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惡毒的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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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平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參賽細則之上,逐行研讀起來:

  其一,參賽者年齡需限定在二十歲以下。

  其二,報名需繳納三顆下品元石,且煉丹所需的靈草藥材一概由參賽者自行籌備。

  其三,比試流程分為初試與複試兩大階段。尤為引人矚目的是,複試期間將有高階煉丹師親臨現場觀摩,他們目光如炬,旨在從一眾參賽者中尋覓天賦卓絕、潛力無限的弟子,收入門下悉心栽培。

  姜平安心中暗自思忖,看來這煉丹師公會舉辦此次煉丹比試,醉翁之意不在酒,實則是為高階煉丹師們廣納賢徒大開方便之門。

  思量既定,姜平安穩步踏入報名隊伍之中,耐心等候。

  約摸半個時辰過後,終於輪到他上前報名。負責登記事宜的是一位中年煉丹師,此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姜平安一番,見他稚氣未脫,明顯未滿二十之齡,便開口問道:「姓名、來歷以及年齡,報一下。」

  「姜平安,來自太武府,」姜平安神色坦然,如實回應,「現年十六歲。」

  中年煉丹師聽聞此言,不禁微微一怔,眼中滿是詫異之色,復又仔細端詳姜平安兩眼,似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你是太武府的姜平安?」

  要知道,斬妖廣場的那場比試雖於昨日剛剛落下帷幕,可此前在白馬寺不遺餘力的宣揚之下,相關消息早已在玉京城內風傳了整整一月之久。白馬寺原以為淨勝必能穩壓姜平安一頭,為打擊太武府的威名,宣傳時可謂窮盡心力。怎料最終竟是姜平安力挽狂瀾,一舉勝出,反倒令他聲名大噪。

  「正是。」姜平安語氣沉穩,不卑不亢。

  中年煉丹師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之意,由衷贊道:「未曾想你年紀輕輕,竟已是煉丹師,著實難得,難得啊!」

  言罷,他手中毛筆疾書,迅速填寫姜平安的姓名、出身與年齡。

  緊接著,他抬眸問道:「你擅長煉製何種靈丹?且說兩種,分別用於初試與複試。」

  「黃元丹和青元丹。」姜平安脫口而出。

  中年煉丹師手中毛筆陡然一頓,猛地抬頭望向姜平安,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你能煉製青元丹?這可是極品靈丹啊!」

  姜平安鄭重點頭,語氣篤定:「不錯。」

  「了不起!」中年煉丹師驚嘆不已,連聲道,「你才十六歲便能煉製青元丹,這般造詣,已然躋身煉丹宗師之列!當真是大乾國第一少年天驕,名不虛傳!」

  這位中年煉丹師名叫羅無炎,他自身亦能煉製青元丹,可回想當年,為習得這青元丹的煉製之法,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直至四十歲出頭才初窺門徑。其間,更是賠上了全副身家,負債纍纍,箇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正因如此,此刻面對姜平安這般驚才絕艷的少年,他心中的欽佩之意愈發濃烈。

  姜平安拱手微笑,謙遜道:「不敢當。」

  羅無炎強抑內心的震撼,低頭繼續登記姜平安的資料:「如此說來,你初試準備煉製黃元丹吧?」

  「正是。」

  羅無炎接著說道:「你的初試定於九月十六日下午未時,只因參賽的少年煉丹師眾多,實在無法在同一日盡數安排比試,地點就在煉丹師公會。比試過程中,你需煉製三爐黃元丹。需注意,三份黃元丹所需的靈草藥材需繳納十塊下品元石,再加上三塊下品元石的報名費,總計十三塊下品元石。」

  姜平安聞言,從容地取出十三塊下品元石,遞交給羅無炎。

  十三塊下品元石對如今的他來說,算是九牛一毛了。

  羅無炎接過元石,轉手遞給姜平安一塊令牌:「這塊令牌你拿好,九月十六日下午,憑此令牌方可進入煉丹師公會參加比試,過時不候,元石亦不予退還。為免倉促,建議你提前一個時辰抵達煉丹師公會。」

  「多謝。」姜平安接過令牌,收入囊中。

  隨後,他似是想起什麼,開口問道:「我心中尚有一事不明,這煉丹比試的評定標準究竟是怎樣的?」

  羅無炎耐心解釋道:「評定依據頗為多元,涵蓋你們煉製的靈丹品級高低、煉製難度大小、臻品率多寡以及參賽者年齡等諸多因素,綜合考量後予以評分。就拿黃元丹來說,此乃上品靈丹,只要你在比試中成功煉製出黃元丹,晉級複試便十拿九穩。」

  「如此,我明白了,多謝。」姜平安拱手致謝。

  羅無炎面帶微笑,鼓勵道:「期待你在比試中大放異彩,展露非凡身手。」

  完成報名流程後,姜平安轉身離開煉丹師公會廣場,踏上返回太武府的路途。

  途中,他繞路前往丹鼎樓,將昨日獲獎的三十五瓶臻品黃元丹盡數售出,共得 1995塊下品元石。

  緊接著,他又取出此前所得的二十五塊上品元石,再加上在黑霧山脈獵殺妖獸積攢下來的一萬多塊下品元石,一併清點後,購入了六瓶紫元丹。他此前購入的紫元丹,已然消耗大半。

  「唉,這元石花起來當真如流水一般。」姜平安心底暗自感慨。

  ……

  朱雀大街盡頭,除祟司宛如洪荒巨獸蟄伏於此,莊嚴肅穆。高大厚重的沉黑色大門緊閉,一排排銅釘仿若巨獸利齒,在日光映照下泛著森冷寒光,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氣息。

  門梁之上,黝黑木匾高懸,「除祟司」三個大字金漆勾勒,醒目而莊重,令人望而生畏。兩側高牆蜿蜒綿亘,磚石縫隙間青苔蔓延,更添幾分幽寂之意。牆面上,泛黃的除祟古符格外引人注目,硃砂勾勒的紋路仿若遊走靈蛇,微光閃爍間,幽芒隱現,古樸深邃之感撲面而來,仿若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隔絕邪祟,守護著這片神聖之地。

  時近中午,趙淨蓮在中年女僕張姨與丫環檀雲的陪同下,款步走到除祟司前,徑直朝著側開的小門走去。

  「來者止步!此處乃除祟司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守在小門兩側的四名中年守衛齊聲喝道。

  趙淨蓮腳步一頓,下巴微揚,傲然道:「我乃鎮南侯府千金,有邪祟情報要報!」

  「哦?何處邪祟情報?」守衛問道。

  趙淨蓮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玉京城內的。」

  四名守衛聞言,相視一笑,其中一人哂笑道:「姑娘莫要玩笑,玉京城內怎會有邪祟?」

  趙淨蓮柳眉倒豎,斥道:「我說有便有!若是任由邪祟在城內滋生壯大,以致生靈塗炭,你們擔當得起這罪責嗎?」

  「我要面見你們司主!」

  「莫要在此處搗亂。」守衛不耐煩地揮揮手,驅趕道,「再敢胡攪蠻纏,休怪我們不客氣,格殺勿論!」

  天底下,若論最不可能有邪祟出沒之地,非玉京城莫屬。且看那四座城門,皆有驅邪古符鎮守,城內更是高懸上古鎮邪天符,威鎮四方。更何況,玉京城內大能雲集,黑皇坐鎮,帝兵高懸,仿若蒼穹之下的銅牆鐵壁,邪祟但凡稍有異動,露出一絲氣息,便會即刻被察覺,旋即灰飛煙滅。

  「你敢?」趙淨蓮怒目圓睜,怒斥道,「我爹可是鎮南侯世子!」

  四名守衛卻仿若未聞,神色淡漠道:「便是鎮南侯親至,在除祟司門前亦不得放肆!」

  趙淨蓮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便欲抽這四名守衛耳光,好在身後的張姨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

  「小姐,您身份尊貴,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張姨壓低聲音,好言勸道,「咱們走吧。」

  言罷,她不由分說,強行拉著趙淨蓮轉身離去。

  直至遠離除祟司大門幾十丈開外,張姨才鬆開手。

  重獲自由的趙淨蓮氣得胸脯劇烈起伏,破口大罵:「區區看門狗,竟敢如此羞辱我爺爺!」

  丫環檀雲見狀,輕聲勸道:「小姐,其實咱們大可不必向除祟司舉報姜平安,只需在太武府內散播姜平安被邪祟附身之事即可。一旦消息傳開,定會有人出面處置他。哪怕他並未被邪祟附體,眾人知曉後,也會對他敬而遠之,不敢與之往來。」

  「咦——,對啊!」趙淨蓮眼睛一亮,頓時喜上眉梢,「檀雲,沒想到你這般機靈!」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走走,咱們這就回太武府!」

  一個時辰後,趙淨蓮一行回到太武府,剛入府門,她便按捺不住,逢人便說姜平安已然被邪祟附身,言之鑿鑿。理由便是姜平安身為凡體,又曾被軟禁十二年,本是眾人眼中的廢物,進入太武府後突然實力大增,定是邪祟附體作祟。

  這一番折騰下來,半日過去,趙淨蓮說得口乾舌燥,可眾人皆是將信將疑,無人輕信。

  然而,謠言仿若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府內傳播開來。畢竟,姜平安風頭無兩,關於他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輕易牽動眾人的神經,哪怕明知是惡意中傷的謠言,亦能引得眾人側目。

  傍晚時分,姜平安正在屋內用飯,忽聞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陳東來聞聲起身,快步走去開門。

  不多時,陳東來領著袁若蘭走進屋內。

  「姜師兄,大事不好!」袁若蘭一見到姜平安,便焦急萬分地說道。

  姜平安放下碗筷,起身相迎,問道:「袁師妹,發生何事?」

  「太武府內有人四處散播謠言,說您被邪祟附身了。」袁若蘭憂心忡忡地說道。

  姜平安眉頭微微一蹙,雙目射出幾分厲色:「是誰造的謠?」

  「趙淨蓮!」袁若蘭說道。

  姜平安聽到「趙淨蓮」三字,眸底瞬間閃過一抹殺機。

  小小年紀,心腸竟這般歹毒,擺明是要將他置於死地!

  要知道,強如南宮有容那般人物,遭遇了邪祟尚且全力遮掩,唯恐惹來無窮後患。

  袁若蘭神色凝重,鄭重提醒道:「姜師兄,此事您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但凡與邪祟沾上一絲關係,哪怕只是空穴來風,亦會招來諸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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