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操辦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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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護衛眸光晦暗點頭,「看清了,是之前跟在太子殿下身邊的暗衛。屬下之前在宮中行走多年,見那人露過一次面。」

  「果然如此。」

  蕭允珩抬手看了看自己指尖因為用力而扣出來的斑駁血跡,唇角不經意微勾。

  一個尚書府家不受寵的嫡女,身邊竟然會有太子花費了無數精力培養出來的女暗衛。

  若說這兩人之間沒有關係,他一萬個都不信。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去將藏書閣的欄杆仔細修繕好,別露出痕跡。」他吩咐道。

  護衛領命,又問,「世子手上的傷是否需要請大夫來看?若是王妃知道又該心疼了。」

  「小傷而已,能查探出這般隱秘之事,受再重的傷也值得。」

  他毫不在意地用帕子擦拭手上的血,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自己。

  回到府中,姜梔立刻讓暗月按照陳嬤嬤的回憶,去離京都十里開外的小鎮上找一名姓范的大夫。

  據陳嬤嬤說言,范大夫原在京都行醫,母親的病也一直是他在照料。只不過母親去世後沒多久,范大夫便也離京了。

  如今還不知是否尚在人世。

  沒過幾日,姜正庭藉口老太太身子不好,把姜梔喚回了姜府。

  可是等姜梔回去,卻聽聞祖母上山禮佛去了,身子根本沒有任何不適。

  姜正庭將姜梔留下來用晚膳,說有事和她商量。

  姜梔不由冷笑。

  不就是關於母親的嫁妝麼?

  正好今日她也有事找他。

  飯桌上十分熱鬧,姜正庭,姜寧錚,姜芸淺,就連一直被關在祠堂的王玉茹也被放了出來。

  「來來來都坐下,梔兒也好久沒回家了,今天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姜正庭發話道。

  姜梔淡淡,「我和他們,好像並不是一家人吧?」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姜正庭正要開口訓斥,但想到接下來的事,還是忍了下去,「還不趕緊入席?」

  「父親有什麼吩咐還請直言,我回府還有事,就不跟你用晚膳了。」

  姜正庭剛剛拿起手中酒杯,聞言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回府?這裡才是你的家,不過出去住了幾日心思就野得沒邊了!還不趕緊給我搬回來住?你自己去問問哪家的閨秀自己獨自在府外居住的,你不要臉面我還要呢。」

  「那父親覺得,女兒回來應該住在何處?」

  她的春棠苑一直沒有修葺,還是她離府時候的樣子。

  「先和你妹妹擠一擠,等修繕好了再搬回你的春棠苑。」姜正庭沒好氣道,「你馬上要嫁人,總是要從姜府出嫁的,那些嫁妝也都搬回來好好清點清點,別讓外人趁虛而入。」

  姜正庭語重心長,「還有你的婚事也要有人籌備,等你回姜府這些都不必操心了,全都交給你母親去做,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就好好在姜府待嫁,父親不會虧待你的。」

  話音剛落,只聽「砰」一聲酒盞碎裂輕響。

  姜梔竟然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將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讓你掌了幾天家就無法無天起來了?」

  姜梔面色陰沉,瞳仁閃爍著一簇壓抑不住的火光,「我不可能讓一個殘害我母親的殺人兇手來操辦我的婚事,你們死心吧。」

  「休得在此胡言亂語!」姜正庭斥道。

  姜梔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旁邊的姜寧錚開口,「大姐姐,無憑無據的話不能亂說,你母親在世時和我母親要好,怎麼可能會害她?」

  姜寧錚剛說完,臉上就被姜梔甩了一巴掌,「我母親雖然已經過世,但你也得尊她一聲嫡母,誰允許你這般沒規矩?」

  「你!」姜寧錚氣得要死,他從生下來就備受寵愛,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這麼打過?

  他抬手就要打回去,然而姜梔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陌生的女子,輕而易舉抓住他的手腕,讓他立時動彈不得。

  「好好好,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敢在家裡動手,」姜正庭也發了火,「來人,給我將這個不孝女拿下!」

  然而進來的幾個護院都被姜梔身旁的入影和暗月轉瞬之間逼退,一個都近不了她的身。

  姜正庭七竅生煙,卻發現自己奈何不了她。

  王玉茹這時候拿帕子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大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我和你母親乃是閨中密友,情誼深厚,你怎麼能這般污衊我?」

  「污衊?那你可認識此人?」姜梔拍了拍手,青杏就押著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他的臉,王玉茹瞳孔劇震,愣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往頭頂躥。

  他怎麼會在這?

  她勉強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心虛道:「這是誰,我怎麼會認識呢。」

  「當初母親生病時你時常來探望,應該也見過這位范大夫,怎麼現在反而不認識了?」

  王玉茹避開她的視線,「過去這麼多年,我早就忘記了。」

  「姜梔,你到底要做什麼?是想翻天不成!」姜正庭胸膛劇烈起伏。

  他怎麼都不明白,之前還是溫順體貼懂事的女兒,不過出府住了段時日,竟然會變得這般咄咄逼人,蠻橫無理。

  「我只是想替逝者討回應有的公道。」姜梔的聲音帶著令人心悸的冷靜。

  「王玉茹和范大夫串通,故意給我母親的藥方中加了一味苦杏仁,還故意經常讓我母親食用栗子,兩性相剋,這才導致我母親毒性日益加深,不治身亡。」

  「我今日只給你們兩個選擇——」她的視線掃過面色僵硬的王玉茹,以及對她怒目而視的姜正庭,「殺了王玉茹,替我母親報仇,我便既往不咎。若父親執意要包庇,我便只能一紙狀書,直接遞到大理寺,看朝廷律法能不能還我一個公道!」

  姜梔說完,看了暗月一眼。

  暗月手起刀落,將面前的桌子瞬間劈成兩半,上面的菜餚碗筷碎了滿地。

  反了,真是反了!

  姜正庭整個身子都在抖,一隻手高高揚起就要往姜梔臉上打去。

  他就不信,姜梔敢大逆不道到讓她的丫鬟們來攔自己!

  只是他的手還沒落下去,門口忽地傳來一聲尖利的唱喏,「聖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視線往門口看去。

  只見正廳外,一個闊肩窄腰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人未近前,血腥氣似已撲鼻而來。

  身後還跟著四個面白無須的太監,手捧明黃色聖旨和幾個描金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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