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話說完了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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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蘇婉清手機上亮著的通話界面,蘇婉寧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她猛地端起一旁的魚湯,強硬地往蘇婉清懷中塞去,指尖卻暗中用力,滾燙的碗壁蹭得蘇婉清手臂一陣灼痛。可她的聲音,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婉清姐,你快嘗嘗,這是我和媽媽天不亮就去菜市場挑的新鮮鯽魚,燉了整整一早上呢。你昨晚流了那麼多血,正好補補身子。」

  不等蘇婉清反應,她又故意拔高音量,語氣里滿是忍痛割愛的委屈:

  「婉清姐,我想通了。這段時間我反覆琢磨,才明白對閆塵哥的感情早就是執念了。以後我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把他當姐夫。你放心,我會慢慢放下的。」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把手機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確保電話那頭的謝閆塵能聽得一清二楚:「現在你正跟閆塵哥打電話,他肯定也聽見了。這樣,你總該相信我沒有別的心思了吧?」

  電話那頭的謝閆塵,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這番話聽得他雲裡霧裡,卻隱隱覺得是蘇婉清在「逼迫」蘇婉寧做承諾,逼她放棄自己。

  他心裡莫名發堵,抬腳便快步朝病房走去,他倒要看看,病房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剛推開病房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蘇婉清正抬手,將那碗冒著熱氣的魚湯狠狠扣在了蘇婉寧的頭上!

  「話說完了,滾。」

  蘇婉清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溫度。

  蘇婉寧僵在原地,滾燙的魚湯順著她的頭髮,臉頰往下淌,白皙的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人心頭一緊。

  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剩餘的湯湯水水濺了一地。

  謝閆塵不自覺攥緊了門把手,指節泛白,冷著聲音質問:「蘇婉清,你在幹什麼?」

  昨天蘇婉寧掉樓梯的事,他還能說服自己是意外。

  可現在,他親眼看見蘇婉清把熱湯扣在蘇婉寧頭上,沒有任何人逼迫她!

  聽見謝閆塵的聲音,一旁的羅倩立刻擠出幾滴眼淚,快步上前抱住渾身濕透的蘇婉寧,語氣里滿是隱忍的委屈:「謝總,您別生氣,可能是這魚湯不合婉清姐的口味,再加上她生病心情不好,我們能理解。」

  她輕輕拍著蘇婉寧的背,聲音放得更低:「是我們不該來打擾,抱歉,我們這就走。」

  說著,她擁著蘇婉寧朝外走,經過謝閆塵身邊時,沒有半句辯解,甚至沒敢抬頭看他一眼。

  這副默默承受委屈的模樣,比任何指責都更有殺傷力。

  謝閆塵的目光落在蘇婉寧通紅的臉頰上,腦中不自覺閃過電話里她那句「只把你當姐夫」。

  剛才聽到這話時,他還暗自鬆了口氣,可此刻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卻像被什麼東西揪緊,隱隱作痛。

  他轉頭看向病床上的蘇婉清。

  她躺在那裡,臉色蒼白卻沒有半分病人的虛弱,對上他的目光時,眼底沒有絲毫心虛,反而帶著一絲坦然的冷意。

  「是我做的,怎麼了?」

  蘇婉清的聲音平靜無波,沒有歉意,沒有愧疚,理直氣壯得讓謝閆塵語塞。

  「為什麼?」他攥緊手心,指腹幾乎嵌進肉里,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和失望。

  蘇婉清淡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因為我想。」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蘇婉寧的手正悄悄把魚湯往謝可欣那邊挪。

  如果她不先動手,那碗熱湯就會潑在女兒身上。

  她忍了太久,從被冤枉推人下樓梯,到被這對母女一次次上門挑釁,她早已疲憊不堪。

  既然蘇婉寧喜歡賣慘,那她就成全她,正好讓謝閆塵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甚至算準了時間,知道謝閆塵會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相較於昨天被冤枉時的慌亂,今天的她格外坦蕩。

  她就是要讓謝閆塵看到她的壞,看到她不符合他心中溫順的標準。

  蘇婉寧的計劃不就是這樣嗎?那她就無條件配合。

  她實在太累了,被謝閆塵的糾纏、蘇婉寧的算計纏得喘不過氣,這些人和事像甩不掉的陰影,讓她無法走向新的生活。

  謝閆塵靜靜地站在門口看了她兩分鐘,眼神複雜難辨。

  蘇婉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在意。

  她只知道,兩分鐘後,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轉身離開,沒有說一句話,可眼底的失望卻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整個病房淹沒。

  蘇婉寧的目的,達成了。

  她無所謂地勾了勾唇角,低頭看向身旁的謝可欣。

  女兒還張著小嘴,顯然被剛才的一幕驚呆了。

  可下一秒,謝可欣就手腳並用地爬到她身上,用軟乎乎的小臉蹭了蹭她的臉頰,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好……厲害!」

  女兒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蘇婉清心中的疲憊。

  她回蹭了蹭女兒的臉,溫聲問道:「那可欣喜歡厲害的媽媽嗎?」

  謝可欣毫不猶豫地點頭,小腦袋像撥浪鼓似的。

  「好,那媽媽以後就做厲害的人,保護可欣好不好?」

  謝可欣再次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信任。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許江和許秋芸提著滿滿當當的早餐走了進來。可看到滿地的魚湯和狼藉時,兩人都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許江第一反應便是快步上前,仔細檢查蘇婉清和謝可欣有沒有受傷,語氣里滿是擔憂。

  許秋芸則立刻按下了呼喚鈴,讓護士來收拾屋子,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看著眼前這兩個緊張自己的人,蘇婉清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找到了久違的歸屬感。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沒事,剛才闖進來兩隻瘋狗,不過被我趕走了。」

  許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這醫院裡哪來的狗?

  見他不信,蘇婉清沖謝可欣眨了眨眼:「許叔叔不信媽媽的話,可欣告訴叔叔,媽媽有沒有撒謊?」

  謝可欣立刻挺起小胸脯,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名,結結巴巴地說:「沒……撒謊!剛剛……好兇的……狗!被媽媽……打跑了!」

  那奶凶奶凶的模樣,逗得蘇婉清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江再三確認母女倆沒事後,才鬆了口氣,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算了,沒事就好。你剛醒身體還弱,今天別去公司了,我給你請個假。」

  蘇婉清搖搖頭:「我已經沒事了,不耽誤工作。」

  她轉頭看向許秋芸,抿了抿唇,語氣帶著幾分恭敬:「教授,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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