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將她當成玩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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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姿態慵懶隨意,說出的話卻令人無法抗拒。

  姜梔實在不知道蕭玄佑到底想做什麼。

  這輩子他們二人根本沒有交集,在北鎮撫司也是第一次見面,他為何會讓自己去參選太子妃?

  「姜大小姐這般猶豫,可是不願去?」

  「臣女惶恐,被太子殿下的喜訊沖昏了頭腦,一時高興得呆住了,」姜梔只能硬著頭皮應下,「臣女謹遵太子殿下吩咐。」

  大不了到時候自己直接稱病不去,蕭玄佑還能來姜府將她從春棠苑提走不成?

  蕭玄佑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方才被她疏離惹的不快也消散了,忍不住出言逗弄,「姜大小姐放心,只是讓你參選而已,不用怕孤最終會選你。」

  姜梔心中憋悶不已。

  又不選她,又逼著她去選妃,蕭玄佑是故意拿她尋開心,還是另有所圖?

  她想起上輩子的一則傳言。

  太子原本已經定下的太子妃,是李丞相家的嫡女李今瑤。

  只可惜在定下婚約後,李今瑤得了咳疾一直未好,李家請遍了名醫都無濟於事,身體也一日日垮下去,形銷骨立,很快便香消玉殞了。

  蕭玄佑的婚事便一直擱置未辦,且他生性冷淡並不在意男女之事,身邊也沒什麼通房姬妾,還每年都去這位未婚妻的靈前祭拜。

  世人皆稱讚太子重情重義,對李今瑤從一而終,是帝王家難得的痴情種。

  姜梔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卻只有一個念頭。

  真不愧為一國儲君,這蕭玄佑的御下之術果然厲害,連自己的終身大事也可拿來操作拉攏人心。

  李丞相正當壯年,又對李今瑤頗為疼愛,見蕭玄佑這般看重亡女,定然會對蕭玄佑感恩戴德,更加忠心耿耿。

  至於新太子妃的人選,姜梔想著要不就是榮國公家的嫡次女,要不就是清河崔氏嫡女,反正都是手握重權的名門望族。

  至於蕭玄佑為何一定要讓自己參加,大抵是因為這兩位家世太過打眼,需要自己這種出身不夠高之人去平衡,以免顯得太過勢利。

  想到這裡,姜梔方才的鬱結散去,表情平靜道:「還請太子殿下放心,臣女不至於痴心妄想太子妃之位,必定謹守本分,不敢有絲毫越軌之心。」

  蕭玄佑原本只是與她逗趣兒,但聽到她這般忙著撇清的話,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與夢境中的一樣,她果然對自己毫無情意。

  否則也不會連他的血脈都不願意孕育,寧願丟掉性命也要喝下那碗墮胎藥。

  可就算沒有情意,他也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從未這般迫切地想與一個人長相廝守過,他絕對不會允許她逃脫。

  「姜小姐能如此想最好。」

  蕭玄佑鬆開一直握著她的手,終於說起了今日來找她的目的。

  「對了,刺客一案嚴文康罪責已定,父皇下令秋後處斬,你也可以安心了。」

  姜梔還沒來得及高興,又想起什麼,臉色登時變得難看,「只是嚴文康?」

  這件事嚴文康並不是主謀,忠勤伯爵府以及他們身後的三皇子才是罪魁禍首。

  若沒有嚴文康橫插一腳,此次刺殺可謂極難尋到蛛絲馬跡。

  銀仙兒離奇死亡,官府不會因為一個妓子去得罪蕭玄佑。

  普昭寺武僧元昭也只是為了替相好報仇,即使在落網後遭受嚴刑拷打,也沒有主使能供出來。

  而元昭一旦得手,便直接替三皇子除去了心腹大患,可謂百利而無一害。

  蕭玄佑的面色也不怎麼好看。

  「忠勤伯爵府為了保住嚴文弘,直接棄車保帥放棄了嚴文康,將所有罪責都推在他的身上,而嚴文康本就不知道嚴文弘的具體計劃,任憑錦衣衛如何拷打都沒撬開他的嘴。」

  「且父皇素來知道嚴文康好色的脾性,雖然震怒他虐殺了一個妓子連累到我,但也沒因此牽扯上忠勤伯爵府一家,更別說三皇子了。我已將疑點告訴了陸淵,讓他再去暗訪些證據,但可能並不會有結果。」

  夢境中關於此事極其模糊,蕭玄佑也只知道忠勤伯爵最終是捲入了謀逆一案被抄家流放,卻對於會發生此事的原因並不清晰。

  只有花時間慢慢調查了。

  姜梔暗自深呼吸調整,努力不讓自己失態。

  嚴文康伏法,忠勤伯爵府卻還屹立不倒,那他們只會將怒火發泄到她這個害死了嚴文康的「兇手」上來。

  她勢單力薄,沒有可以依靠的家族,一個不留神便會被他們拖入深淵。

  且她與忠勤伯爵府的仇恨本就不是死一個嚴文康能結束的。

  她眸光凜了凜,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多謝太子告知臣女此事。」

  「日後你也要小心些,忠勤伯爵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已經在姜府周圍調派了人手暗中護你安全,這段時間無事不要輕易出門。」

  姜梔十分不解蕭玄佑為何會對她如此上心。

  總不會真的看上她了吧?

  但是很快她便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蕭玄佑此人外表看起來氣度雍容溫潤,但實則是個沒有心的。

  上輩子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後,想求他就算不給自己名分,至少將她帶離棲鳳樓也行。

  可蕭玄佑表面上笑眯眯的,卻從未真正應允過。

  他就這麼看著她在青樓受盡白眼,掙扎度日,卻連憑著他的身份輕而易舉就能辦到的事也不肯做。

  可見只是將她當成發泄情慾的玩物而已。

  姜梔心下微冷,借著行禮又拉開了與他的距離,「多謝太子護佑,只是時候不早了,臣女家人還在等著,請恕臣女不能再陪殿下說話了。」

  他想找人盯著她便盯著,有太子的人在,忠勤伯爵府總不敢做得太過分,於她有利。

  蕭玄佑瞧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只能貪戀地又看了她幾眼,才點點頭放她走。

  方才消失的小宮女又重新出現,將她往宮外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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