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030149:霍雷肖緩緩打出一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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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0149:『霍雷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霍雷肖行走在甲板上,戰鬥中的艦員們到處行色匆匆,東奔西跑,但仍不忘將大拇指按在彎曲的食指中部,向霍雷肖行點檐禮(沒有帽子的人就點額頭,就變成了點額禮)。

  只不過相較於最初上船時候的面無表情,這些船員都正視著他,放低頭顱,態度恭謙,眼中帶著對他個人而非軍官制服的敬意。

  霍雷肖胸膛挺直,儀態莊重,也向他們微微頷首致意。

  虛空中的戰鬥也是艦員們生活的一部分。

  帶領衛隊行走在高層甲板的霍雷肖透過圍欄,看向下方。

  水手們在辛勞忙碌,為口徑震撼人心的宏炮進行各種工作,站在大型曲柄中間的他們推動著形似磨盤般的巨大黃銅齒輪。

  這枚巨大的齒輪將帶動數以千計的各種大小齒輪,最終為裝填機的伸縮杆、附屬能量中繼、火災壓制系統等等艙內機械部件的運作原理類似發條,可以幫助機器自行檢修,排除小故障和卡頓。

  這是個很累的活,但輕快的音樂能夠讓做苦力活兒的人們感到輕鬆些。

  會拉小提琴的人坐在絞盤的頂上,為氏族的同胞們奏樂助興。

  艦員們會邊推邊唱節奏感很強的『船夫號子』,並跟著節拍轉動絞盤。

  不管是帝國海軍、憲章船隊、民船隊、行商浪人的船里都有這樣的風俗習慣,其中那些膾炙人口的號子會變成船歌,甚至被船俗學者記錄,成為一種流行於軍港星球的文化娛樂。

  在絞盤下幹活的每個水手都要唱號子,號子的內容由領頭的水手負責,通常是有些音樂細胞,嗓門最大的那個。

  有時他會在號子裡加入嘲笑軍官的話,還會給他們起難聽不雅的暱稱。比如暴躁乳牛、迪克墩、滑稽暴君。

  但只要號子能讓幹活的人們賣力地推動絞盤,領頭的唱些什麼,只要不太過分,軍官們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在意。

  「就此永別吧,深淵港女郎」

  「我們將授命駛向恐懼之眼,我們再也無法見到你們這樣風姿綽約的女郎了」

  「我們喧囂,我們咆哮,如同那些真正的海軍水手,伴著熾熱的太陽風,直到到達曼德維爾點最深處」

  「從盧修斯到賽普拉-芒迪,從莫迪安到阿格里皮娜,足有三百五十萬個虛空鏈」

  「在星炬光芒的指引下,我們順著亞空間洋流漂行」

  「小伙子們,我們行在虛空,長路漫漫,這處洋流中足有45處都是危險的廢船殘骸帶」

  「於是我們調整航向,順著領航員的全視之眼,維繫蓋勒力場的幽火」

  那些水手現在唱著的曲調,霍雷肖認了出來,居然是從大航海時代流傳下來的《西班牙女郎》(Spanish Ladies)變體。

  [這首歌傳到了第41個千年嗎?]他對這首船歌的歷史悠久感到有些意外。

  「倒滿酒杯,一飲而盡,我們所有人為霍雷肖長官舉起酒杯!他帶領我們走向勝利,所有人把酒喝光!」

  領頭的水手看見身穿軍官制服的霍雷肖從上方在看他們,水手們熱情似火,將詞改成了對霍雷肖英勇戰鬥的讚美。

  「我們喝酒作樂,我們驅散憂思,幹了這杯,為霍雷肖長官的健康與勝利祝賀,為了每個真心人的健康慶祝!」

  霍雷肖輕聲笑了笑,雖說海軍部要求軍官們務必保持威嚴不可侵犯的模樣,但不代表不允許軍官微笑。

  在水手們粗獷的讚美歌聲中,霍雷肖挺直胸膛,帶著榮譽與驕傲向前走去。

  水手們哪能想到,面前這位俊秀挺拔,體面優雅,能征善戰,英姿綽約的帝國海軍軍官,大半年前還是一個在下巢鋃鐺入獄,被法務部判處死刑,身份地位遠不如這些水手的帝國重刑犯呢?

  當他們得知自己追隨效忠的長官,其身份竟是偉人斯派爾上將唯一在世的後裔後,在艦員之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無數人都想親眼目睹一番傳奇的後代的尊榮。

  他們甚至都想好了,若干年後,當艦內海軍廣播中不斷地聽到霍雷肖·柯克倫那堪稱壯舉的卓越戰績時,他們休閒吹水的時光中又多了一份寶貴的談資:

  『我跟你們講,當年那位大人還是候補官,而你們都是一群尿漬沒幹的小屁孩時。我就跟著他從艦內打到艦外,那天我們勇敢極了,把叛徒殺了個片甲不留,看到老子身上這個戰疤了不,哼哼。』

  霍雷肖帶著衛隊走到了離炮壘指揮平台艙最近的醫務室,裡面的地板是都是由整塊白銀製作的,具有抗菌作用。

  但隨著戰鬥的進行,艙室里已經狼狽不堪,地上到處是血腳印,傷員撕心裂肺的陣陣嚎叫聲響徹了整個寬大的醫務艙。

  裡面的上千張醫療床人滿為患,許多傷員只能臨時睡在地鋪上,傷勢都挺重但好在大多可以通過搶救挽回生命。

  更準確的說,輕傷員不會送到醫務室里,他們自己找個地方讓其他人對他們進行包紮一下。而傷勢極重,幾乎沒救的人,會由武裝水兵直接給他們個痛快。

  裡面的醫官忙極了,作用類似護士的醫務副手行色匆忙,照顧著傷患,並為醫官甄選那些值得他們花時間去救的人。

  不倦號很幸運,神聖玫瑰戰鬥修女會支援了數名醫療修女,這間艙室里就有一位,她和阿拉貝拉修女一樣是黑色短髮,臉上有著近乎一樣的疲憊與睏倦。

  手術台上的小病人咬牙呻吟著,嘴裡急促地抽著冷氣。

  那是個不過十一二歲的船童,在戰鬥中干一些輔助性的工作,但也很不幸被炮彈碎片擊中,整條胳膊幾乎粉碎性骨折,胳膊在皮肉下都扭曲得不成樣子。

  醫療修女在準備為這個孩子進行截肢手術。

  擁擠在醫療艙的人們看見了霍雷肖,紛紛向他行禮,並恭恭敬敬地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在霍雷肖來之前,他們就在談論這位軍官戰鬥中的驚奇表現。

  現在本人來了,關於他的討論聲更大了。

  無數傳言就如同星火燎原般地在整條戰艦里傳播著,而且越傳越離譜。

  「嘿嘿嘿,看!就是那位年輕的大人,我剛剛親眼看見他一個人斬殺完了所有歐格林和敵軍軍官乃至整個衛隊的人。」

  「何止,我看見了他一劍砍死了敵人的星際戰士!!伱們知道嗎?星際戰士!!什麼概念!墮落的半神!」

  「小子,看見了嗎?那位大人比你大不了多少,看看那手上的大鏈鋸劍,真他媽的霸氣,比你人都高。

  他們說的都不對,他們根本想像不到那位大人有多不得了!什麼星際戰士,他幹掉的是叛徒終結者!我親眼看見的!

  知道什麼是終結者嗎?小鬼。」

  老水手咧嘴笑著,殘缺的黑黃牙齒露在外面,自豪地顯擺著他在航行中聽到的特殊知識。

  在頭上繃帶纏繞過一隻眼睛,正打點滴的孩子搖搖頭。

  「星際戰士裡面最牛逼的!」老水手嘴角一揚,豎起大拇指:「半神中的半神。」

  孩子原本因傷痛而無神的眼中瞬間閃起光芒,他驚詫地張大嘴巴,轉頭看向霍雷肖,僅剩的一隻眼中滿懷著對這位浴血軍官的憧憬。

  霍雷肖:?

  霍雷肖緩緩在腦海中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殺了終結者星際戰士?我怎麼不知道?]他笑了笑,但沒有做聲。

  為船員們帶來激勵本就是海軍軍官另一大重要作用。隨便他們怎麼傳,只要能提振士氣,都不是壞事。

  「先生,您需要什麼嗎?」一位醫官和醫療修女都同時向霍雷肖問道。

  年輕的醫療修女也知道霍雷肖就是那個保衛了她們天女教堂聖地的勇士,語氣很是敬重柔和。

  不過令她暗自吃驚的是,她本以為霍雷肖·柯克倫會是一位三十來歲的資深老練軍官,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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