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房事上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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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面色不變,「是何物?」

  不一會兒,東西就被拿了上來。

  是一盒以掐金琺瑯錦盒裝著的十數枚小香丸,圓潤精巧,每粒大小均一,表面還覆了一層薄薄的金箔,在光線下閃著華貴的光。

  姜梔上前以手扇聞,眸光頓時一亮。

  果真是它,和那夜她在禪房外聞到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向陸淵點點頭。

  陸淵也取出一枚,放在鼻尖輕嗅,卻覺得香氣馥郁,帶著絲絲甜意,令人心旌搖曳,口乾舌燥。

  他臉色微變,「這是……」

  芙掌柜露出過來人都懂的笑,「正是公子要的那種。」

  「此物名為綺羅香,西域民風開放,小情侶或新婚夫妻在歡好前會點燃此香助情,共赴巫山之歡,恩愛旖旎。」

  「我猜二位應是剛成婚不久在房事上放不開,此物最能增進感情,讓你們鸞鳳和鳴纏綿悱惻。」

  芙掌柜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不過此香濃烈,藥效持久,每次使用不可超過一枚,否則你家娘子會受不住,還會於子嗣有礙,切記切記。」

  她的話實在露骨,饒是陸淵見多識廣心性沉穩,捏著香丸的指尖也忍不住微僵。

  一陣燥意自指尖蔓延向全身,讓他的心口控制不住地發熱發脹。

  這香竟然如此厲害。

  他喉結滾了滾,穩住心神,面色如常地將香丸重新放回琺瑯盒內。

  姜梔倒是沒什麼反應。

  助情香而已,她在青樓時見得多了。

  不過如今自己尚未出閣,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淡定。

  於是假意羞澀避開身子,「這香丸真有如此功效?以往都有誰來買過?」

  芙掌柜道:「這香從西域傳過來不久,來買的都是想要留住情郎心的女子,不過像你們夫妻二人的倒是第一對。」

  陸淵覺得口乾舌燥,一口飲盡手邊的茶水,這才開口,「我們……夫妻二人想知曉是否真有這般神奇,還請告知購買者的具體身份名姓。」

  「這……還請恕奴家無可奉告,」芙掌柜歉意道,「小店規矩,不得透露任何客人的身份,否則小店也開不下去了。」

  陸淵也不廢話,直接取出錦衣衛腰牌扔在桌上,「現在能說了麼?」

  芙掌柜看清那腰牌頓時嚇了一大跳,差點拿不穩手中的錦盒,「這,這位大人,本店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香料也是在官府備案過有文書的,可從沒犯過事呀!」

  「正是如此,我才私下問你,」陸淵冷睨她一眼,「你若現在不說,便只能讓我的手下進來直接拿人了。」

  被錦衣衛進來搜查,那還怎麼開門做生意?

  芙掌柜哪裡還敢隱瞞,「大人,實不相瞞這香料小店是上月剛進的,且價值高昂,正經人家的閨秀也不會用這種,因此僅賣出兩盒。一盒是忠勤伯爵府內的小妾,另外一盒……」

  芙掌柜回憶道:「另一盒是個小丫鬟來買的,只說是主人要用,奴家並不知曉她的身份。」

  「那丫鬟的穿著可有什麼特殊之處?」陸淵問。

  芙掌柜搖搖頭,「她穿著普通,衣飾並無繡樣,身上的首飾也是路邊攤販隨處可買之物。」

  芙掌柜常年與內宅女子打交道,連她都看不出身份,那便很難找了。

  陸淵想了想,食指搭在唇邊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哨。

  很快有人敲門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按芙掌柜的描述畫張畫像。」陸淵道。

  「是。」

  他這個手下畫技一絕,擅根據目擊者口供畫出嫌疑人畫像,每次抓捕歸案之人,都與他所畫畫像相差無幾。

  不一會兒,他便根據芙掌柜所說,將畫像呈到了陸淵面前。

  「大人請看。」

  陸淵接過畫像,上面的女子容貌平凡泯然於眾,並不是能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的類型。

  「拿下去多臨摹幾份,讓司中暗探暗中尋訪,切不可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手下立刻領命退下。

  芙掌柜見陸淵氣勢不凡,在錦衣衛定然至少也是個千戶,便不免生了巴結討好的心思。

  「奴家方才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大人的身份,」芙掌柜笑吟吟將那琺瑯錦盒遞到陸淵面前,「這匣子綺羅香便當作是奴家賠罪了,還望大人莫要嫌棄。」

  陸淵看了那琺瑯錦盒一眼,「不必,我尚未成婚,用不上此物。」

  「恕我眼拙,原來二位還沒成婚,」芙掌柜以為陸淵是在客套,「那更用得上了,將來二位洞房時燃上此香,助情助性,保管夫妻生活和諧美滿,恩愛百年。」

  陸淵神情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姜梔也覺得甚是無奈,「芙掌柜,我們二人並無干係,你先下去吧。」

  她深怕芙掌柜再多嘴下去,陸淵就要提刀殺人了。

  芙掌柜張了張嘴,在看到陸淵森冷目光時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都想岔了。

  從進門開始她見二人郎才女貌,極為登對,便想當然地認為二人關係親密。原來從一開始他們二人就是假扮的夫妻,自己還毫無眼色地在此呱噪,還好這位大人沒有怪罪。

  芙掌柜不敢多留,立刻拿著東西識相地告退了。

  「陸大人應該很快就能根據此香找出刺客行蹤,那小女答應您的事算完成了麼?」姜梔問他。

  陸淵視線落在她臉上,卻見她眸光清亮,睫羽如蝶翼輕顫,半透明的面紗勾勒出朦朧小巧的鼻尖,恰似霧中青山若隱若現。

  他心口升起一股莫名的燥意,想去拿手邊的茶盞,卻見裡面的茶水已被自己飲盡,只剩下淡褐色的茶底。

  「說這些為時尚早,待真正抓到刺客,才能徹底洗脫姜小姐的嫌疑。」他聲音帶啞,連呼吸都亂了半分。

  這綺羅香的功效霸道,方才不過輕嗅了一下,到現在都能亂他的心神,也幸虧姜小姐只是扇聞,並沒有受多大影響。

  姜梔聞言只是輕嘆一聲,「那小女就在姜府靜候陸大人的好消息。」

  陸淵起身道:「時辰不早,公事繁忙我不便久留,告辭了。」

  「等等,」姜梔忽地喚住他,「可否勞煩陸大人捎我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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