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大不了搶熱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5章 大不了搶熱度

  午後三點的陽光,斜斜地鋪在四合院的青磚地上,溫潤得像一塊陳年的琥珀。

  葉冉之剛將書案上那盆文竹修剪停當,便聽見了叩門聲,不是急促的連響,而是兩聲,稍頓,再一聲,從容而有韻致。

  她不急不緩地淨了手,這才走向大門,來客已婷婷立於院前,一身淺丁香色的杭羅旗袍,外罩一件玄色軟緞坎肩,髮髻紋絲不亂。

  來人是鍾箐。

  「你倒是準時。」

  「難得邀請我一次,不敢不準時啊。」

  鍾箐的聲音依舊清潤,帶著一絲笑意,誰不知道這位葉老師如今不見客,如果不是受邀,她可不敢來。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位請她過來是想幹嘛……

  兩人默契地走向東廂房前的廊下,那張花梨木棋桌還在,旁邊卻添了兩把符合人體工學的舒適靠椅,鋪著素雅的棉麻坐墊。

  「還以為你不會用這些。」

  葉冉之避世不出這麼久,鍾箐真以為她活成老古董了,沒想到還知道與時俱進。

  不僅有工學椅,她還看到了廊檐下造型古樸的太陽能壁燈,桌子上的電陶爐。

  「我只是不出門,又不是隱居。」

  葉冉之這的智能家居也不少,都什麼年代了,老太太也不至於天天躲在家裝古人。

  「嘗嘗,還是滇紅,不過說是生態茶園的,農殘檢測報告朋友一併發我郵箱了。」

  她執壺斟茶,橙紅茶湯注入杯中,香氣醇和。

  「開門見山吧,今天喊我過來什麼事?」

  鍾箐依序觀色、聞香、品啜,她可不認為這位是請自己過來是為了敘舊,總歸有點正事吧。

  葉冉之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喝茶,見狀鍾箐乾脆不裝了,直接反客為主拿出了手機。

  「早上聽到一首歌,你肯定喜歡。」

  她點開視頻,正是余惟最新的《千里之外》,「屋檐如懸崖,風鈴如滄海……」

  這歌詞,倒是別致。

  葉冉之心裡微微一動,像一粒小石子投入極深的古井,漾開圈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我送你離開,天涯之外,你是否還在?」

  一句唱詞,清清冽冽,毫無預兆地,穿透了時光的帷幕。

  她的手,那隻戴著纖細的、光澤已有些暗淡的金戒指的手,在膝頭輕輕顫了一下。

  「送你離開」這四個字,太尋常,又太不尋常了。

  而她恰恰是經歷過這種不尋常的,不知不覺間,她獨自一人的時光,已經比跟陳平相守的年歲長了。

  她有些記不真切了,只記得那天的江風,真冷啊,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割。

  「琴聲何來,生死難猜,用一生去等待。」

  用一生,去等待。

  葉冉之微微合了一下眼,她算是知道鍾箐為啥要讓自己聽這首歌了,就是為了讓她聽這一句。

  她確實在用一生等待,可惜她等的人去的不是天涯,是比天涯更遠的地方。

  她撫養大了他們的女兒,看著孫女出世,她把悲傷收拾得極好,妥帖地安放在心底最深的一個角落,如同珍藏一件不再示人的古玉。

  只是,在一些特定的時刻,比如看到相似的人,亦或是聽到一句恰如其分的歌詞,那件古玉便會自己發出溫潤的光來,提醒著它的存在。

  葉冉之長嘆了一口氣,如果再年輕個十歲,她聽完這首歌可能會哭,但現在,只剩下無聲的沉默。

  「這是余惟的歌?」

  鍾箐點了點頭,雖然她只是「一見誤終生」的單相思,但也何嘗不是在用一生等待?

  聽完《千里之外》的瞬間她便意識到,這首歌很適合她,更適合這位,她們都曾送君千里。

  「好厲害的創作能力和唱功。」

  葉冉之頓了頓,忽然勾勒出一抹笑容,「確實比我家那位強。」

  這話要是傳出去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但她還是這麼說了,作為最不應該說這話的人。

  鍾箐蹙了蹙眉沒接話,她完全不想承認,但余惟的出歌頻率快的驚人,這一點巔峰陳平都比不了……

  可能這就是她不及葉冉之的原因,情懷和濾鏡能讓她抗拒這個現實,但這位輕而易舉就接受了。

  她愛慕的是那個橫壓當世的男人,但葉冉之喜歡的只是陳平,無關任何頭銜與身份。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鍾箐準備走了,因為她發現無論過去多少年都一樣,無論過了多久,自己在這位面前,依舊只能黯然失色。

  「稍等。」

  葉冉之起身進屋,拿出一個略顯古樸的信封,旁邊還貼著張年代感十足的大龍郵票。

  「這是……」

  「留給你的。」

  葉冉之立在門內,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外胡同的光影里。

  她走回桌前,端起那杯已有些涼了的紅茶,又小小地啜了一口,茶香淡了,卻餘韻悠長。

  「平哥,」她在心裡,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輕輕地說,「我老了。」

  ……

  比賽的結果不出余惟所料,《千里之外》遙遙領先,宋威跟江思衡的票數加起來才夠它的零頭。

  歌曲本身的質量加上余惟提前九個月的「布局」,這首歌火的一塌糊塗,場內場外都拉滿,誰來了也不好使。

  辦完這場比賽後,余惟就相對輕鬆很多了,只剩下最後一場的土著大亂鬥,用不著發歌。

  難得有些空閒,余惟索性開始排兵布陣,安排起春晚的節目來。

  目前他只想好了一首歌,《相親相愛》,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而是「天下相親與相愛」。

  省歌的含金量……

  這首歌的核心思想是「天下相親與相愛「,這與春晚強調的「團圓「、「和諧「主題高度契合。

  歌詞中「今夜萬家燈火時「描繪的正是除夕夜萬家團圓的景象,與春晚的氛圍完美融合。

  這首歌需要四個人唱,也方便他往裡塞人,余惟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所以節目要儘可能少而精。

  一次扔十來個節目沒意義,整幾個大型節目穩穩拿下,爭取每個人都能上才是硬道理。

  他打算讓章凌燁,孟磊,周睦睦和佟予鹿四個人唱這首歌,兩男兩女,唱功也過得去。

  大舅哥他有別的安排,蘇簡只能演小品,費鴻唱功一般得搞個武術節目。

  至於女歌手,佟予鹿身兼數職無需多言,畢竟是自己人。

  周睦睦不是工作室成員,安排個合唱不錯了,要真給她一首單曲她那群粉絲又要叫。

  「選什么小品呢?」

  余惟打算第一個兌換搞出來的就是小品,他們幾個唱功都還行,練歌相對簡單。

  但小品這東西光有天賦還不夠,必須得狠下苦功,必須早點換出來讓他們練。

  余惟印象中的經典小品很多,他也喜歡看,但很多作品放到現在都拿不出來。

  春晚的語言類節目,已經完全變成照本宣科的套公式,熱點事件+熱梗+誤會+包餃子。

  甚至一度成為了官方的喉舌,開始催婚催生,說教意味十足,別說笑了,看完人能怒氣值+99。

  不生孩子不是因為生不起嘛,表演個節目催一下就生的起了?

  形式就是這麼個形式,在這種情況下,余惟拿那些經典小品出來,被斃掉的概率絕對是100%。

  那些諷刺的也好,純搞笑的也罷,初選都過不去,人家要的就不是好笑的作品,而是「有用」的作品。

  安排小品的人知道大家愛看什麼,人家精著呢,清楚什麼好笑什麼不好笑,只是單純不想選罷了。

  余惟一個外行的小品,本來就帶著「被質疑」的debuff,再加上蘇簡壓根沒在擬邀名單上,想通過選拔更是難上加難。

  在這種情況下還跟主辦方對著幹,能入選才怪。

  經典作品余惟是不敢想了,這年頭,他整個《打工奇遇》出來,「太后大酒樓」怕是都過不了審。

  很無奈,但是沒辦法……

  余惟思來想去,還是打算整點稍微近一點的小品,儘可能兼具好笑和「有用」。

  20年之後的不用考慮,一坨,說一坨都是輕的,短視頻段子都比小品好笑。

  回頭一看,果然只能從「郝建」身上下手,開心麻花的作品已經是後小品時代唯一能看得了,造就的名梗也不少。

  「郝健」系列小品演員總體也年輕,方便蘇簡他們來演,具體選哪一部余惟還得再想想。

  生活處處是妥協的藝術……

  余惟咬了咬牙,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明有那麼多經典作品,卻拿不出來。

  明明大家可以在電視機前笑的,卻只能犯尷尬癌。

  那些真正讓人捧腹的節目去哪兒了?趙本山的帽子、宋丹丹的「白雲」、陳佩斯吃麵條的咂嘴聲,這些記憶像針一樣扎著他。

  生活不是文娛小說,他沒辦法帶著那些經典的小品上春晚,因為時代變了。

  「唉!」

  余惟輕拍了一下桌子,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他改變不了大勢,也改變不了規則。

  但至少,他可以在書里寫一個春晚,沒有任何條條框框,可以放肆大笑的春晚。

  不就是小品嘛,他寫不就好了,他本來就是個碼字的,多碼幾個劇本又如何?

  整幾個經典小品塞「假春晚」里,有時間就讓兄弟們幫忙演,沒時間就直接AI生成。

  雖然小作坊有點草台班子,但他心安理得,就算拍的簡陋一點,那些經典的台本和包袱絕對好笑。

  他都帶兄弟們上春晚了,必須得狠狠地白嫖回來,讓他們一人演一個小品角色不過分吧?

  提前練習提前拍,正好過年發出來。

  當天余惟要參加春晚自然顧不上發視頻,到時候可以讓工作室的員工幫他發一下。

  大不了跟春晚搶搶熱度……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