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緊張的許大毛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向清魚替許正蓋好了被子。
「嗯，睡吧。」
許正將向清魚摟入了懷裡，在對方光潔的額頭親了一口。
「等忙過這陣子，新產品上市穩定了，路也修得差不多了，咱們帶上孩子，一起去省城好好玩兩天。」
「好。」
向清魚的聲音帶著笑意，漸漸低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
小魚村仿佛比往日醒得更早一些。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村子上空就繚繞著炊煙，家家戶戶的動靜也比平時大了不少。
一種隱隱的興奮和期待感，在空氣中瀰漫。
村頭的打穀場，是村里最大的空地。
此時，場院已經被提前打掃得乾乾淨淨。場地中央，用幾張舊課桌拼成了一個簡易的主席台，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舊床單，擺著幾個搪瓷缸子。
主席台前方，黑壓壓地坐滿了人，幾乎全村能走動的男女老少都來了。
男人們蹲著或坐著小馬扎，抽著煙，低聲交談。女人們則三五成群，納著鞋底或做著針線活，臉上帶著笑意，孩子們在人群縫隙里鑽來鑽去，追逐嬉戲，顯得格外興奮。
9點整。
村長王成福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精神抖擻地走到主席台前，拿起一個用硬紙板捲成的喇叭筒，用力吹了吹氣。
「喂！喂！靜一靜！老少爺們兒，娘們兒孩子們，大家都靜一靜！咱們小魚村修路開工動員大會，現在開始！」
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主席台上。
王成福環視全場，臉上帶著激動和莊重。
「今天，把大傢伙兒召集到這兒，是為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一件咱們小魚村幾輩人盼了多少年的大好事！那就是——咱們村，要修路了！」
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一陣熱烈的議論聲和叫好聲！
「好！」
「終於要修路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了！」
王成福雙手虛壓，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了起來。
「修這條路，靠的是啥？靠的是咱們全村人心齊！但更重要的，是咱們村出了個大能人，大善人！他惦記著鄉親們，自己掏腰包，出錢給咱們修這條路！這個人就是——許正！」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坐在主席台側的許正！掌聲和叫好聲如同潮水般響起，比剛才更加熱烈！
「阿正好樣的！」
「許老闆仗義！」
「謝謝阿正！」
許正站起身，向鄉親們鞠躬示意。
王成福等掌聲稍歇，繼續說了起來。
「下面，咱們就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咱們的功臣，許正，給大家講幾句！」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許正走到台前，接過了喇叭筒。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熟悉而質樸，充滿期盼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大家好！」
許正的聲音通過喇叭筒傳遍全場。
「大傢伙兒都知道，我許正是在小魚村長大的，喝的是村裡的水，吃的是村裡的糧！咱們村，就是我的根！」
「以前，咱們村的路是啥樣，大家都清楚。晴天一身土，雨天兩腳泥。出門難，運東西更難！娃娃們上學，深一腳淺一腳，我們當大人的，看著心疼！」
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台下紛紛點頭，感同身受。
「我就想著，現在我廠子辦得還行，手裡有了點余錢，能為村里做點啥？想來想去，就想給咱們村修條像樣的路！讓大伙兒出門方便點，讓村裡的好東西能順順噹噹地運出去賣個好價錢，讓咱們的孩子們能安安穩穩地去上學！」
許正的話語樸實無華，卻飽含真情。
「這錢，我出得心甘情願！不圖名，不圖利，就圖咱們小魚村的日子能越過越好，圖老少爺們兒臉上有光，走路有勁！」
「但是，」
他話鋒一轉。
「路，光有錢不行，還得靠咱們大家一起出力！修路是辛苦活，可能會暫時擋了道，占了地，給大家添麻煩。在這裡，我先給大伙兒賠個不是！也希望大家能多理解，多支持！咱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儘快把這條康莊大道修起來！」
掌聲再次熱烈響起！
許正的話，真誠、實在，沒有半點架子，深深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村民們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紅暈，看向許正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許正的講話沒有高談闊論，卻句句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讓他們覺得這路修得值，修得對！
掌聲稍歇。
王成福滿面紅光地重新走到台前，接過許正遞迴的喇叭筒，並沒有立刻進入下一個環節。
他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了坐在前排、同樣因為兒子的話而激動得眼眶微紅的許大毛身上。
「鄉親們！」
王成福提高了聲音。
「路，是阿正出錢修的，但這份功德，也離不開老許家的養育和教導！老話講，子不教，父之過。反過來，兒子出息，那也是父親的榮光！下面，咱們再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咱們的修路工程監督小組的副組長，也是阿正的父親——許大毛上來給大家講兩句！」
「嘩——！」
掌聲再次響起。
大家都看向許大毛，許多村裡的老人還衝他擠眉弄眼。
「大毛，上來啊！」
「老許，說兩句！」
許大毛完全沒料到王成福會點名讓自己上台，猝不及防之下，一張被歲月和勞作刻滿皺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這輩子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年輕時在生產隊出大力，老了在碼頭做點零工，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更別提在這麼多人面前講話了。
他慌忙擺手，身體往後縮，頭搖得像撥浪鼓，嘴裡連聲推辭。
「不不不！村長，我不行！我不會說話！讓大傢伙兒笑話！讓阿陽講，阿陽講就行！」
「那怎麼行！」
王成福不由分說，幾步走下台，來到許大毛面前，伸手就去拉他。
「老許，你今天必須得上來！你是阿正的爹，是咱們村的老人，更是修路監督的副組長！於公於私，你都得給大傢伙兒表個態，鼓鼓勁！快，別磨蹭了，大伙兒都等著呢！」
周圍的鄉親們也紛紛起鬨。
「大毛叔，上去吧！」
「許老哥，怕啥，說兩句心裡話就行！」
「就是，你兒子那麼出息，你這當老子的也不能慫啊！」
許正也走到父親身邊，微笑著鼓勵。
向清魚替許正蓋好了被子。
「嗯，睡吧。」
許正將向清魚摟入了懷裡，在對方光潔的額頭親了一口。
「等忙過這陣子，新產品上市穩定了，路也修得差不多了，咱們帶上孩子，一起去省城好好玩兩天。」
「好。」
向清魚的聲音帶著笑意，漸漸低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
小魚村仿佛比往日醒得更早一些。東方剛泛起魚肚白，村子上空就繚繞著炊煙，家家戶戶的動靜也比平時大了不少。
一種隱隱的興奮和期待感，在空氣中瀰漫。
村頭的打穀場，是村里最大的空地。
此時，場院已經被提前打掃得乾乾淨淨。場地中央，用幾張舊課桌拼成了一個簡易的主席台，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舊床單，擺著幾個搪瓷缸子。
主席台前方，黑壓壓地坐滿了人，幾乎全村能走動的男女老少都來了。
男人們蹲著或坐著小馬扎，抽著煙，低聲交談。女人們則三五成群，納著鞋底或做著針線活，臉上帶著笑意，孩子們在人群縫隙里鑽來鑽去，追逐嬉戲，顯得格外興奮。
9點整。
村長王成福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精神抖擻地走到主席台前，拿起一個用硬紙板捲成的喇叭筒，用力吹了吹氣。
「喂！喂！靜一靜！老少爺們兒，娘們兒孩子們，大家都靜一靜！咱們小魚村修路開工動員大會，現在開始！」
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主席台上。
王成福環視全場，臉上帶著激動和莊重。
「今天，把大傢伙兒召集到這兒，是為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一件咱們小魚村幾輩人盼了多少年的大好事！那就是——咱們村，要修路了！」
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一陣熱烈的議論聲和叫好聲！
「好！」
「終於要修路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了！」
王成福雙手虛壓，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了起來。
「修這條路，靠的是啥？靠的是咱們全村人心齊！但更重要的，是咱們村出了個大能人，大善人！他惦記著鄉親們，自己掏腰包，出錢給咱們修這條路！這個人就是——許正！」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坐在主席台側的許正！掌聲和叫好聲如同潮水般響起，比剛才更加熱烈！
「阿正好樣的！」
「許老闆仗義！」
「謝謝阿正！」
許正站起身，向鄉親們鞠躬示意。
王成福等掌聲稍歇，繼續說了起來。
「下面，咱們就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咱們的功臣，許正，給大家講幾句！」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許正走到台前，接過了喇叭筒。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熟悉而質樸，充滿期盼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大家好！」
許正的聲音通過喇叭筒傳遍全場。
「大傢伙兒都知道，我許正是在小魚村長大的，喝的是村裡的水，吃的是村裡的糧！咱們村，就是我的根！」
「以前，咱們村的路是啥樣，大家都清楚。晴天一身土，雨天兩腳泥。出門難，運東西更難！娃娃們上學，深一腳淺一腳，我們當大人的，看著心疼！」
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台下紛紛點頭，感同身受。
「我就想著，現在我廠子辦得還行，手裡有了點余錢，能為村里做點啥？想來想去，就想給咱們村修條像樣的路！讓大伙兒出門方便點，讓村裡的好東西能順順噹噹地運出去賣個好價錢，讓咱們的孩子們能安安穩穩地去上學！」
許正的話語樸實無華，卻飽含真情。
「這錢，我出得心甘情願！不圖名，不圖利，就圖咱們小魚村的日子能越過越好，圖老少爺們兒臉上有光，走路有勁！」
「但是，」
他話鋒一轉。
「路，光有錢不行，還得靠咱們大家一起出力！修路是辛苦活，可能會暫時擋了道，占了地，給大家添麻煩。在這裡，我先給大伙兒賠個不是！也希望大家能多理解，多支持！咱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儘快把這條康莊大道修起來！」
掌聲再次熱烈響起！
許正的話，真誠、實在，沒有半點架子，深深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村民們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紅暈，看向許正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許正的講話沒有高談闊論，卻句句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讓他們覺得這路修得值，修得對！
掌聲稍歇。
王成福滿面紅光地重新走到台前，接過許正遞迴的喇叭筒，並沒有立刻進入下一個環節。
他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了坐在前排、同樣因為兒子的話而激動得眼眶微紅的許大毛身上。
「鄉親們！」
王成福提高了聲音。
「路，是阿正出錢修的，但這份功德，也離不開老許家的養育和教導！老話講，子不教，父之過。反過來，兒子出息，那也是父親的榮光！下面，咱們再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咱們的修路工程監督小組的副組長，也是阿正的父親——許大毛上來給大家講兩句！」
「嘩——！」
掌聲再次響起。
大家都看向許大毛，許多村裡的老人還衝他擠眉弄眼。
「大毛，上來啊！」
「老許，說兩句！」
許大毛完全沒料到王成福會點名讓自己上台，猝不及防之下，一張被歲月和勞作刻滿皺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這輩子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年輕時在生產隊出大力，老了在碼頭做點零工，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更別提在這麼多人面前講話了。
他慌忙擺手，身體往後縮，頭搖得像撥浪鼓，嘴裡連聲推辭。
「不不不！村長，我不行！我不會說話！讓大傢伙兒笑話！讓阿陽講，阿陽講就行！」
「那怎麼行！」
王成福不由分說，幾步走下台，來到許大毛面前，伸手就去拉他。
「老許，你今天必須得上來！你是阿正的爹，是咱們村的老人，更是修路監督的副組長！於公於私，你都得給大傢伙兒表個態，鼓鼓勁！快，別磨蹭了，大伙兒都等著呢！」
周圍的鄉親們也紛紛起鬨。
「大毛叔，上去吧！」
「許老哥，怕啥，說兩句心裡話就行！」
「就是，你兒子那麼出息，你這當老子的也不能慫啊！」
許正也走到父親身邊，微笑著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