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後頸遍布深紅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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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安沒料到她會過來,動作迅速地扯過一旁的外衫想要蓋住,卻拉扯到了背部的傷,悶哼一聲。

  旁邊剛給他上完藥的林管家嘆息一聲,「大人他一早就去了北鎮撫司,回來就這副模樣了。」

  沈辭安起身披上外衫,遮住背上的傷,冷冷看了林管家一眼,「我不是吩咐了不許告訴夫人麼?」

  「大人,您都成婚了怎麼能瞞著夫人?老奴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您又不讓丫鬟近身伺候,老奴只好請夫人過來,這就先告退了。」

  說完放下藥罐,對姜梔行了個禮就下去了。

  沈辭安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看著姜梔,「這傷其實就看著可怕些,將養兩日就好,大小姐不必擔心。」

  姜梔皺眉,上前幫他將外衫披好,「北鎮撫司為何要對你用刑?」

  沈辭安知道瞞不過,便將昨日他如何給陸淵下藥的事說了。

  「是我自己去北鎮撫司領的刑,只要婚事能順利,挨十鞭也值得。」

  姜梔震驚。

  陸淵是什麼人,沈辭安竟然敢給他下藥?

  不過一想到昨夜自己也做了差不多的事,便忍不住又想氣又想笑。

  北鎮撫司的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鞭子,更何況陸淵定然也記恨著後來又被自己迷暈,不會對沈辭安手下留情。

  「你這樣子如何去上朝?」姜梔擔憂。

  沈辭安笑了笑,「無妨,聖上知道我新婚,特意多允了幾日假,這些天都可在府中陪你。」

  姜梔便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她對陸淵還算了解,十鞭下去,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不過她也想起了答應陸淵的事。

  還是早些解決為好。

  姜梔和沈辭安說了一聲,又讓他好好養傷,便出府去了北鎮撫司。

  陸淵見到她,忍不住冷笑一聲,「姜大小姐這麼快趕來,可是為沈大人來討說法?」

  他的眉峰壓得很低,連削薄的唇角都墜著冷意。

  姜梔扯了扯唇角,「陸大人怕是記性不好,如今該喚我沈夫人了。」

  陸淵捏著茶盞的手驟然收緊,眸底戾氣一閃而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沈夫人,」他從齒縫中擠出這個稱呼,「沈大人的鞭刑是我親自執行,不知沈夫人可還滿意?」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姜梔淡淡道,「我是來完成上次答應陸大人的事。」

  陸淵有些意外,「姜……沈夫人新婚燕爾,竟也捨得拋下受傷的夫君來我這不祥之地?」

  所有進了北鎮撫司的人不死也得脫一層皮,這裡血腥和死亡隨處可見,一直被人視為晦氣。

  「我不講究這些,沈大人也不會介意,」姜梔直奔主題,「不知那日的小宮女被關在何處,可否請陸大人帶我過去看看?」

  詔獄內依舊陰暗如初。

  那日宴會上的小宮女被關在最裡間的牢房中,沒有像上次那般被五花大綁著吊起來行刑,而是已經收拾乾淨了。

  穿著囚服,身上看不出傷,凌亂的頭髮紮起來,露出一張尚算清秀的臉。

  見到有人進來,她頭也不抬,只沉默地坐著,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遠處的牆上。

  姜梔邁步走近,不出聲地看著她。

  「你知道襄王世子的腿傷好了麼?」她忽地開口問。

  那小宮女冷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變,很快又被生生壓抑下去。

  但僅僅是這一瞬間的變化就足以說明問題。

  姜梔原本的猜測變成了確認。

  當初在這小宮女搜出的毒藥上聞到的香味,她曾在宮宴上也聞到過。

  只不過那時候人多眼雜,她無法確認到底是誰。

  可離京前,就在她試探蕭允珩的腿傷時,竟然在他身上又聞到了這股極其相似的味道。

  只是兩者時間相隔太久,姜梔並不敢確認。

  如今才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宮女嘶啞著喉嚨道。

  姜梔笑起來,「襄王世子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讓你這般忠心耿耿幫他,連性命都不要地維護他?」

  那小宮女繼續沉默。

  「是他對你有恩?你愛慕他?還是說,你們兩個早就有私情?」

  話音剛落,那小宮女就抬頭惡狠狠瞪她,「他謫仙一般的人物,豈容你出言玷污?」

  姜梔恍然大悟,「哦,那就是你愛慕他。」

  小宮女怔了怔,抿唇又不說話了。

  「既然你愛慕他,就不想得到他?」姜梔又問。

  對方沒有回答。

  「你方才的表情讓我確定,這件事和襄王世子脫不了干係,如今只不過缺些證據而已。」

  「證據遲早都會找到,你若交代了,不但能少吃些苦,還能——」

  姜梔俯身,笑眯眯盯著她,「還能早日得到他。」

  那小宮女眸光閃了閃,「不用白費力氣勸我。」

  姜梔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還在想著,若他這次出了事,被褫奪了世子之位貶為平民,豈不是和你一樣了?」

  「你就不想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是近距離接觸他,照顧他?」

  「你就不想將他拉下神壇,讓他眼中只有你?」

  她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小宮女眼神閃躲,緊緊攥著手。

  「你別再說了!」她忽地激動起身,一把推開姜梔,「給我閉嘴,閉嘴!」

  姜梔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幾步,旁邊的陸淵迅捷上前托住她的後腰,幫她穩住身形。

  「沒事吧。」他問。

  姜梔搖了搖頭。

  「把她綁起來。」陸淵吩咐下去,很快便有人上來將尚在激動中的小宮女綁了起來。

  陸淵正想帶著姜梔離開,轉頭卻不經意間看到了她因為動作而微微拉扯開的領口。

  後頸白膩的肌膚上,密密麻麻遍布了深紅的印記。

  昨夜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他瞳仁被刺痛,臉色都跟著白了白。

  從春棠苑醒來後,陸淵知道一切都木已成舟。

  他用盡了生平的自制力,才勉強讓自己不去想她和沈辭安如何拜堂,如何飲下合卺酒,如何……洞房。

  可眼前她脖頸上那明顯恩愛的痕跡,眉角眼梢抑制不住的春情,都在真真切切地告訴他。

  她已經嫁人了,成了別人的妻子,還要為別人生兒育女。

  陸淵的胸腔內像是灌入了烈火岩漿,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既然這麼不怕死,就給我繼續用刑,」他對著手下冷冷,「都沒吃飯?拷打了這麼久一點有用的消息都問不出來?」

  手下縮了縮脖子,絲毫不敢吭聲。

  頭兒今日怎麼回事,早上來司里心情就不好,現在更像是要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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