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和嚴大人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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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晚些時候,謝祁派去跟蹤嚴文弘的人也給姜梔遞了消息。

  嚴文弘這兩日經常出入漱玉樓,一在那坐就要個把時辰。

  姜梔便決定明日就去漱玉樓會一會這位前世未曾打過交道的「大伯子」。

  第二日,姜梔藉口要去看綢緞莊的鋪面,趁著入內試衣時避開了兩個女暗衛的視線,來到了旁邊的漱玉樓。

  漱玉樓二樓西廂房內,嚴文弘剛吩咐完手下處理事務,廂房門就被人輕輕敲響。

  手下過去打開門,發現竟然是個面覆輕紗,身形清麗的女子。

  卻見那女子對著她福了福身,「姜梔特來此求見嚴大人。」

  「姜大小姐?」那手下嚇了一跳,轉身去看嚴文弘。

  「讓她進來吧,你去外面守著。」嚴文弘陰沉的聲音傳來。

  手下立時領命,把姜梔讓了進來,隨後自己出去帶上了門。

  「姜大小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嚴文弘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摩挲著手中茶盞冷淡開口。

  姜梔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今日特地找嚴大人,是有些話想與嚴大人說。」

  話音剛落對面就傳來一聲冷嗤,「膽子倒大,是覺得我忠勤伯爵府不能把你怎麼樣?」

  嚴文弘長得削瘦高挑,臉龐輪廓稜角分明,眼睛狹長,容貌明明看起來尚算俊朗,但不知為何帶著股陰鷙的氣質。

  姜梔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自然不是,小女只是來和嚴大人做個交易的。」

  「你如何認為,我會和害了我弟弟的兇手坐下來談交易?」嚴文弘將茶盞重重往桌子上一扣,面上覆了寒霜,眸子微微眯起,不懷好意地看著她。

  「姜大小姐今日主動找上門,就算在這漱玉樓出了事,也怪不到我們忠勤伯爵府頭上來吧?」

  姜梔整個人便如同被一條陰冷的毒蛇給盯上,連帶著空氣都仿佛變稠了。

  不能露怯,否則誰都無法預料嚴文弘會做出什麼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表面的冷靜。

  「我敢來找嚴大人談交易,自然是因為我的手上,有嚴大人感興趣的東西。」

  「哦?」嚴文弘挑了挑眉,「你一個足不出戶的閨閣小姐,有什麼能讓我看得上眼的?」

  他可不是他那蠢出升天的草包弟弟,為了一個女人連性命都丟了。

  她若是想用自己的美色來誘惑他,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姜梔卻端端正正坐著,絲毫沒有避開他刀子般探究打量的目光,殷紅唇瓣輕啟,「我可以幫嚴大人,打探錦衣衛的消息。」

  「姜大小姐是覺得我好糊弄?」

  整個北鎮撫司如今在陸淵的掌控下跟鐵桶一般,他們花費了好幾年才埋進錦衣衛的暗樁,因著上次刺客一事都被陸淵拔了個乾淨,損失慘重。

  這姜梔怕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敢借著錦衣衛的名義和他做交易?

  「嚴大人還不知道吧?」姜梔探身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其實我和陸大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她沒有說完,臉上適時出現一抹羞澀的紅暈。

  嚴文弘這才終於驚訝了,「你的意思是,你和陸淵是姘頭?相好?」

  「嚴大人這用詞,」姜梔咬著唇瓣,「不過意思也差不多,他與我不分彼此,還是肯聽我幾句話的。」

  嚴文弘卻忽地短促笑了聲,「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竟會和男人私相授受?他若是真喜歡你,為何不讓他直接娶了你?」

  「嚴大人,陸淵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權在握,深得聖上信任,但如今黨爭激烈,無論是誰最後走上那個位置,第一個遭受清算的,定然是他。」

  畢竟誰都不會把一把鋒利的刀,留在一個不是自己心腹的人手上。

  嚴文弘終於收起臉上輕慢,認認真真打量她起來,「姜小姐倒是高瞻遠矚,只是——我要如何相信陸淵真的對你另眼相待,不是在騙我呢?」

  「這個嘛,還請嚴大人隨我來,我證明給嚴大人看就是了。」

  北鎮撫司門口。

  姜梔遠遠從一輛馬車上下來,來到門口問守衛,「請問這位官爺,陸大人今日在麼?能否幫我通傳一聲?」

  守衛面無表情瞪她一眼,「你是何人?我家大人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姜梔柔聲道:「我與你家大人是舊識,只要給他看了這樣東西,他定然肯見我的。」

  說著從髮髻中取下一根並不起眼的髮簪來。

  那守衛卻只是略帶嫌棄地看了一眼,「什麼破爛玩意兒都敢我往北鎮撫司送,把我們這當什麼地方了?再不走休怪小爺我把你關進詔獄裡去!」

  遠處隔了一條街的馬車內,嚴文弘看著姜梔在北鎮撫司門口僵持了許久都沒進去,不由發出一聲嗤笑。

  他真是閒得沒事幹,竟然會被一個女人給騙到這來浪費時間。

  「回去吧。」

  他正要放下車簾,卻見北鎮撫司裡面出來一個人。

  那人見到姜梔似乎有些激動,匆忙迎上去。

  「咦姜大小姐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是來找老大的麼?」

  姜梔聽到一個略帶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竟然是上次押她去詔獄的俞珺。

  剛剛還在為怎麼見到陸淵而煩惱,看到俞珺姜梔頓時鬆了口氣,「俞大人,這麼巧,我找陸大人有些事,能否勞煩你請他出來相見?」

  「這有何難?」俞珺爽快應下,又一掌掃在方才那攔住姜梔的守衛腦門上,「別怪我沒提醒你,以後再敢攔姜大小姐,當心被老大發配到詔獄內去擦洗地板。」

  說完也不管守衛的臉色,飛快進去通報。

  過了沒一會,就見一身飛魚服的陸淵真的出來了。他的腰間還懸著繡春刀,刀鞘上的鎏金吞口在陰影里泛著冷光,隨著腳步起伏輕輕晃動。

  「找我何事?」他聲音低沉暗啞,帶著點說不清的磁性。

  姜梔行禮道:「陸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門口那守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那位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的指揮使,竟然點點頭,隨著她走到了旁邊一條無人經過的小巷口。

  守衛心中頓時哀嚎一聲。

  完了完了,他明日真得去詔獄清掃擦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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