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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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醒來後,鐘樓坐在我床邊,我掙扎要起來,他立馬將我摁了下去,他低聲說:「你還懷著孕,就別亂動了。」

  我想開口說話,可才發出第一個音節,那粗嘎的聲音,便讓我無奈一笑。

  鐘樓望著我這副模樣。他輕聲說:「肖杉……」不過話還沒完全出口,他又停了下來,大約是怕我傷心。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我並不避諱,只是問他:「宋勉呢?」

  鐘樓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說:「不見里。連帶著肖杉的屍體也一併不知所蹤。」

  我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低聲問:「不見了?」

  鐘樓嗯了一聲。

  我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直到鐘樓問我:「見到沈從安了嗎?」

  我說:「沒有。」他提到這件事情上,我也很奇怪問:「你不是說沈從安被宋勉帶走了嗎?可是那天我去見沈從安,可是並沒有看到他人。」

  鐘樓有些不相信地說:「怎麼可能?」

  我說:「會不會是宋勉騙我們的,還是你們看錯了?」

  鐘樓皺眉陷入了沉思,很顯然對於這件事情他也不怎麼確定,可如果宋勉是騙我的,他又怎麼知道沈從安丟了,不見了,我們在找他?而且還在這麼巧的時間裡給了我一通電話。

  沈從安到底去了哪裡。

  鐘樓皺眉說:「你有沒有覺得沈從安其實是醒了?或者自己逃了?」

  我剛想說什麼,鐘樓便打斷我的話說:「你別說這個解藥只有你自己有,如果警方想要找人解出來也只不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依照你對沈從安的了解,你覺得,他是那種容易中人圈套的那種人嗎?」

  鐘樓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而鐘樓繼續在身邊說:「秦絳。如果沈從安這麼容易中了你的圈套,那麼他就不是沈從安了。而且,他也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鐘樓的話,不無道理,沈從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無比清楚,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中我計,而且還對我一點防備都沒有。

  可是他既然不是那麼容易會中人圈套的那種人,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喝下那杯安眠藥,又讓我輕易得逞呢?他的目的是什麼?他打算做什麼?

  我和鐘樓都同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鐘樓對我說:「也許,這有可能是沈從安的拖延戰術,讓你誤會他在我手裡,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讓我們反目為仇呢?」

  我沒有說話。

  鐘樓卻無比鄭重說:「秦絳。沈從安的手段有多厲害,我相信沒有人比你更為了解,如果沈從安在我們手上,或者他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我願意和以死謝罪,只是現在,我們等不及了,也不能等了,你必須得重新回到茱萸縣趁早找到製毒基地的位置,這才是最關鍵的。」

  我說:「可是沈從安始終都沒有找到,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們?」

  鐘樓突然沉默了一會兒,問:「難道我的命給你還不夠嗎?還是說你覺得我的命沒有沈從安這麼值錢?秦絳。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你提出一個你會相信我們的條件,如果我能夠辦到的,我一定辦到。」

  正當我陷入沉思時,鐘樓忽然衝口袋內掏出一把槍,對著自己胸口就是一槍,當我聽到聲響回頭去看他時,他左肩的胸口正嘩啦啦淌著血。

  我嚇得從床上翻身而起,拽過他手上那把槍,便往地下狠狠一扔。尖聲問:「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鐘樓捂著流血的胸口,喘著氣滿頭大汗看向我,他說:「秦絳。我先開第一槍,如果之後沈從安真的被證實在我們這裡,那麼這一槍。」他點了點心臟的位置。他說:「你再補第二槍。」

  我大聲說:「你的命對於我來說,沒用!」

  鐘樓說:「你不相信警方,可你應該相信我。不是嗎?我們認識多久了?難道你沒算過?我和你承諾過的事情什麼時候有變過?」

  鐘樓確實沒有騙過我,平時他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可那是他的偽裝,其實他這個人不輕易去承諾什麼,可一旦承諾過的東西,就從來沒有食言過。可一旦我將製毒基地找到了,並且交給了警方,那我就少了一個可以和警方抗衡的砝碼,而且沈從安目前還是生死不明的狀況,一旦我交出砝碼,到頭來。我就一點退路都沒有。

  這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

  可是就像鐘樓說的那樣,如果這是沈從安給我設的局呢?他想利用他失蹤這件事情,拖住時間。讓我和警方反目成仇,這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我也不可能真的就這樣一直拖下去,畢竟茱萸縣那邊拖不了太久。

  這還真是一件難以抉擇的事情。猶如在迷霧中前行,分辨不清楚,哪條路上會有鬼。

  鐘樓的睡袍上全都是血。他臉色瞬間蒼白了不少,可他沒有動,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他在等著我做決定。

  我抿緊唇看了他良久,我說:「鐘樓,我信你這一次。」

  鐘樓聽到我這句話時,整個人一鬆懈,人便直接軟到了地下,他手撐著地,滿臉疲憊的對我笑,他說:「秦絳,信我這一次沒有從,我從來都不會騙你的。」

  我不相信警方,可我更不相信沈從安,所以我選擇了鐘樓。

  之後,鍾家的司機便將鐘樓送去了醫院,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外面,畢竟茱萸縣那邊李琦撐不了太久,便沒有在這裡多浪費時間,又坐車趕回了茱萸縣。

  在回去的路上,我望著窗外的天,突然發現,不知不覺中又是嚴冬了。

  等我回到茱萸縣後,蔣黎那邊帶著人在元老院這邊鬧翻了天,李琦一個人在那裡獨立維持著。

  蔣黎問他,十天快要過去了,為什麼他們卻連電話都聯繫不上沈從安。

  書房內來了很多人,都是茱萸縣的重要人物。

  李琦一直反覆解釋,說沈從安這次出行是機密,不能隨便透露。

  可無論他怎麼強調,始終沒有人聽,他們說,如果要證明這裡面沒有問題,他們必須要親自聯繫上沈從安。

  因為昨天補了五千字,大家記得往上拉去回看,所以今天晚上應該是沒了,_(:з」∠)_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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