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你不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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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是這樣一針見血,讓我無言以對。

  但是我知道有件事情我必須解釋一下,我說:「我帶宋勉逃走,並不是我對他有什麼額外的感情,而是當時我真的徹底慌了,我沒見過死亡,所以我下意識就是幫助他逃跑,而不是看他死在我面前,死在我腳下。」

  他說:「剛才你在門外。」

  我沒想到在門外偷聽被他知道了,臉上瞬間有點難堪了,我解釋說:「我並不是故意的。」我想了想,又說:「那個女人是誰?」

  剛問出來我就後悔了。畢竟他的事情向來不是我能夠管的可話已脫口,也不可能收回了。果然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連空氣中帶著一絲窒息,半晌他只是說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後起身離去了。

  我聽著他的遠離的腳步聲。只能倒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牆頂。

  之後我都沒在他這會所見過他,他也沒有說過讓我出去,我每天就無聊的在這裡偌大的院子裡。逗逗狗,喂喂魚,像個幽靈一樣四處遊蕩。

  這裡的服務員人員基本上不敢和我說話,我也懶得和他們說。自己一個人自娛自樂。

  本來在外面流浪了一個月,受了十幾斤的我,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竟然又胖了回來。

  正當我以為這樣的日子該一直這樣過下去時,我又看到了那女人,有天我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時,便看到外面停了一輛車,我起初沒看到車內下來的是什麼人,直到過了幾秒鐘,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那個人正是那天晚上進他屋內的女人。

  那女人走路很利落,後面跟著幾個保鏢一樣的人物,直接朝著他所在的房間走去。

  我趕忙將臉上的書摘下來往一旁一扔,飛奔似的下了樓,等我喘著氣到達樓下後,那女人已經不見了。

  我皺眉的四處看著,剛將視線定在他半掩的書房內,我剛想靠近。

  可後面突然一道力道將我一拽,我人便被一隻手掐住頸脖摁在了牆上。

  是那女人帶過來的人掐住了我,而那剛才消失的女人,不知道從里出現的。竟然抱著手在那裡沖我笑。

  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我直覺這個女人對我不友善,雖然她在笑。

  我問:「你是誰?」

  那女人並沒有讓那掐住我脖子的保鏢放手,她坐在了一旁的石椅上。

  她說:「你不會認識我。」

  我想到之前她讓他殺了我,我就冷笑說:「是啊,我當然不認識你,你充其量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女人,我為什麼要認識。」

  那女人並不生氣,只是繼續笑著說:「你十幾歲年我見過你一面,只是你不知道,在很暗的地方。」

  我皺眉看向她。

  她繼續打量著我說:「沒想到以前那個瘦得皮包骨頭根本分不清楚性別的小女孩,竟然被他養得這麼水靈了,難怪會被他用在那種用途上。」

  我覺得她最後那句話用得很令人深思。

  她也不點破,只是起身走到我面前,用留著尖尖指甲的手指挑起我下巴說:「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她目光又移到我披散在肩頭長髮上,笑著說:「長發如海藻,每一處都是制服男人的法寶,不用確實可惜了。」

  我直接把她手打掉。眼神凌厲問:「你什麼意思?!」

  她絲毫不在乎我的無理,而是接過一旁的保鏢遞給她的白色毛巾,似乎是覺得我很髒一般,她把手擦到接近發紅,她才說:「聽不懂嗎?以後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可不是光有臉蛋那麼簡單,畢竟今後每日在那些豺狼虎豹中打轉,多少要聽得懂幾分話,看得懂幾分眼神。」

  她擦完將手上的毛巾扔給一旁的保鏢,對還將我摁在牆上的人說了一句:「放了吧。」便不再看我,轉身便朝大門走去。

  剩我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那裡,有些參不明白。

  她剛才的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每一處都是制服男人的法寶,什麼叫不用可惜,什麼叫畢竟今後每日都要在那些差狼虎豹中打轉?

  我想不透,拔腿便追了出去。那女人的車已經不見了。

  我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甘心的回了房間,之後繼續去陽台上曬太陽。

  之後我醒來我人已經到了閣樓上的房間,因為尖還是熟悉的花香,這種花香特別淡,卻始終找不出是什麼花。

  我緩緩睜開眼,果然屏風後面有人,他躺在一張躺椅上似乎在休息。

  就連我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都沒有發覺。

  我坐在那兒看了他一會兒,覺得無聊,便從桌上拿了一疊瓜子花生在那兒磕,磕了好一會兒,覺得嘴巴都磕麻了。將瓜子往一旁一推,又隨手從一旁撈了一本書,翻看了幾頁還是沒什麼意思。

  我只能繼續撐著手看向屏風後面沒動靜的他。

  看了他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竟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手腳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了,從床上起來後,便一步一步朝屏風那端走去。

  可離屏風只有一米遠時。我停住了動作,因為腦海內一直有個聲音在阻止自己,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可下場不會再有上次那樣幸運了。

  可是那聲音只是短暫的在心間走了一趟。緊接著又被另一個聲音驅使著,她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是誰嗎?你不是一直想見他一面嗎?你還在猶豫什麼,只要再前進一步,你就可以得到你一直想要的,死又何憾?

  終於,勸誡的一方被心裡的欲望給壓制,我再次邁開腿。朝那處屏風走著。

  當離它越來越近時,我的血液越來越沸騰,我剛要抬腳跨過那扇屏風時,裡面的那人說話了,他說:「再進來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我持在半空的腳一抖,人沒保持好平衡,直接摔了過去。竟然就直直的摔破了屏風上那層布,摔在了他懷裡。

  當時我腦袋內是空的,呼吸幾乎要凝滯了,摔在他懷裡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有些手足無措的在他懷中亂抓著,可怎麼抓好像都不對。

  我慌亂中低頭一看,忽然所有血液在這一刻全都往腦頂齊沖。我徹底石化住了。

  因為我摔在一個年輕男人懷裡,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只是傻傻的盯著他那張被書蓋住的臉。

  就算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他仍舊淡定的躺在那裡如深睡了一般。

  好一會兒。當我的意識終於從震撼中一點一點回籠,我坐在他懷裡,顫抖的伸出手要去揭他臉上那本書。可才剛碰觸到,躺在那兒一直沒有動靜的男人。

  突然問了一句:「你不怕死嗎。」

  我手一抖。過了好半晌,我說:「我不怕。」

  他聽了,沒有回答我,只是換了一下姿勢,將臉偏像窗戶那方,方便陽光灑落在身上,便又繼續懶洋洋的在那兒躺著。

  從我這個角度,可從書和他臉的間隙中,看到他露出的半截弧度優美的下巴。

  我舔了舔唇,如一個淫賊帶著邪念侵犯黃花大閨女一般,慢慢地,慢慢地將那遮住他容顏的東西一點一點移開,當他那張徹底暴露在我眼前時,我手上拿著的那本書,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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