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是蘇婉清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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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謝可欣從研究中心出來時,蘇婉清的心思全在懷裡的謝可欣身上,絲毫沒留意到大門旁靜靜泊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她雙臂圈得格外緊,儘管放療後的謝可欣小臉粉撲撲的,瞧不出半分異樣,可在蘇婉清眼裡,女兒仿佛剛從一場酷刑里掙脫出來,她只想把所有的溫柔都揉進懷抱里。

  「可欣真棒,以後我們每周都來做一次檢查,把身體養得棒棒的,好不好?」

  謝可欣一聽「每周都來」,小嘴撅得能掛住油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剛才雖然有媽媽和許江叔叔陪著,可獨自躺在那台會「嗚嗚」叫的機器里時,她手心全是汗。

  每周來一次?才不要!

  蘇婉清看著女兒抗拒的模樣,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何嘗不心疼,可又能怎麼辦呢?

  只能先把到了嘴邊的勸慰咽回去,想著等下次來之前再慢慢跟孩子溝通。

  這時,許江的車已經穩穩停在門口。

  他快步下車接過謝可欣,依著蘇婉清平時的樣子,小心地把孩子安置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轉身回來時,見蘇婉清眼圈紅紅的,他不動聲色地從副駕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

  「放心,我問過李醫生,她說治療時間拉長,放療造成的影響會減弱一些,可欣幾乎不會感覺到有任何不舒服的情況。」

  蘇婉清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聲音帶著點啞:「我都知道......可一想到孩子要遭這些罪,心裡就跟被針扎似的。」

  許江雖不是謝可欣的親生父親,剛才看著孩子獨自躺進治療艙時,心也揪得生疼。

  他忍不住皺起眉:「謝閆塵不知道可欣生病了?」

  就算要離婚,孩子總歸是他的親骨肉,怎麼能半點不聞不問?

  許江本就瞧不上謝閆塵,此刻提及這個名字,胃裡更是一陣翻湧的噁心。

  蘇婉清垂著眼帘:「我跟他說過。」

  「那他就沒露過面?」

  蘇婉清抿緊唇沒說話。

  謝閆塵打從心底里不喜歡可欣,她當初告知病情時就沒抱任何期待,不過是念著他是孩子父親,該知曉孩子的境況罷了。

  許江見她不說話,明白自己是說中了。

  他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見蘇婉清的頭髮清鬢角散亂的碎發,下意識地想伸手幫她別到耳後。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刻意壓低卻藏不住怒火的質問從身後傳來,像淬了冰的刀子。

  蘇婉清和許江同時回頭,只見謝閆塵穿著一身黑色定製西裝,單手插在褲袋裡,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

  蘇婉清一眼就認出,這跟他昨天穿的不是同一套。

  可他昨晚明明沒回家,這身衣服......

  思緒剛飄到這兒,謝閆塵已經邁開長腿朝他們走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卻像結了層冰,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妻子,而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若是細看,會發現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卻像醞釀著風暴,落在蘇婉清身上的目光更是複雜得讓她讀不懂。

  蘇婉清攥緊了手心,不明白他突然出現想幹什麼。

  她太清楚了,只要有謝閆塵在的地方,就沒有安生日子過。

  可望著他步步逼近的身影,她忽然從那片冰寒里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情緒。

  是占有欲?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蘇婉清在心裡狠狠掐滅了。

  謝閆塵會對她有占有欲?

  她怕不是被放療的機器吵壞了腦子。

  「你怎麼在這裡?」

  蘇婉清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路人,刻意忽略了他剛才的質問。

  謝閆塵眯了眯眼,喉間溢出的聲音更冷了:「我在問你們,剛才在幹什麼?」

  話音未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仿佛連空氣都被這股無形的氣場凍結了。

  他明明只是靜靜站著,可那股懾人的壓迫感卻讓人心頭髮緊。

  蘇婉清卻像是沒感受到這股寒意,抬手將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淡淡道:「你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實。」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可聽在謝閆塵耳中,卻比任何夾槍帶棒的嘲諷都更讓他窩火。

  他下頜線繃得更緊,指節在褲袋裡攥得發白。

  二人目光在空中驟然相撞,沒有一句話,卻像有無數道電光火石噼啪炸開,空氣里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這時,許江像是毫無察覺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往前輕跨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蘇婉清身前。

  「你好,我是清清的朋友,許江。」

  他臉上掛著溫和從容的笑意,語氣平和,與謝閆塵那張冷硬緊繃的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許江周身散發著如清風般的溫潤氣息,像個教養良好的世家公子。

  而謝閆塵則如同蟄伏的猛獸,一身黑衣裹挾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活脫脫一個陰沉難測的王公貴族。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此刻針鋒相對,張力十足。

  許江臉上那抹坦蕩的笑意,在謝閆塵眼裡卻比最尖銳的嘲諷還要刺眼,幾乎要將他胸腔里的怒火點燃。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掐住對方的脖子,嘶吼著警告他離蘇婉清遠一點!

  但理智終究壓過了衝動。

  他清楚許江的身份,明白此刻不能撕破臉皮。

  謝閆塵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意死死摁在心底。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許江一眼,目光像帶著鉤子,隨後又猛地轉向蘇婉清,眉頭擰成了疙瘩:「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種『朋友』?」

  他刻意忽略了許江伸出的手,語氣里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謝閆塵向來如此傲慢,哪怕迫切想和永方達成技術合作,也絕不會為此對誰卑躬屈膝。

  更何況,眼前這兩人之間的氛圍,怎麼看都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作為男人,他只需一眼,就看穿了許江看向蘇婉清時,那眼底藏不住的別樣情愫。

  朋友?

  謝閆塵在心裡冷笑一聲,鬼才信!

  他死死盯著蘇婉清的臉,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只要她敢流露出半分與許江呼應的情意,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當初是她哭著喊著非要嫁給他,現在兩人的婚姻還沒正式畫上句號,她就敢給他戴綠帽子?

  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謝閆塵的人生里,絕容不下這種背叛!

  後槽牙被他咬得發緊,謝閆塵再次將目光甩向許江,上下掃視的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人看起來就像個沒斷奶的毛頭小子,也配和他這種成熟穩重的男人相提並論?

  蘇婉清的眼光,還真是差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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