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按在書桌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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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梔對上他的視線。

  那是如同暗夜中蟄伏的一隻野獸,一旦發現獵物,就會猛地撲出來咬斷獵物喉管的危險感。

  她如芒在背,手心都出了一陣冷汗,只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臣女只是不想躲躲藏藏而已。更何況,若是三皇子想要對臣女出手,臣女也不想坐以待斃。」

  「哦?」蕭玄佑勾了勾唇,「你有什麼想法?」

  姜梔深吸一口氣,「臣女如今是聖上親封的清和縣主,三皇子就算想出手也定然不敢明目張胆,只會暗地裡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而這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破綻和痕跡。只要臣女抓住這些證據,即使不能扳倒三皇子,也能讓他有所忌憚。」

  「那麼,你打算如何做?」蕭玄佑的鼻尖縈繞著她沐浴後的馨香,和他在夢境中的如出一轍。

  看著在自己面前不斷開闔的濕潤殷紅唇瓣,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集中去聽她在說什麼。

  喉結艱難地滾了滾,才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提取出些許關鍵信息。

  姜梔沒有關注到蕭玄佑陡然變深的眸光,只想打消他說要將自己送出京都的想法,「所以如果殿下需要,臣女可以成為殿下手中的一把刀,只要能扳倒三皇子,臣女願成為那枚釣魚的魚餌。」

  謝祁離京,他們之間的合作也暫時中止。

  陸淵更是知曉了她的心思,輕易不會再相信自己。

  而沈辭安——既然自己決定嫁給他,那必然不能讓他捲入這些奪嫡的紛爭中。

  她只想在成婚之前肅清路上所有的障礙,安安心心地嫁給他。

  既然蕭玄佑對她別有用心,那自己也可以反過來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蕭玄佑卻想都沒想地拒絕,「我手中有很多刀,也有很多魚餌,還用不上姜小姐。」

  「可臣女卻是最鋒利的刀,最誘人的魚餌。」

  姜梔神情篤定,內心卻有些意外蕭玄佑的拒絕。

  上輩子他就十分頭疼蕭承瑾,千方百計想著扳倒他。

  如今最好的條件擺在他面前,他為何要拒絕?

  蕭玄佑笑了一聲,捏了捏她臉頰邊的軟肉,「我若需要靠一個女人來穩住自己的位置,那也白活這麼些年了。」

  「可是殿下,臣女能做的事有很多,只求殿下讓臣女留在京都。」姜梔臉上適時地露出祈求的表情。

  蕭玄佑無可奈何,只低聲道:「讓你留在京都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需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蕭玄佑沒有回答,而是俯下身,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他乾燥滾燙的唇瓣毫無預兆地印了上來,封住她溢出口的驚呼,輾轉廝磨,卻帶著股急切的燥意,仿佛蓄謀已久。

  姜梔整個人都被他困在方寸之間,後背抵著桌沿,腰被他箍得發緊。

  但這樣他猶嫌不夠,蕭玄佑低喘一聲,掐住她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她提到了書桌上。

  書桌上的筆墨紙硯被掃落在地,那本一直被襄王府珍藏著的《趙城金藏》,如今孤零零無聲地躺在地上。

  守在外面聽到動靜的青杏嚇了一跳,立刻想也不想地推門進來,當借著燭火月光看清書房內的情形時,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看到了什麼?

  自家小姐被那位矜貴溫潤的太子殿下按在書桌上親,整個上半身後仰著,如同一輪細長的彎月。

  她看不清自家小姐的表情,卻見太子動作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闖入而停下,而是抬眸冷冷睨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滿是不耐和冰冷的殺意,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人頭落地。

  青杏後頸猛地一涼,意識到自己看了不該看的畫面,立時輕手輕腳地將書房門重新關上,自己繼續守在外面拍了拍胸口。

  呼,還好,沒壞了小姐的好事。

  可小姐不是要和表少爺成親了麼?怎麼還和太子殿下拉扯不清?

  這個想法剛升起,她就甩了甩頭。

  小姐這麼好,這麼多人心悅她才是正常。

  自己只要按小姐的吩咐守好書房,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就是了。

  姜梔背對著門口,絲毫沒察覺青杏進來又出去過。

  她只覺得自己肺腑之間的氣息全部都沾染了他的味道,不容她抗拒。

  到最後蕭玄佑鬆開手的時候,姜梔氣息微喘,胸膛不斷起伏著。

  蕭玄佑看著她更加殷紅瑩潤的唇瓣,方才陰霾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於是大發慈悲道:「好了,你可以留在京都,但必須得保證,對付蕭承瑾之前要和我商量,不可獨自行動,要確保自己的安全,明白麼?」

  他也實在怕她一意孤行,擅自行動。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她的痛。

  *

  聖上的旨意很快下來,忠勤伯爵府被抄家,男丁盡數流放。

  而被關在刑部大牢內,原本即將等著被秋後處斬的嚴文康,刑期也被提前,即日處斬。

  姜梔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嚴文康被處決的前一日,她特地買通了獄卒,前往刑部大牢內,親自看看嚴文康。

  刑部大牢內暗不見天日,裡面充斥的氣味更是令人作嘔。

  姜梔以帕掩鼻,被獄卒帶著來到最裡面的牢房內,據說裡面關押的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死刑犯。

  「姜大小姐,這裡面關押的就是囚犯嚴文康了,我只能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可抓緊著些,」那獄卒囑咐道,「我這是瞞著上峰才帶你進來的,千萬別出任何差錯啊。」

  姜梔點點頭,將幾張銀票塞入他手中。

  獄卒便滿心歡喜地下去了。

  大概是忠勤伯爵府之前打點過,嚴文康待的牢房並不如外面那些髒亂不堪,乾淨整潔得像是一間客房。

  她走到牢房門口,隔著牢欄看到嚴文康背對她而坐,抬頭正在看牢房內最高處的那扇又小又破的窗戶。

  姜梔便忍不住想起自己上輩子,被嚴文康毒打後關在柴房內,裡面爬滿了蛇蟲鼠蟻,不斷地往她的傷口上湧來。

  柴房內連這樣的小窗都沒有,她嚇得臉色發白驚聲尖叫,門口卻只傳來嚴文康狠戾的聲音。

  「賤人,讓你在我的好友前丟面子,讓我抬不起頭,今日非讓你好好吃點教訓不可!」

  如今他也終於嘗到了這番滋味。

  實在是天道好輪迴。

  「嚴文康,看看我是誰?」她聲音冷漠。

  牢房內的人沒有絲毫動作。

  姜梔又笑了聲,「對了,差點忘了你被我射瞎了雙眼,什麼都看不到了。」

  然而面對她的挑釁,裡面的人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一直抬著頭,仿佛被那一扇小小的窗戶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姜梔覺得奇怪。

  嚴文康從來不是這般沉得住的性子。

  面對自己這個始作俑者,他為何反應這般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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