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七妹的決定
向清魚若有所思。
「而且，」
許正接著說。
「七妹如果上了省台，表現得好，她就是咱們小漁村走出去的『小名人』。這對咱們村子的名聲，是很好的宣傳。說不定，就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機會。比如，服裝廠……」
他沒有說下去，但向清魚已經明白了許正的意思。
女兒的成功，可能成為照亮家鄉發展的另一束光。
「那……咱們什麼時候跟七妹說？」
向清魚問，心裡已經偏向了同意。
「就現在吧。」
許正看了看裡屋。
「她也該醒了。這事，得她自己願意才行。咱們把利害關係都跟她講清楚，讓她自己做決定。」
夫妻倆走進裡屋。
幾個女兒還在睡，只有七妹醒了，正自己安靜地穿衣服。
「七妹，來，爸爸媽媽有件事跟你商量。」
許正在床邊坐下，笑著說了一句。
「好。」
七妹穿好衣服，走到父母面前，小臉上有些疑惑。
許正把省台邀請函的事，儘量用她能理解的話說了一遍，包括要去做什麼，可能會面對什麼，以及那八百塊錢的出場費。
他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隱瞞困難，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七妹安靜地聽著。
等許正說完，她抬起小臉，問。
「爸爸，媽媽，我去上電視，會不會給聶老師，給省里的叔叔阿姨添麻煩？」
這孩子，第一擔心的不是自己緊不緊張，而是怕給別人添麻煩。
許正和向清魚心裡一酸，又湧起無限驕傲。
「不會的，七妹。」
向清魚蹲下身，摟住女兒。
「聶老師說你可以，省台的叔叔阿姨邀請你，就是相信你能做好。你只要像平時下棋一樣，認真、專心，把自己知道的展示出來，就好了。」
「那……我去。」
七妹想了想，輕輕點頭。
「我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圍棋，知道我們小漁村。」
許正眼眶一熱，揉了揉女兒的頭。
「好！那咱們就去！」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向清魚去準備早飯了。
許正則給聶偉平在鎮招待所的房間打了個電話，告知了同意的決定。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在小漁村傳開了。
「聽說了嗎？許支書家七閨女，要上省電視台啦！」
「省電視台？我的天！那不是全省都能看見？」
「說是下圍棋厲害，被省里看中了！」
「老許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兒子有出息，閨女也這麼爭氣！」
「聽說出場費有八百塊呢！」
「八百？頂我好幾年工分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羨慕、讚嘆、驕傲，各種情緒交織。
許正家一下子成了全村矚目的焦點。
王成福、許大毛等人也聞訊趕來，圍著許正問長問短，都為七妹感到高興，也覺得這是小漁村的榮耀。
許正一一應付著，心裡卻越發清醒。
榮耀背後是責任。
女兒即將走上一個更廣闊的舞台，而他和他的小漁村，也必須以此為契機，努力跟上。
甚至爭取走得更穩、更好。
……
許正送走一批又一批聞訊趕來道賀的鄉親，已是日上三竿。
許正看看天色，覺得不能再耽擱了。
昨天從市裡帶回來的消息，他需要儘快跟王成福溝通。
村里未來的發展規劃，也需要和這位支書好好商議。
七妹上電視的事固然是喜事，是錦上添花，但村裡的發展才是根基，一樣也耽誤不得。
「清魚，我去趟村委，找王叔說點事。」
許正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妻子說。
「去吧，家裡有我。」
向清魚應道。
「嗯，知道了。」
許正出了門。
村路上，遇到的村民依舊熱情洋溢地向他道賀，他一一笑著回應，腳下卻不停，徑直往村委走去。
村委的院子靜悄悄的。
那幾間平房的門都關著，其中辦公室的門上，一把老式鐵鎖赫然掛在門鼻上，鎖得嚴嚴實實。
許正一愣。
這個時間，按理說王成福應該在村委值班，或者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難道是出去了？去鎮上了？還是……
他想起昨天王成福說要親自盯著牛二他們修路的事。
他走到院牆邊，朝裡面張望了一下，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那棵老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奇怪……」
許正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那把鎖。
他想了想，轉生朝著王成福家走去。
……
王成福家門口。
院門虛掩著，許正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誰啊？」
裡面傳來王成福老伴的聲音。
「嬸子，是我，阿正。」
「阿正啊，快進來！」
王成福的老伴從堂屋迎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看樣子是在和面。
「你叔在屋裡吃飯呢，你吃過了沒？沒吃一起吃點，剛蒸的饃，還有稀飯鹹菜。」
「我吃過了，嬸子，您忙您的，我找王叔說點事。」
「行，那你們聊，我廚房裡還蒸著饃呢。」
嬸子又回了廚房。
許正走進堂屋。
王成福果然在，正坐在小方桌旁，就著一碟鹹菜，慢悠悠地喝著一碗金燦燦的玉米面糊糊，手裡拿著個剛掰開，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
「阿正？你怎麼來了？吃了沒？沒吃坐下一起吃點，你嬸子剛蒸的饃，香著呢！」
王成福看見許正，有些意外，連忙招呼。
「王叔，我吃過了，您慢慢吃。」
許正在王成福對面坐下。
「我剛去村委了，看門鎖著，想著您可能在家，就過來了。」
「咳，我這不是想著今天周末嘛，牛二那邊有你爸和許陽盯著，村委也沒啥急事，就在家偷個懶，晚點過去。」
王成福咬了一口饅頭，就著鹹菜，嚼得很香。
「你找我有事？是不是為了七妹上電視的事？剛才可有好幾撥人來我家跟我說了，這可是咱們村的大喜事！七妹這孩子，真是給咱們小漁村爭光！」
「是，這事是定了，下周去省城。」
許正點頭，但話鋒一轉。
「不過王叔，我今天來，主要不是為了這個，是有件更要緊的事，得跟您商量。」
「哦？啥事？你說。」
王成福見許正神色鄭重，也放下了手裡的饅頭，用抹布擦了擦手，認真聽著。
「昨天我去市里，見了我岳父。」
許正開門見山。
「他說市里最近在選樹改革開放、發展農村經濟的典型，市里有意向把小漁村作為一個點，向上級推薦。」
「而且，」
許正接著說。
「七妹如果上了省台，表現得好，她就是咱們小漁村走出去的『小名人』。這對咱們村子的名聲，是很好的宣傳。說不定，就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機會。比如，服裝廠……」
他沒有說下去，但向清魚已經明白了許正的意思。
女兒的成功，可能成為照亮家鄉發展的另一束光。
「那……咱們什麼時候跟七妹說？」
向清魚問，心裡已經偏向了同意。
「就現在吧。」
許正看了看裡屋。
「她也該醒了。這事，得她自己願意才行。咱們把利害關係都跟她講清楚，讓她自己做決定。」
夫妻倆走進裡屋。
幾個女兒還在睡，只有七妹醒了，正自己安靜地穿衣服。
「七妹，來，爸爸媽媽有件事跟你商量。」
許正在床邊坐下，笑著說了一句。
「好。」
七妹穿好衣服，走到父母面前，小臉上有些疑惑。
許正把省台邀請函的事，儘量用她能理解的話說了一遍，包括要去做什麼，可能會面對什麼，以及那八百塊錢的出場費。
他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隱瞞困難，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七妹安靜地聽著。
等許正說完，她抬起小臉，問。
「爸爸，媽媽，我去上電視，會不會給聶老師，給省里的叔叔阿姨添麻煩？」
這孩子，第一擔心的不是自己緊不緊張，而是怕給別人添麻煩。
許正和向清魚心裡一酸，又湧起無限驕傲。
「不會的，七妹。」
向清魚蹲下身，摟住女兒。
「聶老師說你可以，省台的叔叔阿姨邀請你，就是相信你能做好。你只要像平時下棋一樣，認真、專心，把自己知道的展示出來，就好了。」
「那……我去。」
七妹想了想，輕輕點頭。
「我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圍棋，知道我們小漁村。」
許正眼眶一熱，揉了揉女兒的頭。
「好！那咱們就去！」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向清魚去準備早飯了。
許正則給聶偉平在鎮招待所的房間打了個電話，告知了同意的決定。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在小漁村傳開了。
「聽說了嗎？許支書家七閨女，要上省電視台啦！」
「省電視台？我的天！那不是全省都能看見？」
「說是下圍棋厲害，被省里看中了！」
「老許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兒子有出息，閨女也這麼爭氣！」
「聽說出場費有八百塊呢！」
「八百？頂我好幾年工分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羨慕、讚嘆、驕傲，各種情緒交織。
許正家一下子成了全村矚目的焦點。
王成福、許大毛等人也聞訊趕來，圍著許正問長問短，都為七妹感到高興，也覺得這是小漁村的榮耀。
許正一一應付著，心裡卻越發清醒。
榮耀背後是責任。
女兒即將走上一個更廣闊的舞台，而他和他的小漁村，也必須以此為契機，努力跟上。
甚至爭取走得更穩、更好。
……
許正送走一批又一批聞訊趕來道賀的鄉親，已是日上三竿。
許正看看天色，覺得不能再耽擱了。
昨天從市裡帶回來的消息，他需要儘快跟王成福溝通。
村里未來的發展規劃，也需要和這位支書好好商議。
七妹上電視的事固然是喜事，是錦上添花，但村裡的發展才是根基，一樣也耽誤不得。
「清魚，我去趟村委，找王叔說點事。」
許正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妻子說。
「去吧，家裡有我。」
向清魚應道。
「嗯，知道了。」
許正出了門。
村路上，遇到的村民依舊熱情洋溢地向他道賀，他一一笑著回應，腳下卻不停，徑直往村委走去。
村委的院子靜悄悄的。
那幾間平房的門都關著，其中辦公室的門上，一把老式鐵鎖赫然掛在門鼻上，鎖得嚴嚴實實。
許正一愣。
這個時間，按理說王成福應該在村委值班，或者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難道是出去了？去鎮上了？還是……
他想起昨天王成福說要親自盯著牛二他們修路的事。
他走到院牆邊，朝裡面張望了一下，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那棵老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奇怪……」
許正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那把鎖。
他想了想，轉生朝著王成福家走去。
……
王成福家門口。
院門虛掩著，許正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誰啊？」
裡面傳來王成福老伴的聲音。
「嬸子，是我，阿正。」
「阿正啊，快進來！」
王成福的老伴從堂屋迎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看樣子是在和面。
「你叔在屋裡吃飯呢，你吃過了沒？沒吃一起吃點，剛蒸的饃，還有稀飯鹹菜。」
「我吃過了，嬸子，您忙您的，我找王叔說點事。」
「行，那你們聊，我廚房裡還蒸著饃呢。」
嬸子又回了廚房。
許正走進堂屋。
王成福果然在，正坐在小方桌旁，就著一碟鹹菜，慢悠悠地喝著一碗金燦燦的玉米面糊糊，手裡拿著個剛掰開，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
「阿正？你怎麼來了？吃了沒？沒吃坐下一起吃點，你嬸子剛蒸的饃，香著呢！」
王成福看見許正，有些意外，連忙招呼。
「王叔，我吃過了，您慢慢吃。」
許正在王成福對面坐下。
「我剛去村委了，看門鎖著，想著您可能在家，就過來了。」
「咳，我這不是想著今天周末嘛，牛二那邊有你爸和許陽盯著，村委也沒啥急事，就在家偷個懶，晚點過去。」
王成福咬了一口饅頭，就著鹹菜，嚼得很香。
「你找我有事？是不是為了七妹上電視的事？剛才可有好幾撥人來我家跟我說了，這可是咱們村的大喜事！七妹這孩子，真是給咱們小漁村爭光！」
「是，這事是定了，下周去省城。」
許正點頭，但話鋒一轉。
「不過王叔，我今天來，主要不是為了這個，是有件更要緊的事，得跟您商量。」
「哦？啥事？你說。」
王成福見許正神色鄭重，也放下了手裡的饅頭，用抹布擦了擦手，認真聽著。
「昨天我去市里，見了我岳父。」
許正開門見山。
「他說市里最近在選樹改革開放、發展農村經濟的典型，市里有意向把小漁村作為一個點，向上級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