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060598：關鍵在於信任
第599章 0598：『關鍵在於信任』
「艦長，我們快到了！」通訊官的手指在閃爍的全息面板上快速滑動，他扭曲的倒影在布滿靜電干擾的屏幕中明滅不定。
經過漫長的航行與篩選，E-110號攻擊艦中那些順從艦長的人已經紮起了鈦帝國古維薩式的髮髻。
他們的身上還有著許多其他模仿鈦帝國的痕跡。
而底艙則隱約傳來金屬撞擊聲，那些拒絕倒戈的軍官和船員被鐵鏈鎖在冷凝管旁，他們的指甲在滲水的艙壁上劃出道道血痕。每天只有半塊凝膠口糧從氣閘口拋進來，格柵上沾滿了發霉的食物碎屑。
之所以留著這些人的性命，則是鈦帝國指揮官的意思，也是鈦帝國的一貫做法。
他們打著利用戰俘作為同帝國軍方指揮官談判籌碼的主意——某些情況緊急，得不到兵力補充的帝國指揮官會與鈦帝國談判交換戰俘。
作為俘虜的士兵通常意志都較為堅定，拒絕歸順鈦帝國。而軍監委員除非想被所有人打黑槍，通常會積極參與此類活動，凱恩政委更是被鈦帝國公認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對於務實派指揮官而言，在己方遭受慘重損失時，只要能補充部隊，一切都能談。
通常，一名鈦族士兵能換回10名被俘的帝國士兵，而軍官則是另外的價碼，往往是鈦帝國的低級隊長按照1：3進行同等級交換。
而普遍抱有自由主義精神的帝國海軍則更是對交換戰俘和被俘戰艦的事項較為積極，對他們來說，用微不足道的異形生命來換取不幸被俘的神皇戰士甚至戰艦，都是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只不過這一切，雖然是公開的秘密，甚至在光天化日下進行過，也不適宜大張旗鼓地宣傳。
「終於，我們終於到達了集結點，我們的盟友快到了，我們即將熬到這場奧德賽之旅的終點！」叛徒艦長用纏著止血繃帶的手背擦過額頭，結痂的傷口在動作中再度撕裂，暗紅血珠滴落在戰術面板的骷髏浮雕上——艱難處境使他的情緒一直都很不穩定，對妻妾、下屬以及設備的肢體暴力讓他手上的傷口一直沒能完全癒合，還添了些新傷。
E-110號攻擊艦的走廊里瀰漫著合成酒精的刺鼻氣味，叛徒們相擁而泣，為熬過這一路的艱難險阻慶祝。
但他們在喜極而泣之際，卻並不知曉，虛空中的獵手，如同深海中嗅到血跡的鯊魚，已經悄然遊動到了他們的周身。
「艦長！鯊魚們的雷鷹炮艇機偵查到了一處可疑標記！」
「怎麼個可疑法？」
「他們的鳥卜儀發現一處小行星帶旁邊明確有以8虛空節速度移動的信號源在推開小行星，但雷鷹的駕駛員卻未能目擊到任何戰艦的蹤跡。」
聽到這個消息，霍雷肖眉頭皺了起來。
「不會錯，他們看不到才正常，8虛空節是E型攻擊艦隱身狀態下的最大航速，把坐標傳輸過來！航行處，規劃攔截航線！」他的鐵手指節敲擊在合金鑄造的星圖邊緣。
「遵命，艦長！」
霍雷肖得到攔截參數後，在協同作戰的虛空沙盤上為尼科爾號和惡毒之爪號標註了協同戰位。三艘戰艦引擎噴口同時調轉方向，虛空塵埃在離子流中凝結成蛛網狀光帶。
他們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悄然靠近著目標。
據說鯊魚的襲擊開始前，獵物總是會覺得此時的海中格外安靜，因為其他動物已經逃之夭夭。它們會毫無徵兆地從黑暗中衝到獵物的面前，而後張開血盆大口將獵物撕碎。
——
一段時間後。
滋滋！炯！
6艘守護者級巡洋艦，8艘使節級巡洋艦從撕開的可控曼德維爾點中折躍到現實宇宙。
「哈！是我們的盟友！他們來接我們啦！」看著遠處不到1000公里處折躍出的金色鈦帝國戰艦，修格斯興奮地拍起了手，「準備歡迎我們的盟友！把我們剩下的好東西全拿出來！啊，當然，還有這個~」
修格斯布滿傷痕的食指撫摸在寫有情報的牛皮紙捲軸上，拳頭凹陷中還殘留著某位妻妾珍珠耳環的破碎粉末。
霍雷肖的聯合襲擊中隊。
「已經精確識別敵方目標！確認！6艘守護者級巡洋艦，8艘使節級巡洋艦！他們剛從曼德維爾點出現，尚未整隊，也未來得及釋放重力抓鉤上的驅逐艦！」露易絲通過瞭望鏡將觀察到的情報一一匯報。
「作戰計劃是這樣！」霍雷肖站在球面全息作戰沙盤前看著螢光點點，說道：「在敵方整隊完成前，我們將史詩號橫過來。」
「橫過來？」戴維貝蒂有些不能理解，「橫過來怎麼射魚雷？」
「笨蛋！你要知道，我們艦上的可不是以前那種只能射直線的耿直魚雷了！」哈維一拳頭砸在戴維貝蒂的腦瓜子上，「只要魚雷有引導頭，只要距離合適，魚雷射出去後就能轉向飛向目標，我們就能同時有六枚魚雷可齊射！」
「亨利·哈維說得不錯，如果是以前的赫利俄斯魚雷，我們還是只能利用艦艏進行四發齊射，從之前的作戰經驗來看，四發魚雷被攔截概率較高，除非與敵艦保持極近距離。
但目前的情況顯然是不足以我們過於靠近的，那麼遠程自然有遠程的戰術。」
霍雷肖抬起手指，拽出拉蒂改型赫利俄斯制導魚雷的數據，「任何已知的魚雷每秒轉速都是5度，因此理論上，我們在靠近敵方艦隊群700公里左右的範圍，橫著艦體發射前後所有發射管的魚雷，在魚雷的飛向過程中，它們也能自行轉向，並最終朝著目標飛去。」
戴維貝蒂恍然大悟道：「這樣我們就相當於一輪射出了六枚魚雷！和一艘月級巡洋艦一輪能射出的魚雷數量相當！」
「沒錯，700公里，短燃推進器留給他們的機動反應時間只有短短3分鐘。
敵方為了躲避如此數量，前後交叉匯聚，彈道來襲方向不同的魚雷，肯定會亂了陣腳，進行緊急規避，從密集陣型中散開。
這時候，尼科爾號和惡毒之爪號便可以從虛空沙盤上給他們標註的既定位置，沖向敵方艦隊群大開殺戒。」霍雷肖標記出戰術攻擊線道。
「如果，如此數量的巡洋艦和輕巡洋艦在正面交鋒，就算兩艘戰列艦級別的戰艦取勝，也會損失慘重。但如果我們利用伏擊的先手優勢，衝進敵方艦隊群，讓他們的重型尋求者飛彈為避免誤傷無法鎖定尼科爾號和惡毒之爪號。」
作戰部主任露易絲拉出惡毒之爪號和尼科爾號所屬艦級的火力參數，在近距離交戰中，口徑可怖的轟擊炮和數量眾多的48座舊式巨炮可比鈦帝國戰艦上那零零星星的磁軌炮火力兇狠得多：「那麼僅憑艦載火力，鈦族的巡洋艦和輕巡洋艦是絕對無法抗衡的。」
「製造混亂和近距離突襲，結合星際戰士的跳幫戰術，是我們的關鍵，而想順利實施這一戰略規劃，就要看我們三艘戰艦之間的信任和默契程度，以及我們所有人的熟練程度了。」
霍雷肖道出了本次行動中最關鍵的一點——信任。
倘若行動中，噬人鯊們和灰燼之爪之間發生任何不愉快的摩擦，一場五軍之戰（帝國海軍『史詩』號、噬人鯊『尼科爾』號、灰燼之爪『惡毒之爪』號、鈦族艦隊、叛艦『紅色十月』號）的超級混戰恐怕在所難免。
別說任務能否完成，史詩號能否全身而退恐怕都是個問題。
[但願這倆活寶戰團關鍵時刻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霍雷肖咽了咽喉頭，比起鈦族戰艦的威脅，他現在最怕這兩個活寶戰團當著大敵的面同室操戈。
「艦長，我們快到了！」通訊官的手指在閃爍的全息面板上快速滑動，他扭曲的倒影在布滿靜電干擾的屏幕中明滅不定。
經過漫長的航行與篩選，E-110號攻擊艦中那些順從艦長的人已經紮起了鈦帝國古維薩式的髮髻。
他們的身上還有著許多其他模仿鈦帝國的痕跡。
而底艙則隱約傳來金屬撞擊聲，那些拒絕倒戈的軍官和船員被鐵鏈鎖在冷凝管旁，他們的指甲在滲水的艙壁上劃出道道血痕。每天只有半塊凝膠口糧從氣閘口拋進來，格柵上沾滿了發霉的食物碎屑。
之所以留著這些人的性命，則是鈦帝國指揮官的意思，也是鈦帝國的一貫做法。
他們打著利用戰俘作為同帝國軍方指揮官談判籌碼的主意——某些情況緊急，得不到兵力補充的帝國指揮官會與鈦帝國談判交換戰俘。
作為俘虜的士兵通常意志都較為堅定，拒絕歸順鈦帝國。而軍監委員除非想被所有人打黑槍，通常會積極參與此類活動，凱恩政委更是被鈦帝國公認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對於務實派指揮官而言，在己方遭受慘重損失時，只要能補充部隊，一切都能談。
通常，一名鈦族士兵能換回10名被俘的帝國士兵，而軍官則是另外的價碼，往往是鈦帝國的低級隊長按照1：3進行同等級交換。
而普遍抱有自由主義精神的帝國海軍則更是對交換戰俘和被俘戰艦的事項較為積極，對他們來說，用微不足道的異形生命來換取不幸被俘的神皇戰士甚至戰艦，都是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只不過這一切，雖然是公開的秘密，甚至在光天化日下進行過，也不適宜大張旗鼓地宣傳。
「終於，我們終於到達了集結點，我們的盟友快到了，我們即將熬到這場奧德賽之旅的終點！」叛徒艦長用纏著止血繃帶的手背擦過額頭，結痂的傷口在動作中再度撕裂，暗紅血珠滴落在戰術面板的骷髏浮雕上——艱難處境使他的情緒一直都很不穩定，對妻妾、下屬以及設備的肢體暴力讓他手上的傷口一直沒能完全癒合，還添了些新傷。
E-110號攻擊艦的走廊里瀰漫著合成酒精的刺鼻氣味，叛徒們相擁而泣，為熬過這一路的艱難險阻慶祝。
但他們在喜極而泣之際，卻並不知曉，虛空中的獵手，如同深海中嗅到血跡的鯊魚，已經悄然遊動到了他們的周身。
「艦長！鯊魚們的雷鷹炮艇機偵查到了一處可疑標記！」
「怎麼個可疑法？」
「他們的鳥卜儀發現一處小行星帶旁邊明確有以8虛空節速度移動的信號源在推開小行星，但雷鷹的駕駛員卻未能目擊到任何戰艦的蹤跡。」
聽到這個消息，霍雷肖眉頭皺了起來。
「不會錯，他們看不到才正常，8虛空節是E型攻擊艦隱身狀態下的最大航速，把坐標傳輸過來！航行處，規劃攔截航線！」他的鐵手指節敲擊在合金鑄造的星圖邊緣。
「遵命，艦長！」
霍雷肖得到攔截參數後，在協同作戰的虛空沙盤上為尼科爾號和惡毒之爪號標註了協同戰位。三艘戰艦引擎噴口同時調轉方向，虛空塵埃在離子流中凝結成蛛網狀光帶。
他們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悄然靠近著目標。
據說鯊魚的襲擊開始前，獵物總是會覺得此時的海中格外安靜，因為其他動物已經逃之夭夭。它們會毫無徵兆地從黑暗中衝到獵物的面前，而後張開血盆大口將獵物撕碎。
——
一段時間後。
滋滋！炯！
6艘守護者級巡洋艦，8艘使節級巡洋艦從撕開的可控曼德維爾點中折躍到現實宇宙。
「哈！是我們的盟友！他們來接我們啦！」看著遠處不到1000公里處折躍出的金色鈦帝國戰艦，修格斯興奮地拍起了手，「準備歡迎我們的盟友！把我們剩下的好東西全拿出來！啊，當然，還有這個~」
修格斯布滿傷痕的食指撫摸在寫有情報的牛皮紙捲軸上，拳頭凹陷中還殘留著某位妻妾珍珠耳環的破碎粉末。
霍雷肖的聯合襲擊中隊。
「已經精確識別敵方目標！確認！6艘守護者級巡洋艦，8艘使節級巡洋艦！他們剛從曼德維爾點出現，尚未整隊，也未來得及釋放重力抓鉤上的驅逐艦！」露易絲通過瞭望鏡將觀察到的情報一一匯報。
「作戰計劃是這樣！」霍雷肖站在球面全息作戰沙盤前看著螢光點點，說道：「在敵方整隊完成前，我們將史詩號橫過來。」
「橫過來？」戴維貝蒂有些不能理解，「橫過來怎麼射魚雷？」
「笨蛋！你要知道，我們艦上的可不是以前那種只能射直線的耿直魚雷了！」哈維一拳頭砸在戴維貝蒂的腦瓜子上，「只要魚雷有引導頭，只要距離合適，魚雷射出去後就能轉向飛向目標，我們就能同時有六枚魚雷可齊射！」
「亨利·哈維說得不錯，如果是以前的赫利俄斯魚雷，我們還是只能利用艦艏進行四發齊射，從之前的作戰經驗來看，四發魚雷被攔截概率較高，除非與敵艦保持極近距離。
但目前的情況顯然是不足以我們過於靠近的，那麼遠程自然有遠程的戰術。」
霍雷肖抬起手指，拽出拉蒂改型赫利俄斯制導魚雷的數據，「任何已知的魚雷每秒轉速都是5度，因此理論上，我們在靠近敵方艦隊群700公里左右的範圍，橫著艦體發射前後所有發射管的魚雷，在魚雷的飛向過程中，它們也能自行轉向，並最終朝著目標飛去。」
戴維貝蒂恍然大悟道：「這樣我們就相當於一輪射出了六枚魚雷！和一艘月級巡洋艦一輪能射出的魚雷數量相當！」
「沒錯，700公里，短燃推進器留給他們的機動反應時間只有短短3分鐘。
敵方為了躲避如此數量，前後交叉匯聚，彈道來襲方向不同的魚雷，肯定會亂了陣腳，進行緊急規避，從密集陣型中散開。
這時候，尼科爾號和惡毒之爪號便可以從虛空沙盤上給他們標註的既定位置，沖向敵方艦隊群大開殺戒。」霍雷肖標記出戰術攻擊線道。
「如果，如此數量的巡洋艦和輕巡洋艦在正面交鋒，就算兩艘戰列艦級別的戰艦取勝，也會損失慘重。但如果我們利用伏擊的先手優勢，衝進敵方艦隊群，讓他們的重型尋求者飛彈為避免誤傷無法鎖定尼科爾號和惡毒之爪號。」
作戰部主任露易絲拉出惡毒之爪號和尼科爾號所屬艦級的火力參數，在近距離交戰中，口徑可怖的轟擊炮和數量眾多的48座舊式巨炮可比鈦帝國戰艦上那零零星星的磁軌炮火力兇狠得多：「那麼僅憑艦載火力，鈦族的巡洋艦和輕巡洋艦是絕對無法抗衡的。」
「製造混亂和近距離突襲，結合星際戰士的跳幫戰術，是我們的關鍵，而想順利實施這一戰略規劃，就要看我們三艘戰艦之間的信任和默契程度，以及我們所有人的熟練程度了。」
霍雷肖道出了本次行動中最關鍵的一點——信任。
倘若行動中，噬人鯊們和灰燼之爪之間發生任何不愉快的摩擦，一場五軍之戰（帝國海軍『史詩』號、噬人鯊『尼科爾』號、灰燼之爪『惡毒之爪』號、鈦族艦隊、叛艦『紅色十月』號）的超級混戰恐怕在所難免。
別說任務能否完成，史詩號能否全身而退恐怕都是個問題。
[但願這倆活寶戰團關鍵時刻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霍雷肖咽了咽喉頭，比起鈦族戰艦的威脅，他現在最怕這兩個活寶戰團當著大敵的面同室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