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趁早交代姦夫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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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麼?」宣昭帝召宋太醫出來給他把脈。

  蕭允珩卻道:「不知太子妃如何了?」

  宋太醫嘆了口氣,「依舊昏迷不醒。」

  蕭允珩便從衣袖中取出一個藥瓶。

  「這是我幾年前中毒時聖上賜的解毒丸,還剩最後一顆,去給太子妃服下吧。」

  「不可!」宣昭帝立時阻止他,「這是朕當年請薛神醫替你配製的解毒丸,如今薛神醫駕鶴西去,世間再無第二顆,若你再出什麼事,我如何與死去的襄王交代?」

  蕭允珩幼年多災多難,命途坎坷,幾次三番都差點活不下來。

  蕭允珩卻依舊堅持,「聖上,這解毒丸本就是用來治病救人,放在我這裡,反成了暴殄天物。」

  他神態溫和,語氣卻堅定,直接將藥瓶交給了宋太醫。

  宋太醫問詢地看向宣昭帝。

  宣昭帝拗不過他,只無奈擺擺手,「罷了,去吧。」

  果然宋太醫進去才沒一刻鐘,就聽裡面傳來皇后欣喜的聲音,「醒了,終於醒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蕭允珩看著被送回來的空藥瓶,若有所思地隔著帷帳看向涼亭內。

  李今顏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向了蕭玄佑,隨後從軟榻上起身,跪在了宣昭帝和皇后面前。

  「今顏讓聖上和皇后娘娘擔憂,實在罪該萬死。」

  宣昭帝開口,「不必多禮,你身子還虛弱著,起來吧。」

  陸淵從外面進來,「太子妃可還記得在宴會上吃了什么喝了什麼,經的是誰的手?」

  李今顏皺眉回想,忽地想起來道:「是玉容!臨走前她替我斟了杯茶!」

  玉容是宸貴妃身邊的二等宮女,今日定親宴宸貴妃稱病並未參加,只是讓玉容送了賀禮過來。

  而宸貴妃,正是三皇子的生母。

  陸淵立時派人去拿玉容。

  然而沒過多久手下就來回稟,說找到玉容的時候,她已經溺斃在了荷花池中。

  後宮之內接連出事,宣昭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陸卿,這件事定然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敢在後宮內興風作浪,朕要摘了他的腦袋!」

  天子之怒讓人膽寒。

  陸淵卻只是低頭應是,隨後出去吩咐手下,讓他們盤問過後,將無關緊要之人先行送走。

  姜梔雖然有襄王世子作證,還是被陸淵以需要仔細盤問為由,和其他有嫌疑之人一起帶回詔獄。

  「陸大人,」臨走前蕭玄佑忽地出聲,「這些都是朝廷官眷,還望陸大人手下留情,只可問話,莫要輕易動刑。」

  他居高臨下,視線卻若有似無地落在被錦衣衛押著的姜梔身上。

  陸淵自然應下。

  這已經不是姜梔第一次來詔獄。

  她被帶著來到一間陰暗的牢房內,抬頭卻見陸淵已經坐在那神態悠然地喝茶了。

  「陸大人,該說的我都如實說了,其他實在無可奉告。」姜梔看著他起身慢慢向自己走近,氣勢迫人。

  她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口水。

  陸淵在她面前站定,鷹隼般的眸光攫住她,「我還沒問什麼,姜大小姐何故如此激動?」

  姜梔實在弄不清陸淵到底想做什麼。

  「那陸大人請問吧。」

  陸淵沉默了一會,忽地開口,「我想問問姜大小姐的膽子究竟有多大,竟然敢在深宮後院內與男子私會?」

  姜梔心口猛地一跳,差點維持不住自己臉上平靜的表情。

  她轉開臉,避開他探究的視線,「陸大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頭頂傳來一聲譏諷的冷嗤。

  還沒等她開口辯解,烏木沉水的鎏金刀鞘就按在了她的心口上。

  「聽不懂?那可否請姜大小姐解釋下,這些痕跡是怎麼回事?」

  那刀鞘從她的衣襟內探了進去,稍一用力,那衣襟便如同飽滿的花苞人被層層剝開,露出底下瑩白如玉的肌膚。

  姜梔大驚之下後退,卻被陸淵扣住手臂動彈不得,冰涼堅硬的刀鞘探在肌膚上,讓她渾身起了一陣戰慄。

  她的半個肩膀都露了出來,而上面點點紅痕如同雪中落梅,刺痛了陸淵的眼。

  他扣著姜梔手臂的手下意識收緊,直到她傳來一聲痛呼,他才咬著牙哼笑一聲,「姜大小姐還有何話說?」

  姜梔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方才謝祁失控之下不知輕重,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可她明明已經穿好衣物遮得嚴嚴實實,為何還會被陸淵發現?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些痕跡,可與太子妃被毒害一案有關?」

  「我掌管京畿安全,絕不允許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穢亂宮闈,行此淫亂之事。」

  陸淵面容平淡,眸光卻偏生沒半分煙火氣,只透著股要將人凌遲的森寒,讓人頭皮發麻。

  姜梔伸手想要將衣襟掩好,卻反而被陸淵捏住了下巴。

  乾燥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她的唇瓣,上面的口脂早已被人吞吃乾淨,只餘下淡淡的紅腫。

  可以想見當時有多激烈。

  「勸姜大小姐趁早交代姦夫是何人,免得受皮肉之苦。」

  陸淵聲音平靜,逼問的姿態遊刃有餘。

  但沒有人知曉,方才在御花園內無意間見到姜梔脖頸上的紅痕時,自己內心的窒息和想要殺人的衝動。

  她是怎麼敢的?

  心口像是堵了團滾燙的鐵,燒得他喉間發澀。

  「是襄王世子?」他繃緊了聲線發問。

  畢竟蕭允珩自己都承認了,是他救下姜梔,還帶她去烘乾衣物。

  可姜梔與蕭允珩從無交集,今日在宮中應該也是第一次見。

  莫非是蕭允珩逼迫於她?

  陸淵眯了眯眼。

  這可有些難辦了。

  蕭允珩血脈尊貴,深受聖寵,生身父親又是替國立下赫赫戰功的襄王。

  若是取了他的性命,怕是會惹來無盡後患,需得好好謀劃。

  陸淵心中已經轉過無數個念頭。

  姜梔沒料到陸淵會誤會,正想解釋,牢房門忽地被人大力踹開。

  「是我逼迫的她,與她無關!」

  是謝祁不顧錦衣衛的阻攔徑直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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