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上錯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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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自己也有消息要帶給蕭玄佑。

  她來到泗州城內一家偏僻的小書館內。

  因著受災,城內多處遭了水患,暫時沒有多少人有閒情逸緻來購書看書,書館內門可羅雀。

  門童看到她進來有些詫異,「這位客官,請問您要看些什麼?」

  姜梔也沒有多話,將令牌遞給他看,「你可認識此物?」

  「這是……」門童頓時收起臉上的散漫,將姜梔請到裡間坐下,還貼心地上了茶水。

  很快掌柜的便出來了。

  「這位公子,」掌柜的看到她的男裝也沒點破,「不知有何吩咐?」

  「你們有和上面聯絡的法子麼?需要多久?我想帶個口信給他。」

  掌柜的道:「自然是有的,不知您想帶什麼口信?」

  姜梔剛想開口,頓了頓又問他,「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麼?」

  那掌柜的笑起來,從袖中取出枚一模一樣的令牌來,「公子無需擔憂,主子早有吩咐。」

  姜梔這才放下心來,將自己在泗州城內為了賑災耽擱,需要晚些時日回去的事與他說了。

  當初離開時,蕭玄佑只給了她一個半月的時間,如今期限快到,她從此地回京都逆流而上,至少還需要十餘日。

  她擔心蕭玄佑這個瘋子真的會對青杏不利,只能托人帶口信給他,讓他寬限些時日,等她回了京都再去賠罪。

  掌柜的聽她說完點點頭,「小的記下了,公子可還有別的吩咐?」

  「還有一件事,」姜梔抿了抿唇,有些難以啟齒,

  「那個……你們有錢麼?能否先借我五百兩?等到了京都我再托人還給你。」

  「這——」掌柜的愣住。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拿著主子的令牌來借錢的。

  看到姜梔欲言又止,掌柜的連忙道:「有的,小的這就下去準備,不知公子想要銀票還是現銀?」

  姜梔鬆了口氣,「銀票方便些,再給我備些碎銀就行。」

  「是,」掌柜的又道,「不過銀子到時候直接還給主子就成,這裡的產業都是主子名下。」

  掌柜的動作迅速,很快便準備好了姜梔要的東西。

  當姜梔把銀票和碎銀交到那五人手中時,她們頓時感激地跪在了姜梔面前,「姜小姐大恩,我們永世難忘。」

  誰能想到,她們不但從寨子裡逃出來,還能住在這麼好的別院中,過上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姜梔將她們一一扶起,「今後我們離開了,便要靠你們自己在這裡生存,銀錢只能解你們一時的急需,想要安穩長久,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姜梔又交代了不少事,還請即將回虹縣的高溪一行人,有空多來這裡看看。

  有錦衣衛作靠山,即使鄰里知道她們都是女子,也不敢欺辱她們。

  安排妥當所有事後,一行人也該出發回京都了。

  此次回去人員翻番,沈辭安特地租了一艘中型樓船。

  賑災一事解決,沈辭安又安然無虞,回去的路上姜梔身心放鬆,將這次難得的機會當作了遊玩。

  沈辭安和陸淵兩人卻沒那般輕鬆。

  要準備向聖上稟報此次賑災的奏摺,先斬後奏殺了知州杭玉書的請罪書,以及請聖上派兵剿匪的請願書。

  兩人雖然不對付,但還是以公事為重,在船頭一邊喝茶一邊探討入京後要處理的事宜。

  姜梔原本還陪著他們,但隨著夜色漸深自己也熬不住了,和他們說了一聲便先回自己的艙室了。

  樓船安靜地駛在河面上,姜梔脫了外衫鑽入床榻內側,在搖晃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濛間聽到「吱呀」門被打開的聲音,艙室內響起腳步聲,往床榻的方向而來。

  姜梔以為自己在夢中,直到腳步聲在榻邊頓住,窸窸窣窣一陣聲音後,被褥被掀開,一具堅實滾燙的身體躺進來,貼上了她的後背。

  她的睡意頓時被驚醒,還沒驚呼出聲,冰涼的刀刃就貼在了她的脖頸上。

  「你是何人?」熟悉的聲音響起,姜梔愣了愣轉過身,看到黑暗中陸淵那張冷峻的臉,眉峰壓著霜色,帶著刺骨的冷。

  但在看清是姜梔後,他明顯怔住,將手中的繡春刀收了回去。

  姜梔揉了揉眼睛,「陸大人?這麼晚你來我房內做什麼?」

  雖然事發突然,但姜梔知道陸淵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的小人,方才的慌亂也蕩然無存。

  陸淵倒是有些緊張,「你怎麼樣,有沒有被傷到?」

  說著單膝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俯身看她的脖頸。

  脖領上的肌膚光潔如初,只有一道被刀刃按過的淺粉色痕跡。

  他暗自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女子。

  烏髮散亂,眼帶困意,寢衣松松垮垮,因為半躺著的動作,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在夜色中也十分顯眼。

  他眸光閃了閃,不動聲色地轉開視線,聲音帶著無奈,「姜大小姐,我回的是我的房間。」

  天知道在他發現自己的床榻上躺著姜梔時,心頭的驚訝和震駭。

  「什麼?」

  姜梔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四周,雖然和她的房間一模一樣,但仔細辨別後就能發現。

  這房間和她房間的布局,是對稱的。

  而陸淵所在房間的艙室,的確在她對面。

  所以說,她半夜困得迷迷糊糊不但走錯了房間,還上錯了床。

  姜梔整個人尷尬得腳趾蜷縮,恨不得能有個地縫讓她鑽進去。

  「抱歉陸大人,是我不小心走錯房間了。」她頭都快低到胸口,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物想要下床。

  但陸淵就這么半跪在床榻上,一動也不動,攔住了她的去路。

  「姜大小姐有了沈大人不夠,半夜竟還對著下官投懷送抱,此事若是被沈大人看到……」他似笑非笑看著她。

  姜梔嚇了一跳,忙不迭地上前伸手捂住他的嘴,「求陸大人千萬別說出去。」

  否則她也沒臉做人了。

  然而陸淵卻不知為何受不住力,被姜梔一撲竟然直直摔倒在了床上。

  此刻兩個人的姿勢尷尬至極。

  姜梔跟著倒在他身上,手還捂著他的削薄的唇瓣,陸淵怕她磕到,一隻手虛虛扶著她的腰,晦暗視線和她對上。

  姜梔的心口猛地跳了跳。

  陸淵的瞳色是墨一般濃稠的幽深,凝在瞳仁深處沉鬱得化不開,仿佛旋渦想要將她吞噬入無邊的深淵。

  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發虛,「抱歉,我這就走。」

  陸淵鬆開了扣著她腰肢的那隻手。

  姜梔跨過陸淵堅實挺硬的身體下榻,然而才剛剛走到衣架邊取下自己的外衫,門口忽地響起敲門聲。

  「陸大人睡下了麼?我有事找你。」

  姜梔大腦一片空白。

  竟然是沈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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