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的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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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謝可欣只說了「許叔」兩個字,謝閆塵也瞬間明白了,這個讓母女倆笑起來的話題,又和許江有關。

  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怎麼不知道,許江是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闖進了他的生活?

  不僅是蘇婉清,連他的女兒,都對那個男人如此親近。

  後視鏡里,蘇婉清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謝可欣更是因為提起「許叔叔」而滿臉雀躍。

  她們的開心那樣直白,那樣不加掩飾,而他這個坐在主駕的人,卻像個多餘的司機,只能眼睜睜看著,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湧,謝閆塵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絕不能接受這樣的局面。

  「可欣,現在先別吃餅乾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軟了語氣,試圖找個由頭插進母女倆的氛圍里,

  「等下咱們就吃飯了,吃太多零食該吃不下正餐了。」

  話出口時,他甚至下意識放緩了車速,眼角的餘光還在盯著後視鏡,盼著能得到一點回應。

  可謝可欣卻沒立刻聽話,反而攥著餅乾袋往後縮了縮,小腦袋往蘇婉清懷裡靠了靠。

  昨天蘇婉清才特意教過她,有想法就要大膽說出來,不用總順著別人的意思。

  此刻被媽媽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謝可欣才慢慢抬起頭,小奶音磕磕絆絆卻很堅定:「可……欣……餓,就……一……點……」

  話音剛落,她像是怕謝閆塵再反對似的,飛快地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小嘴鼓鼓囊囊的,還朝蘇婉清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舌尖上沾著點粉色的餅乾屑,模樣又憨又可愛。

  蘇婉清被女兒逗笑了,伸手輕輕擦了擦她嘴角的碎屑,聲音裡帶著自然的縱容:「一塊餅乾而已,讓她吃吧,小孩子餓了哪能忍著。」

  這是從上車到現在,蘇婉清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雖然自己的提議被無視了,甚至還被變相反駁了,可謝閆塵的心情卻莫名鬆快了些,至少她願意跟他交流了,哪怕只是為了維護孩子。

  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鬆了些力道,在心裡默默妥協。

  算了,孩子想吃就吃吧,跟個小孩子較什麼勁。

  車子緩緩停在西餐廳門口時,蘇婉清正低頭幫謝可欣解安全帶,指尖捏著安全帶卡扣,動作輕柔得怕弄疼孩子。

  謝閆塵沒等她們,自己先推門下了車,動作乾脆利落,跟以前沒兩樣。

  蘇婉清抬眼瞥了一眼車外他的背影,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一向都是這樣,自顧自的,從不會等著她們,她早就習慣了,也從沒指望過他能幫忙。

  可就在她抱著謝可欣準備推開車門時,車門卻突然從外面被拉開了。

  暖黃色的路燈透過打開的車門照進來,落在謝閆塵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蘇婉清愣了一下,看著站在車門外的男人。

  謝閆塵居然主動幫她開了車門,一隻手還搭在車門上沿,像是怕她抬頭時撞到。

  「走吧。」

  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還主動伸出手,從蘇婉清懷裡接過了謝可欣的小書包。

  那書包是粉色的,上面還掛著個毛絨小兔子掛件,跟他冷傲的氣質一對比,顯得格外違和。

  蘇婉清心裡更疑惑了。

  書包放在車裡又不會丟,他這動作也太多餘了。

  可既然他已經接過去了,她也懶得多說什麼,抱著謝可欣跨出車門,腳步沒停,徑直朝餐廳門口走去。

  剛走進餐廳,一股清淺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不是濃郁的食物香味,而是白玫瑰混著鈴蘭的淡香,不膩不沖,剛好能讓人放鬆下來。

  門口站著的服務員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料子看著就不是普通貨色。

  羊毛混紡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袖口還繡著極淡的銀色花紋,一看就是定製的。

  見到他們,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態度恭敬卻不諂媚,聲音溫和得恰到好處:「謝總,您來了,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位置。」

  謝閆塵微微點頭,沒多說什麼。

  服務員顯然很清楚這些有錢人的規矩,也不囉嗦,做了個「請」的手勢,徑直領著他們往裡走。

  剛繞過玄關,悠揚的小提琴聲就傳進了耳朵里。

  拉琴的是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坐在角落的白色鋼琴旁,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滑動,讓整個餐廳的氛圍更加溫馨。

  她跟在謝閆塵身後往裡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整個餐廳里居然一個其他客人都沒有。

  深色的餐桌整齊地擺著,桌布潔白得沒有一絲褶皺,每個座位上都放著銀色的刀叉和水晶酒杯,可除了他們,連個服務員的影子都少見,只有拉小提琴的人坐在角落裡,安靜地拉著曲子。

  「謝總,」

  服務員把餐盤輕輕放在桌上,微笑著解釋,

  「按您的吩咐,今天餐廳只對您和您的家人營業,保證安靜。這是前菜,您和夫人,小姐先慢慢吃,主菜都是現做的,可能還需要二十分鐘。」

  蘇婉清明白過來,謝閆塵這是又包場了。

  上次她就撞見過他跟蘇婉寧包場吃飯,此刻這家西餐廳顯然更高級,連服務員的穿著,餐廳的布置都透著「貴」氣,可這種刻意的排場,卻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她一向不喜歡這種用金錢標榜身份的行為,總覺得太浮誇,太不真實。

  尤其是想到謝閆塵以前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現在卻花心思搞這些,更覺得離譜。

  更讓她覺得不自在的是,明明旁邊就站著服務員,謝閆塵卻特意繞到她這邊,彎腰替她拉椅子。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椅子腿在地板上蹭過,發出輕微的「滋啦」聲,他自己都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出這種小差錯。

  拉好椅子後,他又拿起桌上疊得整齊的米白色餐布,小心翼翼地打開,想替她系在胸前。

  蘇婉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從他手裡接過餐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我自己來就好。」

  指尖碰到餐布時,她能感覺到謝閆塵的手指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

  蘇婉清低著頭,慢慢把餐布鋪在腿上,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今天的謝閆塵實在殷勤得過分了。

  是因為昨天急剎車讓可欣受傷,食言了所以想彌補嗎?

  可他以前食言的次數還少嗎?

  忘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答應帶可欣去玩卻臨時爽約,甚至連她生病時,他都能因為工作放她鴿子。

  那些時候,他從來沒這樣刻意做過什麼彌補的事,怎麼今天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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