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030168:兩代人,一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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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0168:『兩代人,一條船』

  虛空中的艦船組成了一支初具規模的艦隊。

  輕巡洋艦、護航艦與驅逐艦眾星拱月地圍繞在兩艘虛空巨艦的外周,組成了嚴密的護衛壁壘。

  被俘的無畏級被數十條粗大的鎖鏈拖曳在後面。

  艦隊的正中間是復仇之刃號戰鬥駁船,在並排100公里的地方,則是不倦號戰列巡洋艦。

  每條船都或多或少遭受了結構性損壞。

  不倦號報廢了兩座側舷光矛炮塔,搭載炮塔的裝甲平台塌了一小部分。

  所幸技術神甫及時斷開能量輸送,才沒讓能量短路熔掉小半個側舷。

  整個側舷就像蜂窩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痕。

  其中還有一些卡住的未爆彈。

  船工和拆彈部隊正小心翼翼地拆除著這些炮彈的引信。

  工造神甫在旁邊念誦著神秘的禱文,催眠著這些炮彈的嗜血墮落機魂,祈禱它們不要在拆彈過程中突然甦醒爆炸。

  甲板上。

  在船員們在國教司鐸或侍僧們主持的葬禮下。

  將犧牲船員的屍體完全用帆布縫好後,緩緩推入虛空。

  並祈求神皇之光的偉力,能引導他們走向黃金王座。

  「先生女士們,站過來,這裡有些東西。」

  水手長帶領水手們清點著犧牲者的遺物,對其他就近的氏族拍賣。

  「一個菸斗!來吧,先生女士們,對失去了丈夫的寡婦,失去了父親的孩子們慷慨點。」水手長拿起一個菸斗,一名繩纜水手的遺物。

  「50哥特幣。」一個水手說。

  「70。」

  「1000。」一名背著槍從旁邊巡邏路過的武裝水兵說道。

  「什麼?你確定嗎?」水手長有些詫異地問。

  「當時叛徒的刺刀差點扎中我,他一矛捅了過去,救了我一命。」

  水手長沉默地點了點頭。

  「還有嗎?1000一次!1000兩次!1000三次!」

  水手長敲下小木槌。

  「謝謝你,仁慈的先生。」他將遺物鄭重交給買下的武裝水兵。

  水兵將錢塞在水手長手裡,拿著菸斗背著槍走了。

  「下一件,一條圍巾,還算完好,就是上面帶點血,誰願意買下它……」

  這些拍賣的錢將會由水手長全部轉交給受難者家屬。

  海軍的水手們就是這樣互幫互助走到了今天。

  誰也指不定下一次戰鬥,苦難不會降臨到自己家庭的身上。

  這種戰後由水手長們自發組織的慈善拍賣,讓所有人心裡好歹都有個稍微踏實的底。

  各船都很忙碌,戰後的緊急休整就像洪水過後的城市,有大量的地方需要修繕、檢查、替換、整備。

  但訓練有素的海軍軍官很快就布置好了任務,那些在不倦號上服務了幾十年的老准尉們會很好地執行這些任務。

  焦頭爛額的軍官們需要休息休息,釋放一些壓力。

  在那奢華的宴廳中,好好享用一頓大餐。

  霍雷肖和法莉妲身為軍官,自然是艦長的邀請對象。

  這對年輕的男女擦拭掉頭上的汗水,總算走出了這悶熱到有些閉塞的炮壘指揮平台。

  兩座宏炮的准尉們特來為他們送行。

  准尉們整齊地站成兩排,向這兩位年輕,但技術過硬的軍官行點檐禮。

  尤其是那位男性青年軍官。

  霍雷肖一邊走一邊與法莉妲談笑風生,同時莊重而又不失威嚴地向他們頷首致意。

  兩瓶軍官特供的好酒,一瓶精釀阿馬賽克干邑被他讓跳幫隊武裝軍士贈送給了准尉們。

  另一瓶度數同樣不小的聖迪亞洛朗姆酒則送給了兢兢業業擔任衛士之職的跳幫隊員們。

  他們被這位青年軍官的大方感動了,所有人對他心懷感激。

  無論是明面上還是背地,逢人都誇讚著這位傳奇後裔軍官的好。

  「我們這是要去哪?霍雷肖。」

  「艦長官廳。」他微笑著回答道,並向碰面的軍官們一一互相行點檐禮。

  兩個人來到艦橋下方,在這裡,軍官們明顯多了起來。

  在這種場合下,法莉妲相比與准尉們待在一起要顯得遊刃有餘得多。

  作為中將之女的她從小就習慣了眼前全是體面的海軍軍官。

  艦長官廳在艦橋融入艦體的那一層略高部位。

  在這裡,四周都有著拱形的裝飾舷窗,內外均有彎彎繞繞的金屬格柵作為裝飾,跟宮廷風格別無二致。

  一踏進足有500平米的艦長官廳,霍雷肖就聽見了悠揚的音樂聲。

  不倦號軍樂隊正在幕台上演奏音樂,排場很大,完全有交響樂隊規模。

  曲調恬靜悠揚,令人心情舒暢,滌去了戰鬥中的緊張感,讓人的肌肉一下就放鬆了下來。

  霍雷肖聽得出來,這是帝國海軍軍樂《統治吧!人類帝國!》的降調變奏。

  霍雷肖踩著地上寬大鬆軟,邊緣繡有金線的紅毯,帶著法莉妲走向大廳。

  中間是一張巨大,且頗有格調,上面鑲嵌著寶石與黃金,由花園世界的資深木匠純手工刨制的橢圓形漆木中空環形桌。

  桌上鋪著3層典雅華麗的繡花餐布。

  第一層是入席餐布。

  第二層在餐宴中途揭開。

  第三層是為甜點與水果準備的。

  每層桌布間都有一層柔軟的皮革作為隔絕,以防湯汁油水滲入下方,浸濕替換桌布。

  桌面上擺放著軍官專用的純銀餐具。

  溫熱濕潤的餐巾被迭成天鷹、火焰、長劍等討軍官們喜歡的模樣。

  那些有爵位的軍官們,他們桌面上的餐巾甚至被迭成了家族紋章的模樣。

  因此霍雷肖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坐席,餐巾迭成了蜿蜒的海龍,柯克倫家族的榮耀圖騰。

  旁邊是胡德家族的鷹。

  橢圓形大桌的正中是空心的,下面是升降台。

  正下方就是寬大的軍官廚房,裡面聘用了深淵港中最好的那批廚師。

  他們從不愁就業,很多人都被艦長或將官挖走,作為私人廚師。

  其他的也是被巢都貴族瘋搶。

  帝國海軍甚至給軍官廚房的首席廚師長設置了一個年薪百萬的榮譽職務:餐典大師。

  現在是餐前酒會環節。

  離艦橋近的軍官們已經提前聚在了這裡,一邊品酒,一邊等待著剩下陸陸續續從這艘長達3公里的巨艦其他部位趕來的軍官們。

  他們松鬆散散地或站,或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

  一位打扮體面,穿著白絲襪,踩著小皮鞋的官廳侍從迎了上來,手上的托盤上呈放著各種各樣的美酒。

  每一款都是產自帝皇的浩瀚疆域,源於各個人類帝國世界的精粹佳釀。

  這是軍官們應得的。

  站在這裡的人,都是整個人類帝國中最優秀,最學富五車,水平最高的軍官。

  「你喜歡什麼口味的酒,女士。」霍雷肖頗為紳士地問道。

  因為是非高度警戒期間,他圓滑地把軍銜換成了雅致的敬稱,熟絡至極,儼然貴族之貌。

  「甜口的。」法莉妲在一眾軍官人前重返淑女常態,舉止優雅。

  「啊。」霍雷肖微笑著頷首道:「那我推薦您品嘗一下往卡塔琳白葡萄酒中添加香薰果果汁。」

  「這款有什麼特殊的嗎?我想聽您介紹一下,霍雷肖先生。」她優雅體面地問道,如魚得水。

  「卡塔琳白葡萄酒是人類帝國最好的白葡萄酒,對於很多人來說,它只存在於夢幻之中,是難得一遇的佳釀。感謝憲章船隊。」

  霍雷肖的話激起了法莉妲的興趣,她讓官廳侍從按照霍雷肖說的,往卡塔琳白葡萄酒中添加了香薰果果汁。

  法莉妲用塗抹著亮晶唇釉的粉唇輕搭在杯沿上,優雅地小嘗了一下。

  那對閃亮亮的碧眸瞬間睜大。

  「真的很好喝。」

  霍雷肖保持著微笑,從托盤中取出了一杯產自封建世界,名為瑞安卡的珍貴白蘭地。

  據說這種酒液是依照純正的中世紀法式白蘭地製作工藝釀成,口味醇厚濃郁。

  兩人各捏著一支高腳杯,走進宴廳。

  「托馬斯之子!哦,還有胡德小姐,幸會。」

  見到郎才女貌的兩位青年候補官走來,一名雙肩都配有金線流蘇肩板的軍官向霍雷肖伸出酒杯,笑著致意道。

  「現在都長這麼高了啊。當年見到你的時候,還只是到我膝蓋的孩子呢。」

  「嗯,當這張臉龐從稚嫩走向成熟,越發感覺,真是與您的父親如出一轍啊。」一位坐著的女軍官誇讚道,也向霍雷肖和法莉妲伸出了酒杯。

  「柯克倫家族的高貴紳士連實力都旗鼓相當,當年托馬斯·柯克倫在你這麼大的時候,作為候補官也干出了一番成就。」一位戴著眼罩的獨眼軍官哼笑道。

  「讓我們為托馬斯·柯克倫首席領主艦長乾杯。願他保佑我們的晉升。」一位兩條胳膊和一隻眼睛都是高級義體的軍官舉起高腳杯,向眾人高聲喊道。

  「為托馬斯·柯克倫首席領主艦長乾杯。願他保佑我們的晉升。」

  幾名坐在奢華帷幕卡座中的海軍軍官認出了霍雷肖。

  人群中不時經過幾名廚房僕役和學徒,正在旁邊忙來忙去地服侍著他們。

  為他們斟酒,選杯,和兌佳釀。

  霍雷肖面前的軍官清一色都是海軍上尉。

  兩個肩膀上都有吸睛的金色流蘇肩板,高貴而又霸氣。

  面前高貴的紳士淑女們分別是不倦號的三副、四副、五副……

  二副正在不遠處向佩魯艦長,以及身為大副的領主上尉站在一起匯報工作布置。

  這些不倦號上的高級實權人士隨性地坐在鍍金的鬆軟沙發上,或站在一邊的地毯上,品酒談天。

  [這是把我爹當海軍晉升之神拜了嗎?]霍雷肖勾起唇角笑了笑,向他們伸出酒杯致意。

  當自己那位素未謀面的父親還在這艘巨艦上擔任二把手的時候,他們都還是資淺尉官。

  現在,這些紳士淑女們成為了帝國億萬萬人之上,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存在。

  而自己也踏上了兩代人共同服役過的戰艦,走著一模一樣,但結局或許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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