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小心無大錯
許大毛看著眼前一切。
老人眼眶微微發熱，輕聲嘆道。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齊整、這么正規的船隊。船是好船，人是可靠的人，心是一條心，這一趟，老天爺都得幫咱們。」
許正點頭，目光落在周大海身上。
「周船長，進暗礁內灣那一段，風險最高，壓力最大，全程交給你，我絕對放心。」
周大海胸口一熱，當場挺直腰板，語氣無比鄭重。
「許老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這條船的航線我比誰都熟，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把船穩穩開進內灣，再穩穩帶回來！誰要是敢違規操作、粗心大意，不用你說，我第一個按規矩辦！」
「好。」
許正應聲，又看向許陽。
「大哥，甲板捕撈、船員調度、物資清點，全程由你負責，兄弟們的吃喝、安全、情緒，你多盯著。」
「放心吧阿正！」
許陽拍著胸脯。
「我跟兄弟們同吃同住，誰偷懶、誰莽撞、誰鬧情緒，我第一時間擺平，絕不給你添亂！」
幾人正說著，洪德全從船艙底部爬上來，渾身沾滿機油，卻笑得一臉得意。
「阿正，最後一處管路隱患也解決了！現在這船，別說去暗礁漁區，就算直接開去遠洋，都沒問題！」
駕駛艙內，幾人圍在海圖前，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細節再次過了一遍。沒有空話，沒有感慨，全是實打實的安排——
幾點漲潮，幾點啟航，航速多少，瞭望幾班倒，燃油夠幾天，淡水剩多少，漁網下幾層，釣組放多深，遇險怎麼避讓，失聯怎麼處置，每一項都落到實處。
許正靜靜聽著，時不時補充一兩句關鍵提醒，話語不多，卻總能點在最要緊的地方。
他不搞一言堂，充分信任身邊每一個人，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刻穩住大局，這種沉穩與信任，讓所有人心裡都格外踏實。
夜色漸深，海面起了薄霧，碼頭的燈光在霧氣中暈開一片暖黃。
海風帶著涼意吹來，卻吹不散船上的火熱氣氛。
許大毛看著忙碌卻有序的眾人，拉了拉許正的胳膊，走到船舷邊，低聲道。
「阿正，你做得對。用人不疑，規矩分明，不貪不搶，守著底線，這才是長久過日子的道理。那片海再凶，也凶不過人心齊。」
許正點頭。
「爸，我記得您說的話，不虧兄弟，不違良心，不涸澤而漁。」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
許大毛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家裡你放心，我跟你媽照看著，閨女們按時上學，清魚在省城也平安，你啥都別惦記，一心一意把船開好，把人帶好。」
父子倆站在船舷邊，望著平靜的海面，沉默片刻。
海浪輕輕拍打著船體，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聲響，像是啟航前最安穩的序曲。
周大海走上前，遞給許正一支煙，輕聲說。
「許老闆，我跑海三十年，見過太多船隊，也見過太多老闆。像你這樣把兄弟的命放在漁獲前面的，我第一次見。跟著你干，我心裡踏實，就算再險的海域，我也敢闖。」
許正接過煙，沒有點燃，只是捏在指尖。
「周船長，你經驗足，穩重，是船隊的定海神針。我只有一句話，安全第一，其他的，都往後排。」
「我記住了。」
周大海重重點頭。
許陽也湊過來，嘿嘿一笑。
「阿正，你就擎好吧！後天一早，咱們一船人精神抖擻，風風光光啟航！我已經讓炊事員準備了饅頭、鹹菜、熱湯，啟航前讓兄弟們吃飽喝足，渾身是勁！」
洪德全笑道。
「我這兩天就在船上守著，哪兒也不去，盯著機器，盯著錨鏈，保證後天一早，船乾乾淨淨、利利索索，隨時能出發！」
許正看著眼前這群人——
父親坐鎮後方，大哥並肩作戰，周大海掌控航向，趙鐵錘守護動力，陳學文緊盯風險，洪德全保障船隻，十幾名水手忠心可靠。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私心雜念，所有人目標一致，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這一刻，他心裡徹底安定。
所謂大事，從來不是一個人扛下所有，而是一群人，一條心，一件事，一起成。
「時間不早了。」
許正開口。
「這兩天除了留守值班的人，其他人全部下船休息，不准喝酒，不准熬夜，養足精神，後天清晨五點，碼頭集合，準時啟航。」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有力。
周大海、趙鐵錘、陳學文依次告辭，帶著水手們有序下船，碼頭很快安靜下來，只留下兩名瞭望手值守，燈光安穩，動靜有序。
許大毛拍了拍許正的肩膀。
「我也回村了，你也別熬太晚，早點回家休息，明天還有大事要辦。」
「好，爸，您路上慢點。」
許正目送父親離開。
碼頭上，只剩下許正、許陽、洪德全三人。
許陽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聲道。
「阿正，咱們後天真的要啟航了？」
許正望著漆黑而遼闊的海面，眼神堅定，淡淡一笑。
「嗯，真的。」
洪德全深吸一口氣，語氣感慨。
「從蘇聯把船開回來，等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於要動真格的了。阿正，我跟著你，心裡痛快！」
許正轉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大哥，洪大哥，這一趟，咱們不求一夜暴富，只求平安歸來。」
「平安歸來！」
「平安歸來！」
兩聲回應，在夜色下的碼頭格外清晰。
海風輕輕吹過，漁船安靜停泊，燈火安穩。
天邊，已經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到來了。
許正仔細檢查了一遍駕駛艙、輪機艙、甲板、物資倉，確認一切無誤，才與許陽、洪德全一同走下船。
碼頭恢復了寧靜，只有海浪輕拍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小漁村的方向，心裡突然有些擔憂，昨天晚上沒有回去，也不知道大妹那幾個丫頭有沒有想他？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許正循著聲音看去，眼睛一亮。
老人眼眶微微發熱，輕聲嘆道。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齊整、這么正規的船隊。船是好船，人是可靠的人，心是一條心，這一趟，老天爺都得幫咱們。」
許正點頭，目光落在周大海身上。
「周船長，進暗礁內灣那一段，風險最高，壓力最大，全程交給你，我絕對放心。」
周大海胸口一熱，當場挺直腰板，語氣無比鄭重。
「許老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這條船的航線我比誰都熟，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把船穩穩開進內灣，再穩穩帶回來！誰要是敢違規操作、粗心大意，不用你說，我第一個按規矩辦！」
「好。」
許正應聲，又看向許陽。
「大哥，甲板捕撈、船員調度、物資清點，全程由你負責，兄弟們的吃喝、安全、情緒，你多盯著。」
「放心吧阿正！」
許陽拍著胸脯。
「我跟兄弟們同吃同住，誰偷懶、誰莽撞、誰鬧情緒，我第一時間擺平，絕不給你添亂！」
幾人正說著，洪德全從船艙底部爬上來，渾身沾滿機油，卻笑得一臉得意。
「阿正，最後一處管路隱患也解決了！現在這船，別說去暗礁漁區，就算直接開去遠洋，都沒問題！」
駕駛艙內，幾人圍在海圖前，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細節再次過了一遍。沒有空話，沒有感慨，全是實打實的安排——
幾點漲潮，幾點啟航，航速多少，瞭望幾班倒，燃油夠幾天，淡水剩多少，漁網下幾層，釣組放多深，遇險怎麼避讓，失聯怎麼處置，每一項都落到實處。
許正靜靜聽著，時不時補充一兩句關鍵提醒，話語不多，卻總能點在最要緊的地方。
他不搞一言堂，充分信任身邊每一個人，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刻穩住大局，這種沉穩與信任，讓所有人心裡都格外踏實。
夜色漸深，海面起了薄霧，碼頭的燈光在霧氣中暈開一片暖黃。
海風帶著涼意吹來，卻吹不散船上的火熱氣氛。
許大毛看著忙碌卻有序的眾人，拉了拉許正的胳膊，走到船舷邊，低聲道。
「阿正，你做得對。用人不疑，規矩分明，不貪不搶，守著底線，這才是長久過日子的道理。那片海再凶，也凶不過人心齊。」
許正點頭。
「爸，我記得您說的話，不虧兄弟，不違良心，不涸澤而漁。」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
許大毛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家裡你放心，我跟你媽照看著，閨女們按時上學，清魚在省城也平安，你啥都別惦記，一心一意把船開好，把人帶好。」
父子倆站在船舷邊，望著平靜的海面，沉默片刻。
海浪輕輕拍打著船體，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聲響，像是啟航前最安穩的序曲。
周大海走上前，遞給許正一支煙，輕聲說。
「許老闆，我跑海三十年，見過太多船隊，也見過太多老闆。像你這樣把兄弟的命放在漁獲前面的，我第一次見。跟著你干，我心裡踏實，就算再險的海域，我也敢闖。」
許正接過煙，沒有點燃，只是捏在指尖。
「周船長，你經驗足，穩重，是船隊的定海神針。我只有一句話，安全第一，其他的，都往後排。」
「我記住了。」
周大海重重點頭。
許陽也湊過來，嘿嘿一笑。
「阿正，你就擎好吧！後天一早，咱們一船人精神抖擻，風風光光啟航！我已經讓炊事員準備了饅頭、鹹菜、熱湯，啟航前讓兄弟們吃飽喝足，渾身是勁！」
洪德全笑道。
「我這兩天就在船上守著，哪兒也不去，盯著機器，盯著錨鏈，保證後天一早，船乾乾淨淨、利利索索，隨時能出發！」
許正看著眼前這群人——
父親坐鎮後方，大哥並肩作戰，周大海掌控航向，趙鐵錘守護動力，陳學文緊盯風險，洪德全保障船隻，十幾名水手忠心可靠。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私心雜念，所有人目標一致，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這一刻，他心裡徹底安定。
所謂大事，從來不是一個人扛下所有，而是一群人，一條心，一件事，一起成。
「時間不早了。」
許正開口。
「這兩天除了留守值班的人，其他人全部下船休息，不准喝酒，不准熬夜，養足精神，後天清晨五點，碼頭集合，準時啟航。」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整齊有力。
周大海、趙鐵錘、陳學文依次告辭，帶著水手們有序下船，碼頭很快安靜下來，只留下兩名瞭望手值守，燈光安穩，動靜有序。
許大毛拍了拍許正的肩膀。
「我也回村了，你也別熬太晚，早點回家休息，明天還有大事要辦。」
「好，爸，您路上慢點。」
許正目送父親離開。
碼頭上，只剩下許正、許陽、洪德全三人。
許陽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聲道。
「阿正，咱們後天真的要啟航了？」
許正望著漆黑而遼闊的海面，眼神堅定，淡淡一笑。
「嗯，真的。」
洪德全深吸一口氣，語氣感慨。
「從蘇聯把船開回來，等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於要動真格的了。阿正，我跟著你，心裡痛快！」
許正轉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大哥，洪大哥，這一趟，咱們不求一夜暴富，只求平安歸來。」
「平安歸來！」
「平安歸來！」
兩聲回應，在夜色下的碼頭格外清晰。
海風輕輕吹過，漁船安靜停泊，燈火安穩。
天邊，已經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到來了。
許正仔細檢查了一遍駕駛艙、輪機艙、甲板、物資倉，確認一切無誤，才與許陽、洪德全一同走下船。
碼頭恢復了寧靜，只有海浪輕拍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小漁村的方向，心裡突然有些擔憂，昨天晚上沒有回去，也不知道大妹那幾個丫頭有沒有想他？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許正循著聲音看去，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