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06635：鴉衛的誓言
第636章 635：『鴉衛的誓言』
呦呦的瞳孔張到最大——這表明她正處在緊張或激動的狀態。
現在這雙黑洞洞的大眼正死死盯著她的對手，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她用上肢抱住異形，就像一隻真正的貓那樣用兩腳猛蹬對方，並成功蹬斷了胡蜂人的一片翅膀，使得胡蜂人原本平穩的飛行姿態瞬間失控，呈螺旋形軌跡迅速下墜。
嚓！一聲脆響，呦呦拔出她那神偷父親的遺物捅穿了異形的心臟。
胡蜂人撲扇翅膀的速度越來越慢，但那對鋸齒狀的下頜還在一張一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與抽動搖擺的許多長短觸鬚，構成了一副能讓人失去理智的恐怖畫面。
呦呦誤以為異形要咬自己的脖子，下意識鬆開了手，緊接著，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
失去著力點的她，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著，而現在的高度已經不夠她凌空調整姿態了。
「呦呦小心！」霍雷肖焦急地大喊。
他如此驚慌情有可原，因為此時，呦呦的下方正是艦長指揮王座前的護欄。
那護欄冰冷而堅硬，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如果她掉在這上面，腰脊定會當場折斷，最終畫面將會慘不忍睹。
震旦古語說，貓有九條命。
但誰又願意去賭半貓人到底有沒有九條命呢？
霍雷肖此時飛速衝上旋梯，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老大？！」呦呦詫異一愣，下意識地伸出已經收回爪子的手，那手看上去和人類的手並無二致。
「老大把我看得這麼重要嗎？」她的眼中滿是震驚，簡單的念頭划過她的大腦。
在千鈞一髮之際，霍雷肖用鐵手一把抓住呦呦的手，將她拽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築起一道緩衝。
他決定賭一把自己經過拉蒂強化過的身體，可以用背部在下落10米後著地還能活下來。
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他的心跳急速加快。
應該還能活吧……
砰！
他在預計要感受到蔓延全身的劇痛之前，便閉上了雙眼。
[我死了嗎？]
霍雷肖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那琉璃穹頂。
[不對，沒死，這不還是史詩號艦橋嗎？嘶？那怎麼一點痛感都沒有？我身體已經被改造得這麼厲害了嗎？]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他感到自己在緩緩下沉。
？
他一扭頭，正好和柯察金修士四目相對。
沒錯，此時的他懷中公主抱著呦呦，而他自己則被柯察金修士以相同的姿勢抱著。
柯察金修士面色沉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情況。
「已經安全了，艦長，周邊環境中敵意單位為零。」
柯察金修士的黑色瞳眸看向四周穹頂，「已經沒有這些害蟲存在的蹤影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霍雷肖放了下來，站穩的霍雷肖又將呦呦放了下來。
「感謝您的及時出手相助。」霍雷肖向阿斯塔特道謝。
「老大，謝謝你救了我！」呦呦則向霍雷肖表達謝意。
「那是因為你奮不顧身消滅敵人的英勇行為值得我這麼做。」霍雷肖摸了摸貓耳少女的頭，讓後者很受用地眯起了眼睛：「無心插柳柳成蔭啊，當初留下你的決定是對的。如今，你已經成長到能夠保護這個虛空大家庭的成員免於被帝皇之敵所害了。」
「真的嗎？」呦呦的嘴角向耳朵根大幅靠近，用憧憬的眼神看著霍雷肖。
「當然，我們都有目共睹——誒？」
「老大，你的衣服髒了！」呦呦殷勤地掏出一塊干抹布開始擦拭霍雷肖制服上的異形血液。
一般來說，在帝國海軍中，如果有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船員，掏出一塊不知道哪來的髒兮兮破抹布往艦長的新制服上東戳西劃，那麼艦長便有充分的理由處死這個沒規矩的傢伙，就算是為了維護權威也應該來一頓鞭子加禁閉套餐。
但整個艦橋上沒有一個人發火，只有「艦長的禮服哪是這樣清潔的？」的錯愕。
霍雷肖皺著眉頭，接過殷舒窈遞來的乾淨手帕擦拭著身上的黏液，這可是他的新禮服，才第一次穿就粘上了這灘噁心的液體，著實叫人有些不爽。
他的臉上滿是嫌棄，這些異形死了都要噁心他：「能搞清楚這些敵人是從哪來的嗎？它們總不能是從接駁台摸進來的吧？」
他看向地上的脈衝槍，上面有拉蒂的機械教齒輪顱骨戳。
當他看到這個印記的時候，拉蒂正好匆匆忙忙從下方艙室趕了過來。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神色慌張。
「拉蒂，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這個情況。
你的實驗樣本，出現在了來歷不明的胡蜂人手上，然後把槍口對準了我。」
霍雷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但他並沒有急著撕破臉命令眾人拿下拉蒂，他打算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因為他深知她沒有要刺殺自己的理由。
拉蒂低著頭，輕咬下唇，臉上蒙著一層陰霾，顯得極為愧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很抱歉，艦長，這是一次事故。我會承擔全部相應責任。」
「什麼事故？」
霍雷肖質問道，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威嚴，「你又幹了什麼好事？胡蜂人是怎麼登上我的戰艦的？」
「之前登上紅色十月號的戰鬥服裡面，藏有胡蜂人的蟲卵。
這就意味著，即便戰鬥服被擊毀，只要裡面的蟲卵沒破，它們還有滲透的機會。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沒想到鈦族人會藏進這個東西，讓其在戰鬥服中孵化。
當我發現時，實驗室的通風管道螺絲早已被手爪擰開，實驗台上還丟了三把繳獲的異形武器，我正用從遠見戰艦上掃描的實驗數據對其進行改裝。」
霍雷肖盯著拉蒂的眼睛，她不像在說謊，而且也沒人會傻到給異形髮帶有自己記號的槍械來刺殺自己。
「但是，這些生物為什麼剛孵化就會拿槍？」霍雷肖道出心中的疑問。
「根據我的初步判斷，這應該是某種格式塔儀式。這是蟲類生物常見的社群體系。」拉蒂看著地上的胡蜂人屍體，捏著尖尖的下巴說道。
霍雷肖微微點頭，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
他心有餘悸，沒想到這些已經死在他手上的對手竟然還有這樣的陰招。
「這還真是種惡毒的伎倆。」
霍雷肖一腳踩在胡蜂人的屍體上，不悅說道：「差點就被這個已死的狡詐對手帶下去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他承認這個已故對手的這招堪稱絕殺。
「艦長，我們該怎麼報復回去？」露易絲憤懣地踢開異形槍械，一靴根踩扁了還在顫動抽搐的分岔下顎。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始作俑者死了，那就讓更重要的人替它買帳。」
霍雷肖看著眼前的家門世界，看向那顆名為迪'亞諾伊的星球。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無盡的宇宙。
左眼瞼跳動起來，他有一個直覺，那裡會有一個寶貴的獵物等著他去獵取。
接著他看向拉蒂，「既然這些刺客是從你的實驗品中爬出來的，那就交給你徹底排查一遍，我不希望史詩號的通風管道里還有這些蟲豸，我不想在睡夢中被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的異形給抹了喉嚨。」
「是，艦長，我會用那些無人機蜂去把每個管道檢查一遍的。」拉蒂第一次露出這種服軟做小的表情，反倒讓霍雷肖感到有些新奇。
不過他也不想責備這位神甫，畢竟那些戰鬥服才被送進實驗室化凍，裡面藏了這一出也確實出人意料，誰會知道這些蟲卵居然能在靈能的非自然絕對零度下存活？
這異形也是有趣。
「兵者，詭道也。」霍雷肖危險地眯起眼睛，「我學到了。」
他微微頷首，若有所思，轉身對技術神甫說道：「拉蒂，把這些胡蜂人屍體拖回去，看看是什麼原因讓它們能忍耐極寒，我希望能發現其中奧秘，最好再弄出點提取液，看看能不能在軍事上有所利用。」
「明白，艦長，我定不負您期望。」拉蒂罕見地俯身鞠躬，全程低垂著頭顱，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霍雷肖走過她的身邊，低聲叮囑道：「你不能再出現這樣的失誤了，否則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柯察金修士肯定很快會開始徹查全艦，我們的一些秘密恐怕就保不住了。」
「明白。我以我的榮耀與生命擔保，之後絕對不會再出現任何問題了。」
「去吧，我想辦法找個理由給柯察金修士一個答覆。」
兩人交錯開來，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個快步前往實驗室，一個走向鴉衛柯察金修士。
「謝謝，柯察金修士，如果沒有你出手相助，恐怕我們剛剛會遭遇一次重大意外。」
「這些異形哪來的？」柯察金修士看著他的眼睛，古井無波，似乎在等待一個真相。
「敵人在我們的戰利品中植入了胡蜂人的蟲卵。由於化凍後溫度適宜，它們孵化了。」
「我會去檢查各個通風管道。」
「這種繁瑣之事便不必麻煩你了，修士。」
霍雷肖抬手示意道，他看著他的眼睛，毫不動搖，完全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我會讓呦呦徹查的，她身形嬌小且柔韌性強，更適合這個任務。」
柯察金修士瞥了一眼半貓人女孩，霍雷肖給呦呦使了個眼色，半貓人女孩的頭馬上像小雞啄米般快速點頭。
「是的，大塊頭，這個還是交給我吧，你看你這大塊頭身子，也鑽不了通風管道。」
柯察金修士嘆了口氣，對霍雷肖說：「艦長，我雖然在本次遠征中受命負責保護你的周全，但你的安全終究需要你自己負責。」
他看向霍雷肖，隱晦地說道：「我是一名負誓者，我沒能完成曾經的誓言，這讓我活在羞憤與恥辱之中。我會對你的一些行為視而不見，是因為我相信你能幫我們為已故的戰團長報仇雪恨。
請不要再讓我負誓第二次，我答應過克勞倫斯·拉文諾審判官和忒伊·佩魯審判官，要保護好你的安全。」
「當然，柯察金修士。感謝你信任我。」霍雷肖向這名鴉衛伸出手，目光堅定地說：「這一次，我將證明異形的小聰明只會招致更猛烈的怒火與報復。」
呦呦的瞳孔張到最大——這表明她正處在緊張或激動的狀態。
現在這雙黑洞洞的大眼正死死盯著她的對手，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她用上肢抱住異形，就像一隻真正的貓那樣用兩腳猛蹬對方，並成功蹬斷了胡蜂人的一片翅膀，使得胡蜂人原本平穩的飛行姿態瞬間失控，呈螺旋形軌跡迅速下墜。
嚓！一聲脆響，呦呦拔出她那神偷父親的遺物捅穿了異形的心臟。
胡蜂人撲扇翅膀的速度越來越慢，但那對鋸齒狀的下頜還在一張一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與抽動搖擺的許多長短觸鬚，構成了一副能讓人失去理智的恐怖畫面。
呦呦誤以為異形要咬自己的脖子，下意識鬆開了手，緊接著，她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
失去著力點的她，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著，而現在的高度已經不夠她凌空調整姿態了。
「呦呦小心！」霍雷肖焦急地大喊。
他如此驚慌情有可原，因為此時，呦呦的下方正是艦長指揮王座前的護欄。
那護欄冰冷而堅硬，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如果她掉在這上面，腰脊定會當場折斷，最終畫面將會慘不忍睹。
震旦古語說，貓有九條命。
但誰又願意去賭半貓人到底有沒有九條命呢？
霍雷肖此時飛速衝上旋梯，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老大？！」呦呦詫異一愣，下意識地伸出已經收回爪子的手，那手看上去和人類的手並無二致。
「老大把我看得這麼重要嗎？」她的眼中滿是震驚，簡單的念頭划過她的大腦。
在千鈞一髮之際，霍雷肖用鐵手一把抓住呦呦的手，將她拽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築起一道緩衝。
他決定賭一把自己經過拉蒂強化過的身體，可以用背部在下落10米後著地還能活下來。
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他的心跳急速加快。
應該還能活吧……
砰！
他在預計要感受到蔓延全身的劇痛之前，便閉上了雙眼。
[我死了嗎？]
霍雷肖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那琉璃穹頂。
[不對，沒死，這不還是史詩號艦橋嗎？嘶？那怎麼一點痛感都沒有？我身體已經被改造得這麼厲害了嗎？]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他感到自己在緩緩下沉。
？
他一扭頭，正好和柯察金修士四目相對。
沒錯，此時的他懷中公主抱著呦呦，而他自己則被柯察金修士以相同的姿勢抱著。
柯察金修士面色沉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情況。
「已經安全了，艦長，周邊環境中敵意單位為零。」
柯察金修士的黑色瞳眸看向四周穹頂，「已經沒有這些害蟲存在的蹤影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霍雷肖放了下來，站穩的霍雷肖又將呦呦放了下來。
「感謝您的及時出手相助。」霍雷肖向阿斯塔特道謝。
「老大，謝謝你救了我！」呦呦則向霍雷肖表達謝意。
「那是因為你奮不顧身消滅敵人的英勇行為值得我這麼做。」霍雷肖摸了摸貓耳少女的頭，讓後者很受用地眯起了眼睛：「無心插柳柳成蔭啊，當初留下你的決定是對的。如今，你已經成長到能夠保護這個虛空大家庭的成員免於被帝皇之敵所害了。」
「真的嗎？」呦呦的嘴角向耳朵根大幅靠近，用憧憬的眼神看著霍雷肖。
「當然，我們都有目共睹——誒？」
「老大，你的衣服髒了！」呦呦殷勤地掏出一塊干抹布開始擦拭霍雷肖制服上的異形血液。
一般來說，在帝國海軍中，如果有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船員，掏出一塊不知道哪來的髒兮兮破抹布往艦長的新制服上東戳西劃，那麼艦長便有充分的理由處死這個沒規矩的傢伙，就算是為了維護權威也應該來一頓鞭子加禁閉套餐。
但整個艦橋上沒有一個人發火，只有「艦長的禮服哪是這樣清潔的？」的錯愕。
霍雷肖皺著眉頭，接過殷舒窈遞來的乾淨手帕擦拭著身上的黏液，這可是他的新禮服，才第一次穿就粘上了這灘噁心的液體，著實叫人有些不爽。
他的臉上滿是嫌棄，這些異形死了都要噁心他：「能搞清楚這些敵人是從哪來的嗎？它們總不能是從接駁台摸進來的吧？」
他看向地上的脈衝槍，上面有拉蒂的機械教齒輪顱骨戳。
當他看到這個印記的時候，拉蒂正好匆匆忙忙從下方艙室趕了過來。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神色慌張。
「拉蒂，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這個情況。
你的實驗樣本，出現在了來歷不明的胡蜂人手上，然後把槍口對準了我。」
霍雷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但他並沒有急著撕破臉命令眾人拿下拉蒂，他打算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因為他深知她沒有要刺殺自己的理由。
拉蒂低著頭，輕咬下唇，臉上蒙著一層陰霾，顯得極為愧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很抱歉，艦長，這是一次事故。我會承擔全部相應責任。」
「什麼事故？」
霍雷肖質問道，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威嚴，「你又幹了什麼好事？胡蜂人是怎麼登上我的戰艦的？」
「之前登上紅色十月號的戰鬥服裡面，藏有胡蜂人的蟲卵。
這就意味著，即便戰鬥服被擊毀，只要裡面的蟲卵沒破，它們還有滲透的機會。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沒想到鈦族人會藏進這個東西，讓其在戰鬥服中孵化。
當我發現時，實驗室的通風管道螺絲早已被手爪擰開，實驗台上還丟了三把繳獲的異形武器，我正用從遠見戰艦上掃描的實驗數據對其進行改裝。」
霍雷肖盯著拉蒂的眼睛，她不像在說謊，而且也沒人會傻到給異形髮帶有自己記號的槍械來刺殺自己。
「但是，這些生物為什麼剛孵化就會拿槍？」霍雷肖道出心中的疑問。
「根據我的初步判斷，這應該是某種格式塔儀式。這是蟲類生物常見的社群體系。」拉蒂看著地上的胡蜂人屍體，捏著尖尖的下巴說道。
霍雷肖微微點頭，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
他心有餘悸，沒想到這些已經死在他手上的對手竟然還有這樣的陰招。
「這還真是種惡毒的伎倆。」
霍雷肖一腳踩在胡蜂人的屍體上，不悅說道：「差點就被這個已死的狡詐對手帶下去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他承認這個已故對手的這招堪稱絕殺。
「艦長，我們該怎麼報復回去？」露易絲憤懣地踢開異形槍械，一靴根踩扁了還在顫動抽搐的分岔下顎。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始作俑者死了，那就讓更重要的人替它買帳。」
霍雷肖看著眼前的家門世界，看向那顆名為迪'亞諾伊的星球。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無盡的宇宙。
左眼瞼跳動起來，他有一個直覺，那裡會有一個寶貴的獵物等著他去獵取。
接著他看向拉蒂，「既然這些刺客是從你的實驗品中爬出來的，那就交給你徹底排查一遍，我不希望史詩號的通風管道里還有這些蟲豸，我不想在睡夢中被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的異形給抹了喉嚨。」
「是，艦長，我會用那些無人機蜂去把每個管道檢查一遍的。」拉蒂第一次露出這種服軟做小的表情，反倒讓霍雷肖感到有些新奇。
不過他也不想責備這位神甫，畢竟那些戰鬥服才被送進實驗室化凍，裡面藏了這一出也確實出人意料，誰會知道這些蟲卵居然能在靈能的非自然絕對零度下存活？
這異形也是有趣。
「兵者，詭道也。」霍雷肖危險地眯起眼睛，「我學到了。」
他微微頷首，若有所思，轉身對技術神甫說道：「拉蒂，把這些胡蜂人屍體拖回去，看看是什麼原因讓它們能忍耐極寒，我希望能發現其中奧秘，最好再弄出點提取液，看看能不能在軍事上有所利用。」
「明白，艦長，我定不負您期望。」拉蒂罕見地俯身鞠躬，全程低垂著頭顱，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霍雷肖走過她的身邊，低聲叮囑道：「你不能再出現這樣的失誤了，否則原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柯察金修士肯定很快會開始徹查全艦，我們的一些秘密恐怕就保不住了。」
「明白。我以我的榮耀與生命擔保，之後絕對不會再出現任何問題了。」
「去吧，我想辦法找個理由給柯察金修士一個答覆。」
兩人交錯開來，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個快步前往實驗室，一個走向鴉衛柯察金修士。
「謝謝，柯察金修士，如果沒有你出手相助，恐怕我們剛剛會遭遇一次重大意外。」
「這些異形哪來的？」柯察金修士看著他的眼睛，古井無波，似乎在等待一個真相。
「敵人在我們的戰利品中植入了胡蜂人的蟲卵。由於化凍後溫度適宜，它們孵化了。」
「我會去檢查各個通風管道。」
「這種繁瑣之事便不必麻煩你了，修士。」
霍雷肖抬手示意道，他看著他的眼睛，毫不動搖，完全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我會讓呦呦徹查的，她身形嬌小且柔韌性強，更適合這個任務。」
柯察金修士瞥了一眼半貓人女孩，霍雷肖給呦呦使了個眼色，半貓人女孩的頭馬上像小雞啄米般快速點頭。
「是的，大塊頭，這個還是交給我吧，你看你這大塊頭身子，也鑽不了通風管道。」
柯察金修士嘆了口氣，對霍雷肖說：「艦長，我雖然在本次遠征中受命負責保護你的周全，但你的安全終究需要你自己負責。」
他看向霍雷肖，隱晦地說道：「我是一名負誓者，我沒能完成曾經的誓言，這讓我活在羞憤與恥辱之中。我會對你的一些行為視而不見，是因為我相信你能幫我們為已故的戰團長報仇雪恨。
請不要再讓我負誓第二次，我答應過克勞倫斯·拉文諾審判官和忒伊·佩魯審判官，要保護好你的安全。」
「當然，柯察金修士。感謝你信任我。」霍雷肖向這名鴉衛伸出手，目光堅定地說：「這一次，我將證明異形的小聰明只會招致更猛烈的怒火與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