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愧疚自責,寒潮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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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出口甫一出現,方塵毫不猶豫,率先一步跨入其中。

  老龜緩緩扭過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墮落之海,眼神中滿是無限的唏噓感慨。

  他於此地鎮守千年,這片海,對他而言,說是家也毫不為過。

  長久以來,他一直懷揣著一絲希望,翹首等待後來之人,能夠封印詭異,助他擺脫這漫長的禁錮。

  如今,終於重獲自由。

  然而,這自由不過是意味著他即將趕赴下一場使命罷了。

  老龜決然地斬斷心中雜念,用力一甩衣袖,身姿矯健地緊隨方塵身後,踏入那通往外界的出口。

  隨著他們的進入,出口緩緩合攏,暫時將這座黑暗深邃、充滿詭異的黑海封閉起來。

  至於下次再次開啟,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但他希望,此地永遠不要開啟。

  這至少證明,詭異一族沒有破開封印。

  ......

  青州城,城主府。

  大廳之中,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陰影里,只能勉強瞧見半個身形。

  透過窗戶灑下的陽光,像是刻意避開了他,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駁陸離的光影。

  「沙沙。」

  細微的腳步聲輕輕地走進大廳,儘管來人已然刻意放輕腳步,但在他耳中,卻仿若雷霆轟鳴般清晰。

  「有消息了嗎?」

  那道人影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如炬。

  可當看清來人後,他又緩緩坐回椅子中。

  「小姐今日怎麼樣了?」

  白衣侍女書畫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中帶著哭腔說道:「城主大人,求求您勸勸小姐吧,她......」

  書畫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哭出聲來。

  「怎麼回事?」

  許巍然看向書畫,然而視線卻並未真正落在她身上,仿佛思緒還沉浸在別處。

  「小姐她已經連續十天不吃不喝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呀。」

  書畫心急如焚,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小姐身子骨本就柔弱,之前又受過傷,奴婢實在擔心她......」

  「這妮子!」

  許巍然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起身說道:「走吧,我去勸勸。」

  書畫趕忙抬手一抹眼淚,匆匆抬腳跟上。

  許嬌容所在的小院,瀰漫著比許巍然大廳更為濃重的死氣沉沉之感。

  琴棋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小臉上寫滿了憂慮與焦急。

  她身後的房門緊緊關閉著,無論她如何敲門呼喚,都無人應答。

  甚至,一向極少對她和書畫發火的小姐,這幾日脾氣愈發暴躁。

  不過,作為小姐的貼身婢女,打罵責備她們並不懼怕。

  她們真正擔心的,是小姐這般不吃不喝,會傷到自己的身體。

  「小姐,您把門開開吧。」

  琴棋鼓足勇氣,再次輕輕敲門,聲音中滿是哀求:「您再怎麼樣,也得吃點東西呀。而且今天天氣格外好,我們可以......」

  「滾!」

  房間裡,驟然傳來瓷器被打碎的刺耳聲響,緊接著便是許嬌容煩躁的怒吼聲。

  「都給我滾,別來煩我!」

  琴棋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跪在門口,悽慘地說道:「小姐,您要打要罵都隨您,就算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但奴婢求求您,千萬不要傷害自己啊。」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讓琴棋一下子慌了神。

  她不怕小姐生氣發火,卻最怕小姐連話都不願說一句。

  就在琴棋六神無主、手足無措之時,許巍然邁著沉重的步伐踏進了小院。

  琴棋正要開口說話,許巍然卻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行退下。

  琴棋欲言又止,在書畫眼神的示意下,最終還是退出了小院,將空間留給這對父女。

  許巍然並未敲門,而是徑直在門口的台階上緩緩坐了下來。

  距離城比,僅僅過去了十天時間,然而這位青州城的第一強者、城主大人,卻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那原本滿頭烏黑的頭髮,已有兩縷醒目的白髮,從鬢角悄然垂落。

  使得他整個人都籠罩著一絲遲暮的氣息。

  「丫頭,爹知道你怨我。」

  良久,許巍然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仿佛砂紙摩擦,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愧疚之色。

  他苦笑著,自嘲道:「我本以為,以那小子的實力,就算無法通過考核,至少也能安然無恙地回來,誰能想到......」

  「你不要提他,你沒資格提他!」

  背後的房間裡,頓時傳來一聲帶著埋怨與憤怒:「你也給我滾出去!」

  雖然被女兒這般責罵,但許巍然卻莫名地鬆了口氣。

  至少,女兒還是願意與自己搭話的。

  自從女兒離開遠古戰台後,就一直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氣,眼神中滿是空洞與茫然。

  甚至,他能從女兒的臉上,清晰地看到對自己的怨恨與疏離。

  直到他看到女兒獨自一人歸來,並未瞧見方塵的身影。

  那一刻,他便什麼都明白了。

  方塵,恐怕已經隕落在了遠古戰台之上。

  只是,無論他如何焦急地追問,女兒都不願與他說一句話。

  若不是他從丑牛那裡得知了遠古戰台上具體發生的事情,恐怕直到現在,他都還不清楚,這次城比竟會出現如此巨大的變故。

  「容兒,不管你如何怨我恨我,你只需知道,爹也絕不想發生這樣的事。」

  許巍然輕輕彈了一下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

  「而且,爹不相信那小子就這麼沒了,只要他還活著,爹拼了命也一定會找到他!」

  「呵!」

  屋內,傳來一聲充滿不屑與苦澀的冷笑。

  「即便......」

  許巍然微微一笑,然而眼中卻閃過一抹凜凜寒芒。

  「即便他真的遭遇不幸,爹也一定會為他討回一個公道!」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家那副舉族歡慶的嘴臉,還有元啟城那些膽大妄為的行徑。

  說罷,許巍然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

  十天的時間,他的耐心已然消耗殆盡,達到了極限。

  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得到元啟城的任何回應。

  而方家,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竟然確認方塵已經隕落,隨後便舉族歡騰,連續大辦了十天的流水席。

  這場鬧劇,也該徹底畫上句號了。

  等解決了方家,他也該親自走一趟元啟城了。

  他們竟敢破壞規矩,讓洞天境強者進入遠古戰台,導致如此慘重的傷亡,元啟城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小姐,不好了!」

  琴棋和書畫神色慌張地衝進小院,焦急地說道:「城主大人,他......他直奔方家去了。」

  「他想去就去吧,與我無關。」

  少女的聲音中雖然滿是怨氣,但實則不過是她無力的發泄罷了。

  她心裡明白,這件事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

  怪自己實力不夠強大。

  怪自己眼睜睜看著方塵陷入危險,卻無能為力。

  滿心自責與愧疚的少女,只能將這滿腔的怒火,一股腦地遷怒到父親許巍然的身上。

  她明知這樣不對,卻想用這種方式,逼迫父親為方塵討回公道。

  「小姐,您快勸勸城主大人吧!」

  書畫焦急萬分地說道:「奴婢知道,這件事方家做得確實過分至極,但城主府不得插手世家之事,這可各大世家和城主府早就定下的規矩,一旦破壞,勢必會遭受各大世家的反擊。」

  城主雖主導一城,但並非不受任何轄制。

  畢竟,一旦開了先例,各大世家必定會聯合起來,一同向城主府抗議施壓。

  縱然許巍然實力再強,城主府底蘊再深厚,可一旦方家出事,恐怕連林家都不會坐視不理。

  屋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少女蜷縮在牆角,將臉龐深深地埋在雙膝之間,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藍色的寒氣,在她身上時隱時現,明滅不定。

  其實,從幾天前開始,她體內的寒氣就已經逐漸壓制不住了。

  但她卻憑藉著頑強的意志,硬生生地扛了下來,甚至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若非如此,當她聽說方家因為確定方塵隕落而舉族歡慶、大擺筵席的時候,她恐怕早就不顧一切地帶人滅了方家。

  但此刻,許嬌容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小臉。

  尤其是那雙眸子,原本的黝黑之色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湛藍之色,其中蘊含著極致的寒氣。

  只需再有一絲,這湛藍之色就會徹底占據整個眼眶。

  到那時,許嬌容體內的寒氣便會徹底爆發。

  即便神仙下凡,怕也難以施救。

  「嚶嚶~」

  就在這時,一隻野貓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竟硬抗著那冰冷刺骨的寒氣,緩緩湊到許嬌容面前,發出柔弱而又熟悉的叫聲。

  正是骨爪貓妖——嚶嚶。

  這熟悉的叫聲,仿佛一道溫暖的電流,讓許嬌容正要失控的心神,猛地恢復了一絲清明,眼中的藍芒也隨之減弱了一分。

  「你......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麼?」

  許嬌容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有氣無力地說道:「快走吧,不然你......」

  「呃啊!」

  話還沒說完,許嬌容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體內的寒氣終於再也遏制不住,一片藍色寒芒,如洶湧的潮水般從她雙眸中徹底席捲而出。

  下一刻,這藍色寒氣便如脫韁的野馬,衝破小院。

  僅僅數個呼吸間,半個城主府都籠罩在了一片藍色寒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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