜不退縮!

  果然——

  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由於他的父親總是對他說瑟芮娜夫人的壞話,以至於他從小對帕德里奇這一家子就怕的不行。

  而進了魔王學院之後,他又悲催地和米婭分到了一個班上,更是加重了他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瑟芮娜夫人的刻板印象。

  年輕的帕德里奇小姐都如此嚇人,年長的豈不是吃人?

  這也太可怕了!

  看著彬彬有禮的羅炎,瑟芮娜夫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越看心中越是欣賞。

  那是帕德里奇家族遺傳的本能——

  她能一眼看出來他身上的與眾不同,以及其他惡魔所沒有的特長。

  「哪裡哪裡,我倒是希望您能經常來做客,你不在的時候,米婭可是天天和我念叨您的事情。」

  「媽!」米婭焦急地叫了一聲,匆忙打斷了瑟芮娜夫人繼續爆料自己的糗事兒,接著匆匆看向羅炎說道。

  「別,別誤會了,我只是……因為你經常給我添麻煩,所以偶爾累了的時候,可能抱怨那麼一兩句,沒,沒別的意思……當,當然也不是討厭的意思。」

  羅炎一臉關愛地看著慌忙解釋的米婭,笑笑沒有說話。然而米婭卻似乎會錯了意思,臉上的酡紅愈發濃烈了。

  瑟芮娜笑眯眯地欣賞著女兒可愛的表情,視線在倆個年輕人身上來回傳遞。

  然而就在這氣氛其樂融融的時候,她卻忽然從倆人的身後,注意到了一道「不和諧」的身影。

  那便是提著行李的伊格。

  他已經很努力地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但還是被某隻「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給盯上了。

  瑟芮娜夫人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了些許。

  「……這位是?」

  「我叫伊格,是羅炎學長和米婭學姐的同學……初次見面,帕德里奇夫人,您好,」伊格微微欠身,雖然身子繃緊的就像鋼鐵一樣,但還是努力保持了禮貌和得體。

  「哦~同學啊。」

  瑟芮娜嘴角仍掛著笑容,但目光已經悄然在他臉上來回打量了三圈,看的伊格心裡直發毛,肩膀輕輕顫抖。

  「是……有什麼問題嗎,瑟芮娜夫人!」伊格緊張地立正站直了,就像在軍營里的時候一樣。

  瑟芮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展顏一笑。

  「沒問題……咯咯咯,這小伙子真可愛,別在門口站著了,都快進來吧,我讓僕人多準備幾套餐具。」

  伊格鬆了口氣,卻還是無法放鬆警惕,戰戰兢兢地跟在羅炎的身後,身子縮的更小了。

  一行人進了莊園,來到會客室,瑟芮娜藉口讓僕人準備茶點,順勢將女兒悄悄拽到了會客室旁邊的迴廊。

  「媽?你幹嘛呀……」米婭一頭霧水地看著似乎有話要講的瑟芮娜夫人,卻總覺得她嘴裡講不出什麼好話。

  倒不是她孝心變質,主要是她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打從她出生起,這傢伙就沒正經過一天,以至於她都被帶歪了。

  「媽有話要和你說,」瑟芮娜壓低聲音,謹慎地瞟了眼客廳方向,嚴肅而言簡意賅地說道,「小心那個伊格。」

  小心……伊格?

  米婭傻眼地看著她,一時間沒回過神來,過了好久才哭笑不得道。

  「伊格?那傢伙?我防著他幹什麼……」

  那不就一路人嗎?

  只是老同學剛從前線回來,順便招待吃個飯而已。

  她還沒有小肚雞腸到「看見羅炎和誰多說了兩句話都要往那方面想」的程度……何況他是男的。

  不過也就在這時,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臉唰的一下紅了。

  「況,況且……我和羅炎又沒什麼……」

  這聲反駁來的太遲,以至於一點兒底氣也沒有。右腳的鞋尖來回蹭著左腳的鞋跟,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乎都聽不見了。

  若是平時,瑟芮娜夫人大概會嬉皮笑臉地掐著她腰上的軟肉,但今天不知怎麼,那張臉上卻露出了不同以往的嚴肅。

  「米婭,太優柔寡斷可不行哦!如今這個惡魔不像惡魔,哥布林不像哥布林的世道——好男人就像珍稀動物一樣稀有,你要是把握不住,等哪天讓梅盧西內家的那群壞蛋把他『吃掉』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不會錯——

  那傢伙絕對是梅盧西內家的孩子!

  把姓氏藏起來也沒用!

  帕德里奇家族和梅盧西內家的「仇恨」是流淌在血液里的,這關乎到魅魔的尊嚴!

  她能明顯的感覺,自從那孩子進來之後,連莊園裡的空氣都變臭了。

  毫無疑問——

  這是梅盧西內家下的一盤大棋!

  自己輸不起,就把仇恨傳給下一代!

  身為帕德里奇家真正的主人,她絕對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瑟芮娜惡向膽邊生,一雙狐狸眼寫滿陰沉。

  「帕德里奇家的女人可以輸給任何人,但唯獨不能輸給梅盧西內家的男人……米婭,你還小,不懂背負在你肩膀上的使命。與其讓他被梅盧西內家的混蛋吃干抹淨,倒不如媽媽替你——」

  「梅盧西內?那是什麼——等等,你要替我什麼?!」米婭一臉懵逼地聽到了最後,勃然大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當然是替你出謀劃策……你以為是什麼?嘻嘻——」瑟芮娜掩嘴輕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好了好了,開玩笑的啦,你親愛的母親大人怎麼會和你搶玩具呢?放心了,我可是很愛很愛你的父親的。」

  「有,有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嗎!?」米婭嚼著嘴唇,一副要氣哭了的樣子。

  「可我要是不這麼說,你又會用『我和他沒什麼』來搪塞過去不是嗎?」

  瑟芮娜夫人微微笑著,食指貼在了米婭的胸前。

  看著忽然噎住說不出話的女兒,她目光盈盈地說道,「米婭……媽媽其實根本不在乎梅盧西內家族如何哦,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而且再來多少次最後贏得也一定是我。」

  「剛才我之所以說那些……故意刺激你的話,當然不只是為了取笑你,而是為了讓你明白一件事——你還是更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內心一點兒比較好,否則遲早會後悔的。」

  當然不只是……所以取笑也是目的之一?

  米婭嘴唇抖了抖,卻沒力氣吐槽,視線飄向了腳尖,嘟囔了一句說道。

  「我……光我誠實一點兒有什麼用,我又影響不了他的選擇。」

  「未必哦,我感覺他對你是有好感的。而且,他和那些單純想要接近你的父親或者接近我的人不同,他既沒有為了避嫌而故作清高地疏遠我們,也沒有刻意討好或者說依賴我們的力量……這其實是一種非常成熟的表現,他在試圖成為帕德里奇家族的盟友。你會欣賞他不奇怪,甚至別說是你,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不錯的傢伙。」

  瑟芮娜的目光一轉,食指搭在嘴唇上,笑吟吟說道。

  「不如……」

  「不如什麼!你你你別出餿主意!我我自己會動手的!我馬上就要動手了!已經在動了!」米婭是真的慌了,慌忙打斷了瑟芮娜夫人嘴邊的胡言亂語,恨不得撲上去把那張嘴給堵上。

  身為一名紫晶級強者,經驗豐富的瑟芮娜夫人自然不會被區區一隻白銀級的魅魔逮著。

  她咯咯笑著,靈巧地躲開了女兒的手,身影一晃便閃現到了迴廊的另一側——連著花園的拱門旁。

  「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咯。」

  「要是你能把他留下來過夜的話,我就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說完,她便扔下滿臉通紅的米婭,連帶著那沒正經的笑聲一併消失在了空曠的迴廊。

  ……

  另一邊。

  會客室中。

  羅炎坐在鬆軟的沙發上,一邊淡定地喝著茶,一邊聽伊格說著他在前線的軍旅生活。

  「……中部要塞的環境特別惡劣,在荒無人煙的沙漠上,常年颳風,最近的水源在好幾十里外的山上,我甚至懷疑帝國不是打不下那裡,而是根本就不要那塊爛地。總之,那裡的情況真的太糟糕了,剛開始我覺得自己肯定撐不過一個月,但後來慢慢地也就適應了……」

  看得出來,一年的軍旅生活確實改變了他不少東西,至少讓他變得比起以前自信了。

  至於男子漢氣概……

  羅炎反正看不出來,或許有吧。

  講著講著,伊格的眉眼間的自豪愈發耀眼,但很快又不好意思地低頭一笑,小聲補充道。

  「當然,跟您比起來,我這些都算不上什麼……您在魔都的光輝事跡,我在前線也經常聽到呢。」

  羅炎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毛。

  「我的名聲都傳到前線去了?」

  「當然!」

  說到這件事兒,伊格頓時兩眼放光,認真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前線的大家都在議論,說雷鳴郡的魔王如何厲害,不但替薩爾多港戰敗的弟兄們討回了公道,還清除掉了軍隊裡的蛀蟲!他們還說您是魔神選中的神選者,為了清除掉扎克羅·德拉貢這樣貪贓枉法的傢伙!」

  貪贓枉法麼……

  看來真理部給那傢伙定的罪名不小啊。

  羅炎沒有太關注那件事的後續,一來是因為他很快就被牽扯到了迦娜大陸的事務中,再一個安在死人身上的罪名確實也沒那麼重要。

  不過,伊格卻誤會了羅炎臉上的淡定——那副談笑間對手灰飛煙滅的從容,簡直太符合他對強者的幻想了!

  「……說起來,有件事兒我還得和您道歉。」

  「什麼?」

  「那個……我不是新人麼,大家都不太瞧得上我,總是找我麻煩,還偷我的衣服,在訓練的時候捉弄我……」

  伊格下意識地夾緊了膝蓋,紅著臉看向一邊,緊張地說道。

  「後來我就說……你是我哥們兒,從那以後他們都不敢欺負我了,還讓我當他們的大哥,說以後就跟著我混了。」

  羅炎一時間啞然,愣住好久才哭笑不得地說道。

  「就,這事兒啊……好吧,我覺得你不用道歉,你本來也沒說謊不是嗎?」

  伊格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亮起了感激的光芒。

  就在他正要感謝的時候,會客室的門忽然輕輕推開了,先前消失不見的米婭滿臉通紅地走了進來。

  羅炎看向她,隨口關心了一句。

  「怎麼去了這麼久?」

  米婭支吾著,心虛地東張西望。

  「啊……那個,沒什麼,我媽就是……擔心我……拉著我隨便問問……」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忽然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豁出去似的放大了音量。

  「今晚!你……住,住下來吧?」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羅炎端著茶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維持著禮貌的笑容,其實已經愣住有一會兒了。

  坐在一旁的伊格更是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看著臉漲紅成燈泡的米婭,怎麼也無法將那張羞赧的臉和印象中飛揚跋扈囂張的模樣對上號。

  什麼情況?!

  他下意識看向了羅炎,那張臉上仍舊是雲淡風輕的笑容,和剛才相比沒有一點兒變化。

  伊格的眼神漸漸從錯愕變成了崇拜。

  連帕德里奇家的惡龍都能調成這樣……

  不愧是魔王學院近年來最硬的畢業生——雷鳴郡的魔王羅炎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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