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書房內有沈辭安成婚前偶爾用來小憩的睡榻。

  陸淵將姜梔小心翼翼地放上去,脫去她的鞋襪,給她蓋好被子,又吩咐青杏去灌個湯婆子進來。

  黑暗中姜梔的睡顏乖巧恬靜,陸淵忍不住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粗糲的指腹划過她緊閉的眼皮。

  正想要離開,手忽然被姜梔拉住。

  她還沒醒,應該是做了什麼夢,眉頭微微蹙起,緊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

  陸淵抽了抽,她反而抓得更緊,於是只能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額角,一掀衣擺坐在了榻邊。

  姜梔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就這麼抱著他緊實有力的手臂,沉沉睡了過去。

  青杏拿著湯婆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夫人抱著陸淵不肯撒手的模樣。

  她「啊」了一聲差點沒把手中的東西摔了。

  陸淵皺眉看她一眼,似是在責怪她太過莽撞差點吵到人。

  伸手取過湯婆子試了試溫度剛好,便替她放入了被子裡。

  姜梔不但手涼,腳也很冷。

  湯婆子的溫度觸碰到腳底的時候,她在睡夢中也發出滿足的喟嘆。

  「陸,陸大人,奴婢要幫夫人擦洗下手腳。」青杏又從外面端了盆水進來。

  陸淵直接接過布帕,「我來吧。」

  說完也不顧青杏目瞪口呆的表情,抓出姜梔纖細的腳踝放在自己大腿上,用沾了溫水的帕子細細擦洗。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自在極了,似乎絲毫都不覺得這是伺候人的活,眸光中反而透著股認真的鄭重,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青杏簡直沒眼看。

  但她不能讓夫人就這麼和一個外室男長時間共處一室。

  只能瞪著眼看。

  卻見陸淵替她擦洗完手腳,又攏在掌心暖了一會,這才放回被褥中,起身。

  「照顧好你家夫人。」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青杏忍不住腹誹。

  她的活全被陸大人給幹了,還讓她照顧什麼啊。

  *

  姜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一轉頭就看到了沈辭安關切的眼眸。

  「抱歉,昨夜是我喝多了,」沈辭安眼中滿是歉意,「讓夫人照顧我,實屬不該。」

  姜梔揉揉惺忪睡眼,只覺得頭還有些痛,忍不住皺眉。

  沈辭安微涼的手替她揉太陽穴,幫她緩解疼痛。

  「昨夜我吩咐了內侍,讓他們給你上的都是些清淡果酒,怎麼還會頭疼?」沈辭安疑惑。

  姜梔便忍不住想起了蕭玄佑渡給她的那一口烈酒。

  她臉色略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夫子昨夜醉得迷迷糊糊,可還記得是怎麼回來的麼?」

  沈辭安聞言眸光沉了沉,「聽林管家說了,我和夫人坐的是太子殿下的馬車,由陸淵親自護送回來的。」

  看來是真的醉得人事不省了。

  姜梔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但沈辭安的一顆心卻不由自主沉了下去。

  昨夜姜芸淺來更衣殿內引誘他,他捆了姜芸淺後,自己便沒多少意識了。

  只記得似乎大小姐進來過,沒多久又進來一個男子,與大小姐在說著什麼,其他的便沒什麼印象了。

  那個男子是陸淵?

  可他們為何會坐太子的車架回來?

  正疑惑間,忽聽林管家匆匆來報,說有貴客上門,襄王世子親自登門拜訪。

  沈辭安愣了愣。

  襄王世子,蕭允珩?

  他與蕭允珩往日並沒有交集,只在宴會上見過兩次面,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到訪?

  雖然心中驚疑,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周全。

  沈辭安讓林管家將人先請到主廳內,自己取過醒酒湯餵姜梔喝下後,這才過去前廳。

  在沈辭安還沒回到京都的時候,就聽說他的腿腳已經大好了。

  聖上為此大喜,在宮中擺了三天三夜的酒席慶祝此事,還賞賜了替蕭允珩治腿的薛大夫無數金銀珠寶。

  可謂京中一大喜事。

  如今沈辭安剛邁步進入前廳,卻見蕭允珩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形看起來挺拔如松,漫不經心地撇著茶盞的浮沫。

  見到沈辭安進來向他行禮,蕭允珩立刻起身,步伐沒有絲毫凝滯地上前扶他,「沈大人不必多禮。」

  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腿殘多年的人。

  沈辭安眸光閃了閃,面上沒有絲毫表露出異常。

  大小姐曾經提醒過自己,襄王世子的腿傷極有可能是裝的。

  如今看來,倒的確有幾分可信度。

  「不知襄王世子此次上府所為何事?」

  蕭允珩道:「蕭某上門叨擾,是想要求見沈夫人,親自向她賠禮道歉的。」

  「襄王世子此話何意?」沈辭安皺眉。

  他對姜梔做過什麼事?

  「可否讓蕭某先見一面沈夫人?」蕭允珩眼中滿是誠摯。

  沈辭安雖然心中警惕,但這是姜梔的事也不敢替她做主,於是派人去將姜梔請上來。

  姜梔聽到蕭允珩要對自己賠禮道歉,也十分詫異。

  她知道蕭允珩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所以這次他又抱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蕭允珩見她進來,立刻對著她拱了拱手,「沈夫人,上次在圍場一事實屬不該,我今日特地上門賠罪,還望沈夫人能寬宏原宥。」

  姜梔皺眉。

  圍場一事?

  莫非是她和李今顏被黑衣人劫持那件事?

  「沒錯,當初是我誤會,才會讓手下對沈夫人不敬,差點釀下大禍,」蕭允珩道,「如今我那手下已死,我今日也特地上門賠禮道歉。」

  他拍了拍手,外面就有人將一箱箱的珠寶古玩抬了進來。

  「這些都是我為表歉意,送給沈夫人的賠禮。」

  一旁的沈辭安開口,「襄王世子的意思是,當初在圍場害我夫人掉下懸崖的幕後主使,正是襄王世子?」

  蕭允珩臉上的歉意十分明顯,「實在慚愧。只不過當初在下想針對的並非沈夫人,沈夫人也是受了無妄之災,我們之間並沒有不死不休的仇恨。」

  姜梔倒是十分意外。

  這件事她雖然一直懷疑是他幹的,但苦於黑衣人已死,現場又處理得十分乾淨,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沒想到蕭允珩竟然會主動上門承認。

  他到底想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