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般私密的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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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視線冷冷掃過在場的眾人,「可聽明白了?你們還有誰要為刺客嫌犯說情的?」

  眾人都不是傻子,皆沉默不語。

  刺客雖然已經被捉拿歸案,但幕後黑手一直沒有浮出水面。

  現在這個時候誰敢當出頭鳥?

  甚至連忠勤伯夫人都青著一張臉,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再怎麼寵愛這個兒子,也不敢拿整個忠勤伯爵府去賭。

  本來三皇子就因為刺客一事備受聖上猜忌,若這次忠勤伯爵府再牽扯進去,那三皇子的處境定然更加艱難。

  嚴文康已經被兩個錦衣衛抬著從廂房內出來。

  現場一片沉默。

  這時候只有姜芸淺按捺不住開口道:「可是既然姐姐被下了藥,那是不是說明姐姐已經被嚴二公子給……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連姐姐也一併帶走?」

  陸淵有些意外地看了姜芸淺一眼,「姜二小姐說得沒錯,姜大小姐身為證人,自然是要走一趟詔獄的。」

  「是。」姜梔淡淡道。

  方才把耳墜交予陸淵時,她就知道自己免不了這一遭,因此並不感到驚訝。

  姜芸淺聞言得意不已。

  只是還沒等她幸災樂禍多久,又聽陸淵道:「看起來姜二小姐也是知情的,一併走吧。」

  姜芸淺瞪大雙眼嚇了一跳。

  什麼?讓她去詔獄?

  那可是關押審訊犯人的地方,她身為未出閣的千金小姐,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陸大人,我看這就沒必要了吧?」姜正庭開口求情。

  姜家兩個女兒都被帶入詔獄,說出去姜家的臉面可算是丟盡了。

  「只是去問個話,姜大人不必擔憂,」陸淵削薄唇瓣勾起,「這還要多謝姜二小姐提醒了。」

  「哦對了,」他冷峻的面容此刻和煦如春風,「方才經手花蜜酒的丫鬟也一併帶走,嚴刑拷打,定能問出是受誰指使了。我幫姜大人肅清內賊,姜大人不必太過感謝我。」

  王玉茹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這怎麼可以?那丫鬟雖說是自己的心腹,可詔獄是什麼地方?那群錦衣衛不問出點什麼來是決計不會罷休的。

  可無論她怎麼尋藉口,陸淵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大手一揮又是出現兩個錦衣衛,由姜梔指認出給她花蜜酒的丫鬟後,便同姜芸淺,姜梔和嚴文康一起帶離了姜府。

  王玉茹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幸而被身旁的李夫人扶住。

  *

  出了姜府,姜梔就被分開帶上了馬車。

  負責看押她的錦衣衛對她十分客氣,「姜大小姐,您要喝茶吃點心儘管與我說,馬車上都備著的。」

  姜梔十分不解。

  就算她與陸淵相熟,但說到底現在的身份也是嫌犯,為何對她如此有求必應?

  「嘿嘿,姜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那錦衣衛抓了抓後腦勺,「敢兩次掌摑我們老大還能全身而退的,整個京都都找不出第二人。」

  連這般私密的事都知道,看來此人是陸淵的心腹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那是你家大人大度,不與我計較。」

  「我家老大可不是對誰都這樣,您在他心中定然不一般,」那錦衣衛道,「我叫俞珺,姜大小姐以後若是有事儘管吩咐。」

  姜梔點點頭,「那我在此先謝過俞大人了。」

  兩人言談間很快就來到了北鎮撫司,青灰色的建築群宛如蟄伏的巨獸,讓人望而生畏,三道朱漆大門緊閉,門口守衛森嚴。

  俞珺將姜梔請下馬車迎入內,穿過一道道門進入最深處的一扇房門外,俞珺止住腳步恭立在門口,「姜大小姐請。」

  姜梔頓時心生警惕,「裡面是……」

  「貴人等您許久了,」俞珺安撫她,「您不必擔心,只是問您幾句話。」

  既來之則安之。

  姜梔狐疑地推門進去,裡面光線昏暗,只能隱約看到有人坐在上首。

  身後的門無聲無息關上。

  姜梔心中沒來由一陣緊張,正想開口詢問,座上的人突然出聲。

  「你就是姜家大小姐,姜梔?」

  雖然還沒看清對方的面容,但姜梔聽到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整個人登時愣在原地,不可名狀的冰冷寒意自後背脊椎骨竄上頭頂,腦袋像是被重重錘了一拳,讓她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怎麼會是太子蕭玄佑?

  他為何會在此?又為何會在這裡等她?

  上輩子這個時候的她根本還不認識蕭玄佑,從未見過面。

  難道如今因為她重生改變了自己悲劇的走向,所以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怎麼不說話?嚇到了?」上首之人聲線如浸過溫玉的春水,清泠中裹著醇厚的低磁。

  姜梔壓抑下心頭的震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無異,假意不知問他:「請問閣下是?」

  蕭玄佑也不回答,起身走到她面前,明黃色太子常服凸顯他尊貴無比的身份,玉冠上的東珠在陰翳里泛著冷光,露出一張熟悉至極的俊逸面容。

  姜梔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隨後後退一步行了跪拜大禮,「臣女姜梔,叩見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召見臣女所為何事?」

  這是蕭玄佑做了那個非同尋常的夢之後,第一次見到真實的姜梔。

  可即使是第一次見面,他也絲毫沒有陌生之感,仿佛兩人已經認識許久。

  只是現在發生的事,已經偏離了夢境中原有的軌跡,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夢境是否並不意味著什麼?

  對面的少女神色恭敬卻疏離,似乎除了他的身份,無法引起她的絲毫波瀾。

  蕭玄佑伸出去想要扶她的手收回,「起來吧,無需多禮。孤今日召見你,是因陸淵說你找到了指使刺客幕後黑手的些許證據,便想著問問你,你想要什麼賞賜?」

  姜梔心中疑惑。

  僅僅是因為如此麼?那為何要在詔獄見她?

  「能為朝廷分憂是臣女的本分,臣女不敢居功,更不敢奢求什麼賞賜。」她低頭謙遜。

  蕭玄佑卻笑了笑,「不必推卻,你既然不說,我倒是幫你想到了一個。就封你為公主伴讀,日後可時常出入宮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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