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你說過死也不會求我
幾名守山弟子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震驚和駭然。
沈棠音見到這一幕，心中打起鼓來，她忐忑不安的下意識看向沐風華。此時她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不好的猜測。難道師父的友人是天衡宗不能提的什麼人？不能提的原因是好還是壞？若是壞的該如何是好？
那幾名守山弟子交換了個眼神後，終於其中一人開口問沈棠音：「你確定是找金羽？」
沈棠音點頭。
那守山弟子猛然吸了口氣，似乎在穩定自己的情緒，又開口問：「你從哪裡來？」
沈棠音有些戒備的看著問話的弟子，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她不確定這些守山弟子的態度是什麼意思。她怕剛逃出虎口又進狼窩。
那守山弟子看到沈棠音一臉的戒備，反應過來是他們的反應嚇到她了，於是他努力讓語氣平和一點，然後問道：「你有什麼信物嗎？」
沈棠音再次往後退了兩步，退到沐風華的身邊，似乎挨著沐風華才有了安全感。然後她才將師父給的信物掏了出來，遠遠的給守山弟子們展示了一下。
那幾名守山弟子見狀，臉色更是大變。其中一人道：「姑娘請在此等候，我立刻去稟告宗主。」
說完，那名守山弟子就轉身往山上跑。
剩下的幾名弟子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沈棠音，那模樣生怕沈棠音消失了一般。
沈棠音的心中越發忐忑，師父是讓她來東域找天衡宗的金羽，卻並沒有告訴她關於金羽更多的事情。
沈棠音有些不安的看向沐風華，沐風華朝沈棠音微微點頭，示意她安心。就算出什麼意外，她也能帶著沈棠音全身而退。
沈棠音看到沐風華點頭，心中安定下來，然後站在沐風華的身邊朝山路上看去。
沒多久，山路那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急切的呼喊聲：
「師父，你慢點！」
「師父，等等我們！」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棠音緊張的渾身都有些僵硬起來，她下意識的吞咽了下口水，看向了聲源處。
然而她還沒看到山路上的人影，頭頂就傳來一陣破空聲。
有個人影就那麼閃電一般直接降落到沐風華他們的面前。
沐風華定睛一看，降落在他們面前的這人鶴髮童顏，一身玄色的華麗長袍，眉頭緊皺，氣度不凡，不怒自威。
而這人降落後，那些守山弟子立刻躬身行禮，齊齊喚道：「拜見宗主。」
這老者居然是天衡宗的宗主！
而此刻，山路那頭一群人腳步飛快的往這邊奔來。顯然，天衡山有禁飛的禁制，所以這些人是從山上跑下來的。但是宗主和長老等人一般身上是能無視禁制的法器，他們是可以在宗門內飛行的。
而這個宗主如此急切的出現在了沈棠音面前，這就讓沐風華忍不住猜測，難道沈棠音口中的金羽就是宗主本人？
很快，接下來發生的事，印證了沐風華的猜測。
鶴髮童顏的宗主看向了沈棠音，確認了要找他的人——因為守山弟子們的眼神都落在了沈棠音身上。
宗主灼灼地看著沈棠音，問道：「信物？」
沈棠音握緊手中的信物，小心翼翼地展示給宗主看。
宗主手指微動，沈棠音手中的信物便脫手而出，飛到了他手中。他端詳著信物，又輕輕摩挲著，半晌沒有說話。沈棠音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也不敢作聲。
良久，宗主終於抬起頭，眼中是沉甸甸的悲痛。他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是你的師父讓你來找我的，是嗎？」
沈棠音點了點頭。
宗主似乎已經猜到什麼，但是卻又不死心，啞聲問道：「你師父，他……」
沈棠音抿了抿嘴，將眼中的眼淚忍了回去，低聲道：「師父他率其他弟子拼死抵抗，已經隕落……宗門其他的人也全部……我們玉泉宗，只剩下我了……」
宗主聽到沈棠音這些確認他猜測的話，一個踉蹌，險些無法站穩。他身後的那些弟子見狀，在這一刻都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扶他。
但宗主很快自己站穩，他捏著手裡的信物，似哭似笑，口中悲愴道：「小師弟，你說過，就是死都不會求我。可是……」可你食言了，你最後來求我了，卻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你僅存的弟子。當年一別，怎麼就這樣天人永隔了？
天衡宗的弟子們看到自家宗主如此失態，臉上也都浮起了悲色。他們是知道師父有多惦記他的小師弟的。師父一直在盼著他小師弟的歸來。所以師父一直命令全宗，若是聽到有人直接報出他的名字要找他，還有信物的話即刻稟告他。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師父終於等來了他小師弟的消息，卻是這樣的結果。
沈棠音聽到這話，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和眼前人是什麼關係，可眼前人那般悲痛欲絕，在這一刻，也喚起了她那些痛苦的記憶。
宗主捏緊信物，抬頭看向沈棠音：「我就是你要找的金羽，而你的師父，是我的小師弟。」——是那個負氣出走、甚至放出狠話說死也不會求他的小師弟，也是他最疼愛的小師弟。
沈棠音看著宗主發紅的眼眶，一時沉默，不知該說什麼。她擦了擦眼淚，緩了緩情緒，才開口：「師父……讓我來找你。我叫沈棠音，是我師父的關門弟子。」
宗主按捺住心中的悲傷，點了點頭：「走吧，和我進去再說。」
沐風華卻打算就此告辭。她看向沈棠音道：「棠音，既已把你送到，那我就告辭了。」
沈棠音下意識一把抓住沐風華的衣袖：「沐姐姐，你要去哪裡？」雖然她沒有明確說出讓沐風華陪她的話，可她的眼神里，滿是那樣的祈求。
沐風華道：「你已經找到要找的人了，我也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宗主看向沐風華，問：「這位姑娘是？」
沈棠音連忙開口介紹：「這是沐姐姐，沐風華。若不是沐姐姐，我沒有辦法來到東域，也沒有辦法來到天衡山。是沐姐姐救下了我，也是沐姐姐一路護送我來到這裡。」
宗主眼神一變，看向沐風華，鄭重地拱手行禮：「多謝姑娘出手相助。護下我小師弟唯一的弟子。」
沐風華趕緊回了一禮，擺擺手道：「不必客氣。」
宗主又開口說道：「姑娘既是我師侄的恩人，如無特別要緊的事，還請留下做客，讓我好好報答你救下我師侄的恩情。」
沐風華依舊拒絕：「我和棠音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必如此客氣。如今棠音有你這位師伯照顧，我也放心了。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宗主見沐風華堅持要離去，也沒有再挽留，而是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沐風華：「還請姑娘收下，這是我的謝禮。」
沐風華卻拒絕了：「宗主，我說了，我和棠音是朋友，不必這麼客氣的。」
沐風華說完，又看向沈棠音，朝她揮了揮手：「棠音，照顧好自己，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宗主在沐風華離開之前，微微一怔，待沐風華拿出飛舟帶著慕遠澈離去後，宗主才看向沈棠音，對沈棠音道：「你這個朋友對你真的很好。」
沈棠音用力點頭：「是的，師伯。我當時被追殺，窮途末路時，是沐姐姐救下了我，還給我療傷。後來又護送我從西域來到了東域，再把我護送我這裡。」
宗主指了指沈棠音的腰間：「她走之前，把這個掛你腰上了。」
沈棠音一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發現自己腰間多了個儲物袋。再一看，這儲物袋分明是她之前給沐風華的那個。這是她一開始支付給沐風華的報酬，請求沐風華保護她並送她來東域的報酬。
而現在，沐風華把儲物袋還給了她。
沈棠音神識往儲物袋裡面探查了下，瞬間淚流滿面。
儲物袋中的靈石全部在，一塊不少。裡面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是一些丹藥。
顯然，這些丹藥是沐風華親手所煉。
沈棠音哽咽道：「我一開始遇到沐姐姐，我們素不相識，但她出手救了我。我那時身受重傷，知道憑自身實力難以來到東域，所以我給了沐姐姐一些靈石，請她送我來。但現在，沐姐姐把這些靈石全部還給了我，還給了我別的東西。我，我不知道如何報答沐姐姐了……」
宗主看著哽咽的沈棠音，輕輕嘆了口氣：「別哭，你安然到這裡了就好。以後，總有機會報答你的沐姐姐的。先隨我進去，同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宗主身後的那些天衡宗弟子們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抬頭看向沐風華離去的方向。萍水相逢，最後卻能為沈棠音做到這個地步，這個沐風華，實在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沈棠音點頭，跟在了宗主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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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風華駕駛飛舟，慢悠悠的飛在天空中。慕遠澈湊到旁邊，問沐風華：「風華，那小丫頭的師伯居然是天衡宗的宗主，你為何不留下來待幾天？他們這個人情可是欠大了，你都不給他們報答的機會啊。」
沐風華淡淡道：「無需如此。棠音有天衡宗的幫助，想來她重建宗門應該不是難事了。」至於報答，沈棠音知道自己在找和自己容貌相似的雙生弟弟。相信沈棠音會告訴天衡宗宗主讓他幫忙留意的。
沐風華說完轉頭看慕遠澈：「反倒是你，慕叔，你卜算出來你朋友的行蹤了嗎？」
慕遠澈眨巴了下眼睛：「你為什麼會猜測是朋友，為什麼沒猜道侶什麼的？」
沐風華斜著眼睛，將慕遠澈從頭打量到腳，雖然什麼話都沒說，那是那莫名的眼神極具嘲諷和侮辱性。意思就你這個樣子，應該沒道侶才是。
慕遠澈被沐風華這殺傷力極大的眼神給氣壞了，他差點氣得跳腳：「你什麼意思？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意思沒人看得上我？我告訴你，我當年可以聲名遠播的美男子，多少女修對我暗送秋波！」
沐風華慢悠悠道：「你們卜修有一頓沒一頓的，總是在生和死之間橫跳，我想不到有什么女修會那麼想不開想當寡婦。」
慕遠澈黑著臉道：「我覺得你想自盡的時候可以舔一下嘴唇。」
沐風華：「……其實你能說出這話，你就不遑多讓了。」
慕遠澈一本正經的拱手：「承讓，承讓。」
沐風華把話題扯了回來：「所以，慕叔，你算到你朋友的大概位置了嗎？要去找他嗎？你去找他，那什麼時候才能還我的錢啊？」
慕遠澈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起來，他沉默了下，才道：「算出來了，但也沒算出來。」
「行蹤飄忽？那裡都出現過？」沐風華也是個卜修，自然知道慕遠澈這話的意思。
慕遠澈點頭：「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還活著。」
「活著就慢慢找吧，有天會相遇的。」沐風華忽然加快了飛舟的速度往前飛去。
慕遠澈差點沒站穩，他一個踉蹌，趕緊抓出了飛舟的欄杆：「現在你要去哪裡？」
「去東極城。」沐風華沉聲道，「我還要調查一些事。」
弟弟是要找的，但是和下界天道做的交易也是要繼續的。
此界到底是什麼勢力想對下界出手？
要找到這股勢力，並且摧毀，才能徹底解決下界的危機。
沐風華問慕遠澈：「慕叔，在四域爭霸的時候，你有聽到誰和魔族有勾結嗎？」
此界也是有人界魔界和妖界的，只是三界也是同樣分隔開的。妖界與人界還有些來往，魔界和人界的通道自然也是徹底被封印的。
慕遠澈聽到沐風華這問題，臉色一變：「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沐風華微微轉頭看了眼慕遠澈，沉聲道：「看來是有了。」
沒等慕遠澈說話，沐風華又問：「那慕叔應該也知道是誰和魔族有勾結對嗎？能告訴我是誰嗎？」
沈棠音見到這一幕，心中打起鼓來，她忐忑不安的下意識看向沐風華。此時她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不好的猜測。難道師父的友人是天衡宗不能提的什麼人？不能提的原因是好還是壞？若是壞的該如何是好？
那幾名守山弟子交換了個眼神後，終於其中一人開口問沈棠音：「你確定是找金羽？」
沈棠音點頭。
那守山弟子猛然吸了口氣，似乎在穩定自己的情緒，又開口問：「你從哪裡來？」
沈棠音有些戒備的看著問話的弟子，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她不確定這些守山弟子的態度是什麼意思。她怕剛逃出虎口又進狼窩。
那守山弟子看到沈棠音一臉的戒備，反應過來是他們的反應嚇到她了，於是他努力讓語氣平和一點，然後問道：「你有什麼信物嗎？」
沈棠音再次往後退了兩步，退到沐風華的身邊，似乎挨著沐風華才有了安全感。然後她才將師父給的信物掏了出來，遠遠的給守山弟子們展示了一下。
那幾名守山弟子見狀，臉色更是大變。其中一人道：「姑娘請在此等候，我立刻去稟告宗主。」
說完，那名守山弟子就轉身往山上跑。
剩下的幾名弟子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沈棠音，那模樣生怕沈棠音消失了一般。
沈棠音的心中越發忐忑，師父是讓她來東域找天衡宗的金羽，卻並沒有告訴她關於金羽更多的事情。
沈棠音有些不安的看向沐風華，沐風華朝沈棠音微微點頭，示意她安心。就算出什麼意外，她也能帶著沈棠音全身而退。
沈棠音看到沐風華點頭，心中安定下來，然後站在沐風華的身邊朝山路上看去。
沒多久，山路那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急切的呼喊聲：
「師父，你慢點！」
「師父，等等我們！」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棠音緊張的渾身都有些僵硬起來，她下意識的吞咽了下口水，看向了聲源處。
然而她還沒看到山路上的人影，頭頂就傳來一陣破空聲。
有個人影就那麼閃電一般直接降落到沐風華他們的面前。
沐風華定睛一看，降落在他們面前的這人鶴髮童顏，一身玄色的華麗長袍，眉頭緊皺，氣度不凡，不怒自威。
而這人降落後，那些守山弟子立刻躬身行禮，齊齊喚道：「拜見宗主。」
這老者居然是天衡宗的宗主！
而此刻，山路那頭一群人腳步飛快的往這邊奔來。顯然，天衡山有禁飛的禁制，所以這些人是從山上跑下來的。但是宗主和長老等人一般身上是能無視禁制的法器，他們是可以在宗門內飛行的。
而這個宗主如此急切的出現在了沈棠音面前，這就讓沐風華忍不住猜測，難道沈棠音口中的金羽就是宗主本人？
很快，接下來發生的事，印證了沐風華的猜測。
鶴髮童顏的宗主看向了沈棠音，確認了要找他的人——因為守山弟子們的眼神都落在了沈棠音身上。
宗主灼灼地看著沈棠音，問道：「信物？」
沈棠音握緊手中的信物，小心翼翼地展示給宗主看。
宗主手指微動，沈棠音手中的信物便脫手而出，飛到了他手中。他端詳著信物，又輕輕摩挲著，半晌沒有說話。沈棠音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也不敢作聲。
良久，宗主終於抬起頭，眼中是沉甸甸的悲痛。他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是你的師父讓你來找我的，是嗎？」
沈棠音點了點頭。
宗主似乎已經猜到什麼，但是卻又不死心，啞聲問道：「你師父，他……」
沈棠音抿了抿嘴，將眼中的眼淚忍了回去，低聲道：「師父他率其他弟子拼死抵抗，已經隕落……宗門其他的人也全部……我們玉泉宗，只剩下我了……」
宗主聽到沈棠音這些確認他猜測的話，一個踉蹌，險些無法站穩。他身後的那些弟子見狀，在這一刻都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扶他。
但宗主很快自己站穩，他捏著手裡的信物，似哭似笑，口中悲愴道：「小師弟，你說過，就是死都不會求我。可是……」可你食言了，你最後來求我了，卻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你僅存的弟子。當年一別，怎麼就這樣天人永隔了？
天衡宗的弟子們看到自家宗主如此失態，臉上也都浮起了悲色。他們是知道師父有多惦記他的小師弟的。師父一直在盼著他小師弟的歸來。所以師父一直命令全宗，若是聽到有人直接報出他的名字要找他，還有信物的話即刻稟告他。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師父終於等來了他小師弟的消息，卻是這樣的結果。
沈棠音聽到這話，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和眼前人是什麼關係，可眼前人那般悲痛欲絕，在這一刻，也喚起了她那些痛苦的記憶。
宗主捏緊信物，抬頭看向沈棠音：「我就是你要找的金羽，而你的師父，是我的小師弟。」——是那個負氣出走、甚至放出狠話說死也不會求他的小師弟，也是他最疼愛的小師弟。
沈棠音看著宗主發紅的眼眶，一時沉默，不知該說什麼。她擦了擦眼淚，緩了緩情緒，才開口：「師父……讓我來找你。我叫沈棠音，是我師父的關門弟子。」
宗主按捺住心中的悲傷，點了點頭：「走吧，和我進去再說。」
沐風華卻打算就此告辭。她看向沈棠音道：「棠音，既已把你送到，那我就告辭了。」
沈棠音下意識一把抓住沐風華的衣袖：「沐姐姐，你要去哪裡？」雖然她沒有明確說出讓沐風華陪她的話，可她的眼神里，滿是那樣的祈求。
沐風華道：「你已經找到要找的人了，我也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宗主看向沐風華，問：「這位姑娘是？」
沈棠音連忙開口介紹：「這是沐姐姐，沐風華。若不是沐姐姐，我沒有辦法來到東域，也沒有辦法來到天衡山。是沐姐姐救下了我，也是沐姐姐一路護送我來到這裡。」
宗主眼神一變，看向沐風華，鄭重地拱手行禮：「多謝姑娘出手相助。護下我小師弟唯一的弟子。」
沐風華趕緊回了一禮，擺擺手道：「不必客氣。」
宗主又開口說道：「姑娘既是我師侄的恩人，如無特別要緊的事，還請留下做客，讓我好好報答你救下我師侄的恩情。」
沐風華依舊拒絕：「我和棠音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必如此客氣。如今棠音有你這位師伯照顧，我也放心了。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宗主見沐風華堅持要離去，也沒有再挽留，而是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沐風華：「還請姑娘收下，這是我的謝禮。」
沐風華卻拒絕了：「宗主，我說了，我和棠音是朋友，不必這麼客氣的。」
沐風華說完，又看向沈棠音，朝她揮了揮手：「棠音，照顧好自己，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宗主在沐風華離開之前，微微一怔，待沐風華拿出飛舟帶著慕遠澈離去後，宗主才看向沈棠音，對沈棠音道：「你這個朋友對你真的很好。」
沈棠音用力點頭：「是的，師伯。我當時被追殺，窮途末路時，是沐姐姐救下了我，還給我療傷。後來又護送我從西域來到了東域，再把我護送我這裡。」
宗主指了指沈棠音的腰間：「她走之前，把這個掛你腰上了。」
沈棠音一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發現自己腰間多了個儲物袋。再一看，這儲物袋分明是她之前給沐風華的那個。這是她一開始支付給沐風華的報酬，請求沐風華保護她並送她來東域的報酬。
而現在，沐風華把儲物袋還給了她。
沈棠音神識往儲物袋裡面探查了下，瞬間淚流滿面。
儲物袋中的靈石全部在，一塊不少。裡面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是一些丹藥。
顯然，這些丹藥是沐風華親手所煉。
沈棠音哽咽道：「我一開始遇到沐姐姐，我們素不相識，但她出手救了我。我那時身受重傷，知道憑自身實力難以來到東域，所以我給了沐姐姐一些靈石，請她送我來。但現在，沐姐姐把這些靈石全部還給了我，還給了我別的東西。我，我不知道如何報答沐姐姐了……」
宗主看著哽咽的沈棠音，輕輕嘆了口氣：「別哭，你安然到這裡了就好。以後，總有機會報答你的沐姐姐的。先隨我進去，同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宗主身後的那些天衡宗弟子們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抬頭看向沐風華離去的方向。萍水相逢，最後卻能為沈棠音做到這個地步，這個沐風華，實在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沈棠音點頭，跟在了宗主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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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風華駕駛飛舟，慢悠悠的飛在天空中。慕遠澈湊到旁邊，問沐風華：「風華，那小丫頭的師伯居然是天衡宗的宗主，你為何不留下來待幾天？他們這個人情可是欠大了，你都不給他們報答的機會啊。」
沐風華淡淡道：「無需如此。棠音有天衡宗的幫助，想來她重建宗門應該不是難事了。」至於報答，沈棠音知道自己在找和自己容貌相似的雙生弟弟。相信沈棠音會告訴天衡宗宗主讓他幫忙留意的。
沐風華說完轉頭看慕遠澈：「反倒是你，慕叔，你卜算出來你朋友的行蹤了嗎？」
慕遠澈眨巴了下眼睛：「你為什麼會猜測是朋友，為什麼沒猜道侶什麼的？」
沐風華斜著眼睛，將慕遠澈從頭打量到腳，雖然什麼話都沒說，那是那莫名的眼神極具嘲諷和侮辱性。意思就你這個樣子，應該沒道侶才是。
慕遠澈被沐風華這殺傷力極大的眼神給氣壞了，他差點氣得跳腳：「你什麼意思？你這眼神什麼意思？意思沒人看得上我？我告訴你，我當年可以聲名遠播的美男子，多少女修對我暗送秋波！」
沐風華慢悠悠道：「你們卜修有一頓沒一頓的，總是在生和死之間橫跳，我想不到有什么女修會那麼想不開想當寡婦。」
慕遠澈黑著臉道：「我覺得你想自盡的時候可以舔一下嘴唇。」
沐風華：「……其實你能說出這話，你就不遑多讓了。」
慕遠澈一本正經的拱手：「承讓，承讓。」
沐風華把話題扯了回來：「所以，慕叔，你算到你朋友的大概位置了嗎？要去找他嗎？你去找他，那什麼時候才能還我的錢啊？」
慕遠澈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起來，他沉默了下，才道：「算出來了，但也沒算出來。」
「行蹤飄忽？那裡都出現過？」沐風華也是個卜修，自然知道慕遠澈這話的意思。
慕遠澈點頭：「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還活著。」
「活著就慢慢找吧，有天會相遇的。」沐風華忽然加快了飛舟的速度往前飛去。
慕遠澈差點沒站穩，他一個踉蹌，趕緊抓出了飛舟的欄杆：「現在你要去哪裡？」
「去東極城。」沐風華沉聲道，「我還要調查一些事。」
弟弟是要找的，但是和下界天道做的交易也是要繼續的。
此界到底是什麼勢力想對下界出手？
要找到這股勢力，並且摧毀，才能徹底解決下界的危機。
沐風華問慕遠澈：「慕叔，在四域爭霸的時候，你有聽到誰和魔族有勾結嗎？」
此界也是有人界魔界和妖界的，只是三界也是同樣分隔開的。妖界與人界還有些來往，魔界和人界的通道自然也是徹底被封印的。
慕遠澈聽到沐風華這問題，臉色一變：「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沐風華微微轉頭看了眼慕遠澈，沉聲道：「看來是有了。」
沒等慕遠澈說話，沐風華又問：「那慕叔應該也知道是誰和魔族有勾結對嗎？能告訴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