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只希望,我們能徹底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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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清聞言,微微歪了歪腦袋,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茫然。

  她什麼時候氣了?

  她只是覺得噁心,覺得失望,覺得沒必要再和他有牽扯,可那股情緒里,偏偏沒有生氣。

  生氣是在乎的衍生品,是還抱有期待的證明,而她對謝閆塵,早就沒有那份期待了。

  沒等她開口,謝閆塵已經伸手扯了扯衣領,將頸間那抹深紅色的印記徹底暴露出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這個,是誤會。」

  他的動作帶著刻意的引導,蘇婉清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那處,卻只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開。

  就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連多一眼都覺得多餘。

  她對他和蘇婉寧之間發生了什麼,沒有半分好奇,更不想聽任何細節。

  可謝閆塵偏偏會錯了意。

  在他看來,蘇婉清飛快移開視線的動作,是被刺痛的證明,是在乎的表現。

  他心裡竟莫名升起一絲竊喜。

  原來她不是對自己毫無感覺,看到別的女人留下的印記,她還是會在意的。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緩了語速,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營造一種「坦誠」的氛圍:

  「早上蘇婉寧來我辦公室了,當時我剛好出去開會,沒在。誰知道她進去後,莫名把昨天奶奶給我的那盒香薰點了。那香薰……有催情的作用。」

  說到「催情」兩個字時,謝閆塵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耳尖竟還泛起一點不自然的紅,像是覺得有些尷尬。

  他抬眼瞥了蘇婉清一眼,見她沒什麼表情,又繼續往下說:

  「後來她就有些失常,纏著我不放。不過你放心,我當時立刻抑制住了,我倆什麼都沒做。之後我還送她去了醫院,就診記錄現在還在王助理那裡保管著,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把記錄發過來給你看。」

  說著,他就真的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動作急切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坦蕩,仿佛只要拿出那張就診記錄,就能洗清所有嫌疑,就能讓蘇婉清相信他的清白。

  他指尖剛要抬起,便被蘇婉清一記眼神穩穩按住。

  她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像浸了冰的湖水。

  沒有被打斷的不悅,沒有對他舉動的失望,甚至連聽了段無關軼事的淡漠都嫌多餘,連一絲若有似無的諷刺都吝嗇給予。

  「不用了。」

  她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謝閆塵,目光里沒有半分溫度:「我對你和蘇婉寧的事,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反正我們早晚要離婚,你想做什麼,都隨你。」

  「但謝閆塵,這段時間你太反常了。我覺得,我們還是維持之前的距離就好。」

  「你不用因為要離婚,就刻意來『關照』我;更不用怕我在奶奶面前,抖出你和蘇婉寧的事。這場離婚,我比誰都盼著。」

  「至於你以後是和蘇婉寧結婚,還是另有打算,都跟我沒關係。」

  「我只希望,我們能徹底保持距離。」

  每一個字都說得乾脆利落,她沒再給謝閆塵半分停留的目光,抓起搭在床尾的衣服,徑直走向浴室。

  「咔噠」一聲,門鎖從裡面反扣,落得嚴絲合縫。

  上次門被謝閆塵踹壞後,她特意找了最好的師傅重修,還加了三道暗鎖,這次,就算他再動怒,再用力,也絕不可能踹開。

  浴室內終於能隔絕外界的紛擾,熱水順著花灑落下的瞬間,她緊繃的肩線才稍稍放鬆,總算能有片刻安心。

  門外的謝閆塵卻僵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他醞釀了一路的坦誠,甚至做好了應對她質問的準備,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蘇婉清竟然連他沒說完的話都懶得聽,就這麼幹脆地將他拒之門外。

  她方才的神情,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扎在他的腦子裡。

  尤其是「我只希望我們能徹底保持距離」這句話,像個失控的喇叭,在耳邊反覆轟鳴,攪得他心亂如麻。

  謝閆塵下意識抬手按在胸口,那裡跳得又快又重,他竟分不清是被氣的,還是被什麼別的情緒攥住了。

  作為商場上從無敗績的談判高手,他第一次摸不透一個人的心思。

  蘇婉清說的,到底是真心話,還是故意氣他的反話?

  他一遍遍回想今天見到蘇婉清的每一個細節。

  從公司樓下她差點就要裝作看不見他,到方才房間裡的對話,她始終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仿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是還在氣昨天晚上他的失約?

  還是……她真的愛上許江了?

  那個總是溫溫和和跟在她身邊的男人,真的走進她心裡了?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蘇婉清和許江並肩的畫面。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她嘴角難得帶著淺淡的笑意,許江側頭聽她說話時,眼神里滿是耐心。

  那畫面明明透著平和,看在謝閆塵眼裡,卻格外刺眼。

  許江是溫和,可蘇婉清本身就足夠堅韌,她要是夠清醒,就該知道,她不需要一個只會陪在身邊的人,而是需要像他這樣,能帶著她站得更高的人。

  指節越攥越緊,骨節泛出青白,即便浴室里的水聲像細密的雨,也澆不滅他心頭的煩躁。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屏幕亮起的瞬間,「蘇婉寧」三個字格外扎眼。

  他指尖頓了頓,思緒不受控地飄回今天上午。

  閔芫華拿來的那盒香薰,不知道摻了什麼東西,威力竟那樣霸道。

  他剛把渾身發燙的蘇婉寧扶到床上,她就徹底失了理智,力氣大得驚人,猛地撲過來坐在他身上,手不受控地去扯他的襯衫,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在他皮膚上胡亂摸索。

  他雖然只吸了幾口香薰,可那股燥熱也順著呼吸鑽進四肢百骸,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蘇婉寧的觸碰像一劑強效藥,稍稍緩解了身體裡的灼意,那一刻,他確實有過片刻的沉淪。

  可就在最關鍵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閃過蘇婉清抱著謝可欣的畫面。

  女兒軟軟地靠在她懷裡,她低頭哄孩子時,眼底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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