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戀愛腦果然不同凡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家找到林清荌,把她接回那座華麗的牢籠,卻並未給予她渴望的溫情。

  他們的注意力,更多地投注在從小養大、懂得察言觀色、更需要「安撫」的林清伊身上。

  那種微妙的偏移,鶴不眠看在眼裡。

  他想幫她,不是出於憐憫,而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他理解那種身處人群卻依舊孤獨的滋味,儘管他們的孤獨截然不同。

  聯姻,對其他人而言是枷鎖,對鶴不眠而言,卻是一個能名正言順靠近她、或許能為她遮點風雨的機會。

  林清荌的失眠很嚴重。

  夜深人靜時,過往那些混亂、不安的記憶便會啃噬她,讓她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鶴不眠長相上乘,但人規矩嚴整,氛圍卻冷清,他從小體弱,在藥罐子裡泡大,看慣了人情往來里的分寸與算計,反而更渴望一點鮮活、甚至是野蠻的生命力。

  所以,當他了解到林清荌的過去,看到這個在底層摸爬滾打,帶著一身尖刺與傷痕被找回來的女孩,他心裡湧起的不是嫌棄,是一種混雜著心疼和想要靠近的衝動。

  他想幫她。不是施捨,而是覺得,那樣一個本該耀眼的人,不該被林家那種扭曲的氛圍和過往的苦難徹底埋沒。

  林清荌被找回來時已經在上大學了。

  林家父母對她,客氣疏離得像對待遠房親戚,那份顯而易見的疼愛和縱容,幾乎都傾注在了養女林清伊身上。

  林清荌看在眼裡,冷笑在心裡,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她失眠得厲害,深夜的每一點聲響都像是放大在她緊繃的神經上,過往那些不堪的記憶,和林家此刻的虛偽,交織成一張網,讓她夜不能寐。

  因為聯姻的關係,她和鶴不眠的接觸不可避免得多了一些。

  奇怪的是,當她睡在鶴不眠身邊時,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藥草混合著清冽雪松的氣息,感受到身邊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平穩的呼吸時,她那些翻騰不休的思緒就會奇異地慢慢平息下來,那根緊繃的神經會莫名鬆弛下來,她會不自覺地靠過去,抱住他清瘦的腰身,把臉埋在他頸窩,然後便能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有一次,她甚至在半夢半醒間,無意識地滾到他身邊,像抓住浮木般抱住了他清瘦的腰身。

  鶴不眠當時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月光下,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溫柔與酸楚。

  他多麼希望,自己真的能成為她永久的安寧。

  那一晚,她竟睡得出奇安穩,連夢都沒有。

  第二天醒來,她有些尷尬,卻故作灑脫地調侃,語氣帶著她慣有的、掩飾真實的譏誚:「鶴小先生,還挺厲害,像個活體安眠藥。」

  鶴不眠當時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輕輕「嗯」了一聲,耳根卻不易察覺地泛了紅。

  那時她不懂,只以為是自己累了,以為他們之間是「難兄難弟」的情誼,是同在樊籠里的相互倚靠。

  直到後來,某個契機之下,那層窗戶紙被捅破。

  她才知道,原來那句「活體安眠藥」,背後藏著的是少年綿延多年的暗戀。

  而她自己,那些在他身邊莫名的心安,那些偶爾會因為他一個眼神、一句輕咳而泛起的細微漣漪,並非錯覺。

  原來,和真正愛的人在一起,呼吸會同步,心跳會共振,連緊繃的靈魂都會放鬆下來。

  擁抱他,就像漂泊的船終於駛回了港灣,所有的風浪都被隔絕在外。

  這份後知後覺的認知,讓過往所有帶著刺的相處,都蒙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原來在她自以為孤身奮戰、與世界為敵的時候,一直有一個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沉默地、堅定地,愛著她。

  這份愛,不聲張,卻擁有讓她安定的力量。

  哪裡是他身上有什麼催眠的魔力。

  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在潛意識裡,她已經信賴了這個沉默寡言、卻始終默默守護她的少年,是因為靠在他身邊,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與踏實,是因為相愛的人之間,那種無形的磁場與能量,真的可以撫平焦慮,治癒傷痕。

  科學上說,和愛的人一起睡覺,會分泌催產素,會降低壓力水平,會變得健康。

  原來那句「安眠藥」,是世界上最隱晦的情話。

  只是當時,她懵懂不知,而他,心知肚明,卻不敢言明,只能將這份深重的情感,化作每一個無聲的夜晚,最溫柔的陪伴。

  人真的很神奇。

  明明是同一段記憶,發生在三個人身上就是完全不同的三個故事。

  視角決定對錯,用誰的眼睛去看就會帶入誰。

  用林清荌的視角看,這是個重生追愛的故事,資助她的好心人正好是她的聯姻對象,上輩子為了名利放棄了他,這輩子就要把他追到手,在追夫的路上還順便打臉自己的極品親戚。

  非常經典八點檔超甜爽劇。

  用林清伊的視角看,這卻是個從小寄人籬下的故事,高度敏感的自卑心裡讓她仇視恐懼周圍一切的人,她為了被愛拼盡全力飾演一個完美的林家千金,但最終,她明白了,被愛,不惜要理由。

  現代自我救贖的治癒向暖劇

  用鶴不眠的視角看,這就個自卑的酸澀暗戀故事,愛上一個熱烈的鮮活的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命,對鶴不眠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叛逆,從不喜歡到喜歡,從喜歡到愛,他用自己病弱的身體一步一步的朝著喜歡的人走去,每一步都很痛,但,這份痛就是他活著的證明。

  朝暮有些無語的看著滿臉幸福的鶴不眠。

  這兄弟都快死了,還談著酸澀的戀愛呢。

  戀愛腦果然不同凡響!

  「阿野,你要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聽到沒?」三娘骨瘦嶙峋的手緊緊攥住了林清野的手,她枯槁的面上流下了兩行濁淚。

  林清野有些惶恐的看著自己向來寬容慈愛的姨母,不明白已經三日水米未進的她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自己的手腕都被她攥的發紫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